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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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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当场吓到石化。
夏尔笑得一脸无害,悠闲地欣赏刚刚拍下的照片:“嗯,不错的表情。”
米卡支支吾吾:“夏,夏尔殿下,抱,抱歉,我们…”
夏尔食指抵上嘴唇,嘘声让他安静。
“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刚在楼下看到你们急匆匆地很开心,所以才想跟来,问一问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玩呢。”
马奇哇地哭出了出来。
夏尔挑眉:“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的话,我不介意你们四个一起哭。”
多利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姜年在脑中疯狂求助025。
025光速检索数据库。
【夏尔.金斯利,莱茵斯特F3,年纪在几人中最小。从小生活在各种镜头和聚光灯之下,对外乖巧阳光,对内傲慢跋扈,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哦,一条特别提示:此前公开因外交友好出国交换,真实原因则是,某次聚会把贵族同学打伤进了医院,王室息事宁人,为了掩盖丑闻才出此下策。】
“你还不如不说…”,姜年欲哭无泪,眉毛都染上粉红,泪水挂在鸦羽般漂亮的睫毛,抖得扑簌簌往下掉。
025安慰他:【别怕,夏尔虽然疯但不会随意刁难人,只要不激怒他,顺着他慢慢来就能平安无事。】
姜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夏尔瞥了他一眼,勾唇略显遗憾:“看来并没有多余的玩具留给我,真遗憾,那我只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咯,ladies,请便吧。”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愣了几秒,还是哆嗦着脚底抹油往外跑。
姜年也跟着抖着小腿站了起来,夏尔目光落在他身上,和看待其余三人一样,礼貌欠身,就像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姜年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没踏出大门,夏尔突然再次开口。
“等一下。”
所有人都像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僵住。
“其他人可以走,姜年哥哥——”,尾音故意拖得很长,姜年的心都随着被扔进了深深的冰窟,无限下坠。
“留下陪陪我吧。”
心脏终于触底,啪地摔得粉碎。
025低声哄他。
【别怕别怕,他和你没有过交集,不会特别为难你。】
“是,是吗,可,可是我小时候揍过他的啊…”
025震惊,这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设定??不对,重要的是姜年这小宝宝体格一个,还能揍得动别人??
姜年继续补充:“还,还是骑在身上单方面暴揍的那种…”
025CPU都干烧了。
【为…不对,是什么时候的事??】
姜年:“小学三年级,他,他欺负我。”
似乎怕025不理解,姜年忍着害怕详细解释着:“他扯坏我的睡裙,还说,还说我是女孩子,女孩子不应该去男孩子的卫生间。”
025沉默一瞬又燃起了希望:【…那没关系了,他说不定早忘了。】
夏尔唇角勾到了极限,从背后探出脑袋,呼吸喷洒在姜年战栗的耳畔,一字一句。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呢,勇敢的姜.年.姐.姐~”
灯光啪嗒熄灭,只剩昏暗的壁灯照亮一隅,姜年细长漂亮的小腿一软,扑通瘫坐在地。
夏尔高大的身影遮住光,半边张扬的五官隐没在黑暗里,与头发一样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锁定了猎物的狼,居高临下直勾勾看着他的双眸。
“你不想我。”
姜年抖着嘴唇,喉咙像被扼住,除了战栗的轻喘,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时间仿佛被冻住,半晌,夏尔嘴角的笑意忽然灿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附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剪刀,轻轻塞回了姜年手中。
“没关系,我来帮姐姐一起剪,我知道更好玩的修剪方式哦。”
