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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要不要在我家洗澡? “硅胶的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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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家拿?
温知聿用力一挣,从陈黯双臂中钻了出来,“现在吗?”
陈黯摇摇头,“我跟朋友约了打台球,晚点吧,等会儿我联系你。”
温知聿不想放过借相机的机会。
“好。”
陈黯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既然我借你相机,那是不是得通过一下好友申请?温同学。”
温知聿踌躇了半晌,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肩膀里:“好。”
陈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漆一样黝黑的眼睛落在了温知聿脖颈处那块雪白。
“那晚上见。”
温知聿摆摆手,慌忙逃走了。
晚上十一点。
温知聿的酒劲儿过了不少。他在老破小握手楼里等了许久,一直没等到陈黯的电话。
他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脸就莫名惴惴不安。
温知聿坐在沙发椅上,吱呀的老式摇头风扇吹着他的长发,黏腻的海风悄然从斑驳的铁质窗框缝里钻进来。
他握着手机,焦躁地翻着朋友圈。
方泽楷的篮球队跟江州大学打比赛,赢了。配图上是一颗脏兮兮的篮球。
温知聿:[点赞],[礼花],[烟花]。
刘主任:江州艺术节入选作品,有我校的……
温知聿:[点赞],[点赞],转发。
温知聿心里越来越燥热。
这么晚了,陈黯还没联系他,不会是忘了吧?
或者是不想借,变卦了?
温知聿疯狂下划刷新朋友圈。
一个漆黑的头像框闯入了他的视野。
Schwert:[图片]
米兰大教堂,广场上鸽子飞舞,下午倾斜的阳光照射在彩绘玻璃上,哥特式尖尖的屋顶被拉出纤长的阴影,美得不可方物。
真的是意大利。
温知聿点开图片,还是实况。
背景里有人喊了一声:“Schwert,过来。”
声音不大,是一个清脆悦耳的男声。
什么啊,他既然有男友还总来直播间跟主播撩|骚。
温知聿皱皱眉,点开Schwert朋友圈设置,点击“仅聊天”。
就在这时手机“叮铃叮铃”响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的陈黯喘着粗气:“来吧。尚宜雅苑,1号楼1单元,1201号。”
这声音太糟糕,温知聿不由得愣了两秒。
“你在干嘛?”
“打台球啊。”电话那头的陈黯拿毛巾擦了一把领口的汗水。
“哦哦——等等,你不住江大宿舍吗?”
只听对面嗔笑了一声:“我说了,‘我家’。”
温知聿顿时警铃大作。
他惯性思维以为学生们都住宿舍,这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我能明天再拿吗?今天有点晚了。”
“我明天就去外地了,就今天有空。”陈黯的声音里带着点喑哑,“不方便,还是?”
温知聿皱眉,思索片刻,硬着头皮说:“那你等我一会儿。”
为了作业,为了学分,为了奖学金,他就去这一趟!
都是男的怕什么?!
男人一鼓作气,从沙发椅上窜了起来,挎着他的帆布包冲出了房门。
夜晚十一点半,气温降了一些。
尚宜雅苑地处大学城岛屿的外围地带,临着跨江大桥。门口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直通江州大学后门。
温知聿知道这儿房价高,他路过的时候往小区里瞟过几眼,路边停的几乎都是顶级豪车。小区门口和电梯里都要用刷脸或者密码锁。
终于走到公寓门口,他看着将近三米高的防盗门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男人双手抓着单肩包的环扣,深呼吸了两次。
“叮铃。”按响门铃。
“咔嚓——”门几乎是秒开的。
只见陈黯一头湿发,半裸着蜜色的上身,肌肉上挂着颗颗饱满的水珠,下半身套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深蓝色睡裤,像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浑身冒着氤氲的水蒸气。
“你——”
“打完台球都是汗,洗个澡。”陈黯笑着解释:“进来吧。”
温知聿抿唇。
他不想进。
“我在门口等你,拿了相机我就走。”
陈黯单手掐腰。水珠顺着肚脐的沟壑滑落进裤腰的缝隙中,这个角度还能看见隐隐约约的鲨鱼线。
之前只见过他穿黑衬衫,没想到在衬衣包裹下的身体竟然这么健硕,四肢修长线条流畅,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但这身躯在视觉上却爆发出与他平日的温柔不想符合的的野性。
“相机在地下室,我得换个衣服再下去拿。”陈黯说。
温知聿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从陈黯身侧的门缝里挤了进去。
公寓很大,两室一厅,光客厅就有他三个工作室那么大。
夜色里,阳台的白纱微微漂浮,勾勒出海风的形状。
他喜欢空气里淡淡的咸味儿,寻着阳台走了过去。
“你家阳台能看见美院呢。”温知聿逐渐放松警惕,双手趴在阳台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
陈黯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细腰肥臀。
陈黯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两个冰激凌,把其中一个扔给了温知聿。
“哝,梦龙。”
温知聿怀里一凉,低头看,巧克力薄脆。
“谢谢……”
“不客气。”
温知聿有点不好意思。
陈黯笑了笑,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但没几秒钟,男人便皱着眉头出来了。
“刚刚学生会组织部给我发消息,让我处理一下文件,大概要十五分钟,我得紧急发过去。你要不等我一下?”
