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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少爷吓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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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嘿呦一声,都是伺候少爷的,你还敢吩咐起我来了!
他刚要拒绝,眼前一花,晕了。
龙在野收回敲晕他的手,将人拖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身形隐匿在黑暗中。
不过片刻,几道身影显现在院中,朝偏房围攻而来。
危险的刺杀就在此刻降临。
墙壁阻隔,喧嚣的声音无法清晰传进房间里。
俞圆还在看秘籍,一点都不觉得困。
房间外,龙在野刚解决完一个,又一个不要命地冲上来。
他无视逼向自己的剑,左手握住,硬生生以血肉之躯阻挡下来。
那人哪里想得到龙在野敢空手接剑,惊愕之时被龙在野抓到机会,右手掐住他脖颈,卡擦一声,脖颈被掐断,当场没了气息。
打斗的动静传进房间里,俞圆总觉得外头有什么声音,他放下秘籍走向房门,烛火将他的影子映照在门窗上。
来刺杀龙在野的人只剩下一个,他惊愕于失去修为的龙在野还这么能打,心神不定时,忽然发现有一间房里人影晃动。
他狞笑起来,提起刀直接朝那间房跑去。
与此同时,房间内那道人影正在靠近房门,只要门一开,便会与提刀的刺客撞上。
龙在野左手鲜血流淌,浇灌草地,右手空无一物。
他侧着脸,偏头看向房门,几息之后,俞圆就会打开门,被刺客杀死。
刺客脚下不停,距离越来越近,而人影已经到达房门。
森冷的眸子带上嗜血杀意,龙在野拾起地上的刀,抬手便是朝那刺客挥掷而去。
破空之音撕破宁静的夜晚,只听刀尖深陷肉骨的糜糜之声,刺客定住了脚,血喷溅房门。
就在此刻,房门开了,屋内明亮的灯光让少年的面庞格外清晰。
清晰到能将他刚开门时的迷茫,再到看见被刺穿脑袋的人流露出的惊惧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俞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开个门,门外居然有个人被刀刺穿脑袋,眼珠子凸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血从刀捅出的窟窿里涌出,流了一整张脸。
那一刻俞圆好像看到了已经升天的老祖宗,心骤然停跳,耳中全都是尖锐的轰鸣。
那人仰面倒地,刀受到冲击,更刺入了几分,刀身从脑袋里突出来,挂满了鲜血和白色液体。
没有那人的阻挡,露出院子里另外一人的身影。
俞圆嘴唇嚅动,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视线都变得模糊。
还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后颈骤痛,眼睫颤了颤,最终无力支撑,晕了过去。
软软的身子倒下,龙在野右臂稳稳接住,将人夹在腋下带进房间里,放到床上。
抽出手时,衣裳被压着,他不得不俯身去扯,却看见少年眼睫上挂着颗泪珠,晶莹剔透,将落不落。
龙在野看了会,伸手去碰。
泪珠一下就化成水,在他指腹上流走,却将他手上的血沾到少年眼上。
红艳艳的,很诱人。
视线里莫名其妙多了光洁圆润的肩头,白皙得一颗痣也无。
龙在野忽地烦躁起来,不算是很温柔地用右手干净的地方拂去血渍,粗鲁地把那敞开的衣襟收拢,直起身子,再未看俞圆一眼,直接离开。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方要去处理尸体,视线犀利地瞥向前方。
来的人不止这几个。
龙在野扯了扯嘴角,撕下衣摆,一圈一圈缠绕左手的伤口,将尾端塞进去,拾起刀,迎接下一轮刺杀。
从盘龙山庄离开后,在外流浪的半年,他经历过无数次刺杀。
视盘龙山庄为眼中钉者,恨不得将盘龙山庄满门皆灭,如何忍得了盘龙山庄的少主还存活于世?
那些外来者,妄图杀死他,夺走他的气运,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即使无数次失败,也不会放弃杀他。
龙在野一次次迎击而上,只要他未死,他就不可能让这些宵小之辈得逞。
房间外危险重重,腥风血雨,房间内一片祥和。
俞圆身子歪歪扭扭,被打晕后一点感觉不到这个姿势别扭。
他身上的睡袍被人拢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散开。
房间外,龙在野左手上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渗透,身上添了数道伤。右手紧紧握着那把砸出豁口的刀,骨节凸起,条条青筋弥漫在手背。
即使他没有修为,无法使用灵力,但依旧没有被轻易杀死。
得到的情报有误,刺杀他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立刻上前。
“系统,你不是说现在的龙在野很好杀吗?你看看这地上,全都是死人!”