夏尔在姜年身后坐下,仿佛一位耐心十足的完美恋人,亲昵握住爱人小巧漂亮的手,轻而易举整个包住,刀刃如画笔落下,一下,两下。
高档西服柔滑的布料在切割下片片碎落,夏尔侧头去看他,目光吸引在了那对蝶翼般轻颤的软睫,稍稍向下,便是浅粉色微鼓的唇珠。
“姐姐做得很好呢。”嗓音诡异温柔,姜年额头沁出冷汗,完全丧失了思考,耳畔只剩自己擂鼓般恐惧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笔终于落下,紧握的手却没有松开,夏尔单手展开西服,除了刚开始姜年剪掉的纽扣,竟然从表面看不出一丝剪破的痕迹。
他很满意姜年愕然的脸。
“是不是很有趣?衣服从外面看毫无破绽,但一旦穿上身,就会随着动作慢慢开裂,先是袖子,然后是下摆,再然后…”
五指张开,比作散落的烟花,
“一点点破掉,直到只剩一块领子连着前后两片破布挂在脖子上,像个可笑的马夫。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兀自大笑起来,剧烈的抖动顺着两人紧握的手传过来,姜年只觉得浑身发麻,表情空白地任由他拉着起身,猛地拉开休息室大门。
门外偷听许久的米卡三个人毫无防备摔了进来。
夏尔笑不达眼底俯视几人,将姜白的西服丢到了他们前面。
“劳驾,衣服改好了,物归原处吧。”
米卡最先反应,哆哆嗦嗦道着歉,一把抓起衣服,扯着其余两人光速逃窜。
偌大的屋子里再度只剩下他们二人。
夏尔又开始直勾勾看他,姜年不敢抬头,时间漫长的像过了几个世纪,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夏尔并不是在看他,仅仅在思考,只是目光恰好落点于他,看向无尽的虚无。
紧握的手捂得出了汗,黏腻的触感让姜年有些不舒服,手腕轻动,他想要挣脱出来。
笑意戛然而止,抓住手的力道陡然增大,姜年疼得一缩,甚至不用去看,那里肯定早就青紫一片,惨不忍睹。
“你为什么不笑?”夏尔语气冷得刺骨,“这些都是你做的,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做?”
姜年都快被他这副阴晴不定的神经病样子吓死了,也来不及计较他话语里狗屁不通的逻辑,抖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年小小的身体密不透风笼罩在夏尔高大身影里,白着张湿漉漉的小脸,一字一步逼退到墙角,脑袋不轻不重地撞上悬挂的灯罩,身子猛地一缩。
结实的手臂按上墙壁,夏尔比他高了将近一个脑袋,姜年不抬头,他的视线落便在了他露.出的漂亮后颈。
居然,有alpha标记过的淡淡齿印。
夏尔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悦,他捉摸不住,鼻腔发出一声嗤笑:“你很有手段,姜年。”
姜年浑身一震。
“舔荣徵不成就下药勾引人标记,转头又跟别的男人签包养协议,我真的很好奇,”
不悦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姜年依旧垂着头,那两片长睫还在不安分抖动着,勾得他烦躁更甚。
修长五指插入姜年发根,夏尔用力,迫使他抬头看自己的眼睛,姜年承受不住,瞳孔失焦轻颤,软糯丰满的唇瓣无意识微微张开,贝齿间扯出一道细细晶莹。
夏尔喉咙紧了一瞬。
“是谁标记了你?荣徵?还是傅阎礼,或者说,姜白?”
姜年的后背死死抵上冰冷墙壁,泪水又没出息地不听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
夏尔笑出声,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刻薄,带着股拈酸的醋味。
“我以为姐姐长进了,不像以前是个只会拿小拳头捶人的蠢货,没想现在长了脑子,反倒都用来勾引男人。”
头皮传来的阵痛让姜年怕到丧失了思考,只能拼命抓挠夏尔血管贲张的手臂,不一会便留下深浅不一的道道红痕。
杯水车薪,像小猫软绵绵地伸爪。
夏尔更兴奋了。
“你怎么和他们说的?说你只是个爱穿裙子睡觉的可怜小姑娘。”
夏尔松开了抓住姜年发顶的手,去掐住他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还是像现在这样,红着眼圈像只受惊的兔子,摆出一副受了很大欺负的可怜样。”
“你骗得了傅阎礼包养你,骗得了我哥误以为你喜欢他,你骗不了我,姜年,姜家迟早要败,你想当捞子,我偏不如你意。嘶——”
虎口骤然一麻,有血从姜年齿缝里汩汩渗出。
两人同时停住了动作。
血沾上姜年唇角脸颊,伤口扯动,夏尔这才意识过来,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片刻忽然闷笑出声,笑得肩膀不住抖动,任由鲜血划过手腕,弄脏洁白昂贵的袖口。
姜年是真的被这个神经病搞怕了,一被放开就手脚并用往外爬,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模糊的说话声快速逼近。
姜年还没反应过来,腰侧一紧,眼前灯光骤然被夏尔拍灭,眼前一晃,被人搂着躲进身侧逼仄的衣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