温知聿正吃着冰激凌,巧克力的绵密清凉在他嘴里融化,吃人嘴短,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要不我去你地下室拿?”温知聿说。
“我怕你找不到,我买的不是这栋楼的地下室。”
“哦……”
陈黯看了一眼手机,面露愁容:“快十二点了,你等我一下,不会很慢的。”
“嗯。”温知聿舔舐了一口嘴角的巧克力。
这个动作简直是撩拨,他像是一只给自己洗脸的软糯小三花猫。
那么白净的脸,那么细的腰,湿漉漉的长头发留在脑后,露出领口那段白皙的脖颈。
陈黯又盯视了几秒。
“我听说江美十二点就没热水了,你要不趁这会儿洗个澡?”陈黯说。
温知聿:“?”
陈黯不像是说错话,他一个跨步凑到温知聿跟前,用手轻轻捏了捏男人的发尾。
夏天的海滨太热了,皮肤和皮肤接触之间产生黏腻的胶质感。
陈黯的手碰到了他领口那颗红色的小痣,温知聿像是被火苗烫了一下,猛地一个后撤步,踉跄地坐到了沙发扶手上。
“我不用了。你不是要忙着发文件么?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怎么了?”陈黯说:“你这样也很不舒服吧。如果不洗澡的话,回去怎么睡?”
温知聿心脏突突跳。
陈黯说得对,江美断水,十二点之后就不能洗澡了。
他还有点轻微洁癖,江州的夏天本来就热,在学校走一圈就黏黏糊糊的,他平时不洗澡绝不上自己的床。
可是……
温知聿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整圈,重新落在了对面男人的身上。
陈黯的身材太好,肌肉结实,身高也非常有压迫感,而且还是半裸的。
长成这样跟古罗马雕塑有什么区别?
温知聿吞咽了一下喉咙,他就这样被亦步亦趋地逼退到墙角。
“没事,我就不洗澡了。”
“我听说江美凌晨四点后还会断空调,今晚有32度。”
他笑着俯在温知聿耳畔说:“我有新买的睡衣,可以借你。”
温知聿内心咆哮。
不行,不行!
“我还有一架香水,你想试试吗?都是在法国买的。”
温知聿眼睫颤抖。
“真真、的……?”
