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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哥,放松 ...


  •   纪屿欢收拾完回到卧室时,安达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口,被子盖到肩膀。

      床垫微微一陷,安达感觉到,纪屿欢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动作比往常更轻,仿佛是某种试探。

      “哥,睡了吗?”

      安达没动,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安静了片刻,纪屿欢温热的呼吸拂动着他后颈的发丝。

      就在安达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纪屿欢忽然动了动,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压得很低:“……老公,你别生气。”

      安达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刚刚叫我什么?”

      纪屿欢从未在这样私密的场合叫过他“老公”。之前在排练厅里的时候也叫过……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更接近于一种表演。

      纪屿欢仿佛叹了口气,将他的身体掰过来,让两人正对着,将他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我们已经结婚了。我难道不应该这么叫吗?老公。”

      这样一个有些肉麻的称呼,却被他以一种自然熟稔的方式叫了出来……安达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那难道我也要叫你……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beta,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虽然他心里是把纪屿欢当成自己老婆的,但这个词他现在还有点叫不出口。

      纪屿欢偏了偏头,“你想怎么叫都可以,也还有很多其他的亲密称呼啊。比如……宝贝、宝宝、亲爱的、Darling、Honey什么的。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也应该用更加亲密的方式称呼彼此,不是吗?”

      安达:“亲爱的……宝宝?”

      纪屿欢仿佛突然被戳中笑穴,笑得直不起腰来。

      安达有些恼:“你笑什么?我说得很好笑吗?”

      “没有,”纪屿欢还是笑,“很可爱。”

      安达白他一眼:“你就是在笑我。”

      纪屿欢揽过他的腰,将他带在自己怀里,像一只大猫,懒洋洋地将下巴埋在他的颈侧:“哥,你现在不生气了吗?”

      安达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生过气?”

      “你有,”纪屿欢笃定地说,尾音发软,甚至带了点委屈之意,“说到孩子的事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就回房间了,怎么可能没生气。”

      安达愣了愣,竟然是因为这个。原来纪屿欢觉得他是在生气吗?

      纪屿欢见他一时没说话,轻声道:“你是不是介意我不能生孩子的事?”

      “没有!”安达急忙反驳道,“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纪屿欢的瞳仁大而清澈,当他专注地看一个人的时候,眼角会不自觉地轻挑起来,像一只矜贵的猫咪。

      “是因为……”安达无法回答,这是他的秘密,刚刚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永远瞒着纪屿欢了,所以他死也不会说的。

      他急中生智道:“因为我们两个都是beta,我想到医生说过beta和beta在一起不容易受孕。因为这个,我才有点担忧的,绝对不是因为你的事。”

      纪屿欢的视线从他脸上扫了一圈:“真的吗?”

      “真的啊,”安达用力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真的不介意这个的,反正我也可以生啊,谁生都一样。”

      “不一样。”纪屿欢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

      安达问:“有什么不一样?”

      纪屿欢将他圈紧了些:“你可能不知道,生孩子很辛苦,我的妈妈就是生我时难产去世的。”

      安达一时失言,愣了愣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怪不得他看起来一副没人在乎的样子,原来他从小就没了妈妈。还有,之前他提出要见纪屿欢的父母,也被纪屿欢拒绝了,想来他的家庭环境也很复杂,多半是当爹的另娶了,对原配的孩子置之不顾,结婚的时候倒想起彩礼这档子事了。这种事安达见得多了,一时对纪屿欢心生同情。

      他伸出手,将纪屿欢环住:“那你小时候应该不太好过吧……”

      他很清楚单亲家庭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会碰见什么。

      纪屿欢说:“没关系,反正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已经习惯了。”

      安达想了想,问:“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想要孩子吗?”

      “我没有不想要孩子,”纪屿欢垂眸道,“只不过对于我来说,没有这个选项。”

      “……没有这个选项?”安达下意识地重复道,“这是什么意思?”

      纪屿欢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毫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意思,就是顺其自然的意思。有也好,没有也罢,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

      “咳,那啥,”安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我们要不要也‘顺其自然’一下?”

      纪屿欢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老公,你很想要个孩子么?”

      安达别过脸,轻咳一声,“有个孩子,家里比较热闹……”

      纪屿欢翻了个身,热腾腾的呼吸陡然接近。

      “差点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纪屿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老公,我们得再努力点才行。”

      夜深露重,安达总觉得,纪屿欢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上一次两个人在一起,是意料之外的事,他从纪屿欢身上感受到的是急切的索取。可是这一次,纪屿欢几乎能称得上张弛有度了,他甚至能感觉到纪屿欢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这让他十分窘迫。
      (就是亲了一下,没有脖子以下的内容)

      他们吻了一会儿,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纪屿欢就将手探过去,“我来帮你。”

      “等、等一下,你别这样,我……”

      安达一骨碌往后缩,却被纪屿欢捉住。看着他微微扬起脖子,性感的嘴唇张开,安达头皮一阵发麻。

      以前都是他服务别人,他从未想到,自己也有被这样“服务”的一天。

      在他的认知里,他给林韬这么做,是应该的;给纪屿欢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可是反过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也许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该被这样对待,也从未把自己摆在这个位置上,可是纪屿欢就是这么做了。

      他语无伦次道:“你、你别这样……”

      那双漂亮的眼睛从下往上朝他一望,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Riann kissed his belly,说:“哥,放松。”

      安达被迫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绷jin,仿佛上了条浪里漂荡的贼船。
      (只是说明他很紧张,无事发生,无不良引导)

      他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有一种直觉,纪屿欢好像要补偿他什么似的。

      渐渐地,orgasm盖过了那点怪异的感受,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

      完事后,安达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喘气,感慨这男人一上了三十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和林老板在一起时,很多东西也不是没玩过,他觉得自己挺耐造的啊,怎么被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弄就不行了。

      纪屿欢搂着他睡,房间里很热,安达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村口的那只三花猫,生下一窝小崽子,个个花色都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个爹。村里人就抄着扫把在他背后撵,一边撵一边骂:“咱秀才村就没有你这么不检点的猫!”