“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杀了龙在野,夺走他的气运,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黑暗中那些人的眼里全都是贪婪,痴痴望着龙在野,仿佛他是什么宝物。
龙在野冷眼扫视剩余的几人,眸子里尽是不屑。
想杀他?那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动了,身影轻快如燕,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刀尖已经刺入脑中。
其余人见状,恶向胆边生,抬手挥刀,眼里全都是对成为气运之子的渴望。
然而他们都算错了,龙在野并非他们的系统所说的那般是个废人。
大脑被刺穿,系统惊恐的叫喊声充斥他们的脑海,那些一开始拟人般的声音逐渐变得狰狞粗糙,诡异。
“他怎么知道我们寄生的位置?他怎么知道摧毁我们的办法?他不该只是——个——书里的——角色——”
“任由我们操控的……角……色……”
今晚来杀龙在野的所有人死得彻底,躺在血泊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系统不是有百分百把握吗,他怎么会死?
夜已深,黑云遮月,空中一颗繁星也无。
龙在野仍站着,打斗间散乱的发丝沾着血,一滴滴往下落。
他抹了一把脸,一串串血珠犹如珠帘玉幕,凝滞在他脸上,只看一眼,似森罗阎王,叫人毛骨悚然。
血腥味弥漫,黏腻发臭。
龙在野低头,尸体,发臭的血,堆满了整个院子。
先前在房间里产生的躁意又开始作祟,让他想将这些尸体绞碎。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右手松开,刀滑落。
夜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虚影闪现,再看过去时,地面尸体不见了。
轰隆一声,寂静无风的夜晚无端打起雷来,几息之间,啪嗒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哗的一声,下起瓢泼大雨,地面很快湿了,雨水洗去鲜血,带着血水流入地下深处。
雨打屋檐,像是那不知如何弹琴的人胡乱波动琴弦,声音嘈杂,乱得惹人烦。
房间内躺着的人忽然坐起身,呆滞片刻,下了床,赤着脚往外走。
他听不到外头雨声似的,开了门,走出房间,步入雨夜中。
冰凉的雨水兜头砸下,少年的头发与衣裳瞬间湿透,他却无所感觉,依旧往外走。
雨水堆积的地面上血迹被冲洗干净,白皙的脚掌踩下,沿着青石板走出院子。
俞圆在府里走了许久,每次经过自己的院子都会避开,好似里面有什么蛇蝎猛兽。
他的脚背有雨水冲刷,一直都是干净的,脚底板沾了污泥,还有被尖锐东西刮过的痕迹。
他似乎在找着什么,一直在府里晃荡,却不去柳云和俞大勇的房间,几次经过马厩,还有龙在野以前住的小屋。
却没有一次进去过。
他茫然走在雨中,找不到一处可以栖身躲避的地方,一直找啊,一直找。
直到他回到自己院子,脚步顿住。
一条黑蛇刚从院子里出来,迎面撞上走回来的少年。
金色的眸子抬起来,少年低头,空洞的眼望着这条黑蛇。
大串的水珠从少年圆润的脸颊滑落,黑发湿透,身上的睡袍湿了水,坠着衣裳往下垂,领口凹陷,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滑进衣裳里。
黑蛇冷戾的金瞳收缩。
下一瞬,少年蹲下来,一把抓住黑蛇,力气很大。
黑蛇挣扎,张口就冲着他的手咬去,却在即将咬到手指时闭上了嘴。
少年虎口处两个浅浅的疤痕在雨水的冲刷下分外清晰。
黑蛇不挣扎,俞圆两只手一起上,把黑蛇兜在怀里,却不进院子,继续在府里晃荡。
双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黑蛇,似乎在安抚它。
黑色尾巴不耐烦地打了一下俞圆的小臂,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走。
再次经过院子却不进去时,黑蛇竖起金瞳,盯着俞圆空洞的眼眸。
少年的身躯倒下,更为高大的身影显现,接住他。
随后两道身影交叠,走进院子里。
哐当一声,门关上。
这场雨下了一整晚,第二日却出晴,太阳很辣,一上午不到地面积水蒸发干了。
“唔……”一声嘤咛,房间里的人醒来,头痛欲裂,缓了很久才睁开眼。
俞圆还未清醒,就听到有人说话:“少爷,醒了?”
他转过头,脑袋眩晕过后,看清了人。
是龙在野。
看到他的瞬间,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脸上都是血,脑袋上还插着刀的死人。
他瞳孔收缩,下意识抓住龙在野的衣袖,仰起脸来,目光飘忽不定,却又灼灼看着龙在野,“我、我昨晚好像看见有人、有人被刀刺穿了脑袋……”
俞圆的声音嘶哑颤抖,脑海里全都是那副惊惧的画面。
龙在野垂眸,望着他捏着自己衣袖的手,用力到发白。平常见到他就躲着走的人,现在破天荒地抓着他不放。
小少爷吓得不轻。
昨晚被这只柔软的手小心翼翼触碰的感觉袭上心头,占据高位,驱散不了。
龙在野更烦躁了。
他压下身体里的躁意,耐着性子道:“你看错了。”
俞圆唉了一声。
“没有人死,”龙在野顿了顿,说,“是你做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