没有哪个文艺男不喜欢香水。
“真的。”
陈黯在温知聿耳畔低语,黝黑坚硬的发茬刮过他侧颊的软肉,扎扎的,有点疼。
“还有新的内衣,我没穿过。”
温知聿咒骂一声,投降了。
“那我,去洗澡了。”
陈黯看着面前的漂亮小蛋糕:“嗯,冰箱旁边往里走就是浴室。”
。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椅子上放了一套崭新的睡衣。
温知聿好久没洗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澡了,美院男寝的淋浴头堵塞,每次洗澡时都像是下毛毛雨。
他穿上陈黯的睡衣,领口宽松得露出一个光裸的肩头。丝织物轻薄贴肤,在前胸微微蓄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他有些难堪。
陈黯的衣服比他至少大了两个码,就连内裤的裤腰都十分松垮,他只能尽量收紧大腿根,用那两处丰腴夹住内裤,让它不至于掉下来。
睡衣裤比他想象得短,但好在腰身还算紧。
他别别捏捏地夹着屁股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突然,手机“叮铃”响了。
Schwert:[配图]
图片上是一整排假牛子,硅胶制的,有章鱼触手,狼人,巨龙,还有各种样色的跳蛋。
分明都是温知聿的作品。
【Schwert:主播,硅胶的牛子虽然好看,但我想看你的,一定很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知聿吓得内心大叫。
Schwert这死变态果然给他憋了个大的。
温知聿受不了这种核弹式的骚话攻击。
温知聿:哥,别搞我。很吓人。
过了几秒。
【Schwert:我喜欢主播,想看你的,这是生|理冲动。这就吓到你了?】
【Schwert:我还想看这些假牛子是怎么塞进你皮|鼓里的。】
温知聿叫出声:“啊啊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手一哆嗦,他的二手智能机就飞了出去。
“砰”地一下撞在马桶边上,屏幕摔出了蛛网裂痕。
不一会儿,屋外的陈黯听见浴室的响动,关切地敲了敲浴室的门。
“怎么了?”陈黯问。
温知聿头皮发麻,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Schwert。
陈黯隔着门问:“不会是地太滑,摔倒了吧?”
浴室里水汽朦胧,温知聿慌忙跪在地上去捡自己的破手机,一不小心滑铲在地上,摔了个趔趄。
“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陈黯温柔贴心地说:“你小心一点,我家浴室没有防滑地毯。”
温知聿的胸口像是塞了只麻雀,咚咚咚撞得疯狂。
温知聿猛地爬起来推开门,迎面撞在了门口的陈黯身上。
陈黯后退一个踉跄,两人滚作一团。
好在空调的冷风降了降温。
“对不起……”温知聿趴在陈黯身上,满身水蒸汽将他的睡衣洇湿了大半,前胸的形状更加明显了。黑发湿漉漉地垂落在领口,“我刚刚,刚刚——”
被变态榜一大哥文字猥亵了!!
温知聿咬着下唇,他怎么说得出口。
“没事,没摔疼吧?”陈黯的手不经意间揽过温知聿的腰。
“没有。”温知聿垂下的浓密睫毛宛若漆黑的蛾翅扇了扇。
当他看清自己在用什么姿势和陈黯贴在一起的时候,逃也似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先走了。”
男人的裤腿肥大,两条纤长白皙的腿还没有陈黯的手腕粗。
陈黯眯着眼睛坐在地板上,上目线扫视着直男腿根的光景。
空荡荡的,很白,很瘦,粉色的。
陈黯看了几秒,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从地上站起来,笑着问:“相机不拿了?”
”不了,我得回去了。”温知聿有点头晕。他已经不清楚自己是酒劲儿还没过,还是洗澡给闷熟了。
他现在羞愤交加,根本不敢看手机,也不敢抬头看陈黯。
“我太晚回去室友会担心的。”温知聿说。
陈黯缓缓起身,从容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几秒后,他走出了房间,手上多了一个索尼相机包。
“我刚刚趁你洗澡的时候去地下室给你拿上来了,你要的相机。”
温知聿顿时双目圆瞪。
他觉得脑袋更热了,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刚刚陈黯说地下室不是这栋楼,说需要发个文件给学生会,说他有点忙……然后相机就这么跟变戏法似的在五分钟内出现在他手里。
陈黯骗鬼呢。
他这是被耍了。
温知聿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温同学不是说要走么?还是今晚想住我家?”陈黯的嘴角勾起一个宛若银器一样的笑容。
温知聿心脏痒得狠,现在拳头也痒了。
“不用了,谢谢陈同学的好意,睡衣和相机我过两天会来还你。”
温知聿皱眉,从沙发上抱起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陈黯家。
陈黯看着那个气冲冲的背影,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拉开书架的茶色玻璃,打开led紫色灯带。
一排五颜六色的硅胶牛子赫然摆在书架上。
章鱼触手,狼人,跳蛋……各种各样,形态各异。
“可惜,他要是今晚睡这儿的话,就能看见这些作品了。”男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