      安达一个哆嗦,猛地惊醒过来。

      *

      安达总想着:我过几天就告诉他。不知不觉就过了年,又过了一个月。到了二月份,安达怀孕三个多月了,他既没有下定决心告诉纪屿欢,也没有下定决心去把孩子打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的小腹好像没那么平了。纪屿欢有次搂过他时随口一提,说哥你好像腰上长了点肉,把安达吓得脸都白了,紧张地狡辩道:“胡说,男的哪里有腰。”

      他逐渐习惯叫纪屿欢“老婆”或是“宝宝”之类的称呼了,原来觉得肉麻的称呼,现在竟也叫得自然,反正纪屿欢比他小那么多,本来就是宝宝嘛。有次打电话时被陈斗明听到,陈斗明还痛骂他为老不尊。

      纪屿欢说他们乐队要排练新曲子,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周末也没有空闲。

      他们两人的工作时间和一般职业不同,都是下午到晚上。一般来说,纪屿欢会在家里吃完中饭才去排练室。

      安达知道他胃不好,怕他在排练室的时候总吃外卖,伤胃,有空的时候就会做了晚饭给他送过去。

      但他毕竟自己也得在天龙泉打工,所以一个礼拜也顶多只能送个两三次。剩下的时间里,他也会叮嘱纪屿欢别心疼钱,少点那些不健康的外卖。

      一来二去,他和乐队里其他人也算认识了,罗顿依旧对他嗤之以鼻,这样明显的敌意,安达自然不会感受不到,于是,他也就干脆地将罗顿当空气。

      除了罗顿以外,那个叫茜莉的女孩也对他态度冷淡。她总是穿着盖过脚踝的、层层叠叠的黑裙,小巧精致的脸庞面无表情,对排练室里的其他争端视而不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排练室的门口有一只流浪的狸花猫,黑棕相间的毛发,尾巴只剩半截。它的防御心极强,总是远远地、一脸警惕地观察着人类,一旦有人进入它周围两米的范围,就会拱起脊背,夹紧尾巴,摆出防御的姿态。有一次安达看见茜莉蹲在排练室门口,远远地和那只狸花猫对望。

      安达走过去,随口说道:“好可怜啊,老是看到它在翻垃圾桶。它是不是很饿啊,要不要给它喂点什么呢?”

      茜莉转过头,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

      安达被盯得有些发毛,讪讪地说:“怎、怎么了?”

      她收回目光,轻声说:“你凭什么说它可怜。”

      安达一愣:“……什么?”

      茜莉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

      安达站在原地,看看她纤细的背影,又看看那只断尾的狸花猫。猫咪抖了抖耳朵,轻巧地跳上垃圾桶,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围墙后面。

      隔天安达再来时就从超市买了一袋猫粮。他没敢靠近,远远地撒在墙角,然后退开。猫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嗅了嗅,低头吃起来。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善良吧?”女孩的声音突兀地在背后响起。安达吓了一跳,站起身来。不知何时,茜莉幽幽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漆黑的眸子如同笼罩着一层薄雾。

      “你今天高兴了,给它喂点吃的,它就会依赖你,如果以后你不来了,它要怎么办?”

      “可是,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呀,”安达说,“有猫粮吃,总比翻垃圾桶好吧,垃圾桶里的东西多不卫生啊,吃了容易拉肚子。”

      那只狸花猫狼吞虎咽地吃完猫粮,舔了舔爪子,意犹未尽地朝安达那边看了一眼。

      安达又往自己身前倒了些猫粮,朝它招手,“小家伙,过来。”

      狸花猫警惕地观察了他们半晌,似乎是确认了他们并无恶意,才慢吞吞地踱步过来。

      安达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猫咪僵了一下,但并没有反抗,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叫你什么名字好呢?小黄?小咪?”

      “真难听。”茜莉说。

      “那你给它起一个吧。”安达说。

      茜莉思索了半晌,才犹豫地说:“要不就叫它‘饼干’好了。”

      想了半天,结果还是起了这样的名字啊,安达忍不住想。“好,那你以后就叫‘饼干’了。”

      饼干喵喵叫了两声,似乎是表示同意。安达高兴地又给它撒了些猫粮:“吃吧!”

      “没出息的小家伙,”茜莉看着它吃得正欢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它不甚光洁的毛发,“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打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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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周二四五七更新,更新时间23:00 文名文案可能会改,收藏一下不迷路,感谢所有阅读评论灌溉投雷!! 暂定预收,年下伪骨狗血带球跑《做我的金丝雀,哥哥》,求个收藏QAQ 完结文《小狗的反攻游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