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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直男的魅惑 谢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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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的剑光在半空拐了个急弯,堪堪避开一株横生的老桃树。陈澜被惯性甩得往前一扑,额头撞上他后肩,疼得“嘶”了声。
“……不是让你抱紧?”谢砚的声音混着风声,听起来有点闷。
陈澜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笑:“我这不是怕你太紧张,给你分散注意力么。”
剑光又是一晃。
“……你别说话了。”谢砚耳尖红得快滴血,声音却绷得一本正经,“戒律长老追来了。”
桃林深处,晨雾未散,露水沾湿了衣摆。谢砚收了剑,把陈澜放在一块覆满青苔的巨石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陈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攥着谢砚的腰封。
“……松手。”谢砚别开脸,喉结动了动。
陈澜“哦”了声,指尖却没忍住,在那截绣着暗银云纹的腰带上多蹭了两下。谢砚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桃树,震落一阵花雨。
“你……”他刚开口,远处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戒律长老的丹房炸了。
滚滚黑烟里,林墨踩着断成两截的扇子御剑而来,身后跟着抱头鼠窜的影七。影七的药篓里蹦出几只活蹦乱跳的灵虾,正是早上烤鱼时偷藏的“加餐”。
“快跑!”林墨的扇子只剩扇骨,还在顽强地转着圈,“长老说要把烤鱼贼挂丹房门口风干三天!”
谢砚下意识挡在陈澜前面。陈澜却从石头上一跃而起,反手扣住他手腕:“往这边——我知道桃林后头有处温泉,水汽能掩气息!”
四人像一串被猫撵的麻雀,扑棱棱扎进桃林深处。陈澜带路,谢砚断后,影七中途摔了一跤,被林墨提着后领子继续飞。温泉池边雾气蒸腾,陈澜“扑通”一声跳进去,溅了谢砚满脸水。
“……你伤没好。”谢砚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温泉疗伤,画本子上教的。”陈澜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沾着水珠的眉心,那点朱砂痣被热气蒸得愈发鲜艳,“再说,你不是在么?”
谢砚不说话了,蹲下来往他背上浇水。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时,陈澜忽然回头,两人的鼻尖险些撞上。
“玉佩……”陈澜用气音说,“你刻的?”
谢砚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颤了颤:“嗯。”
“什么时候?”
“你入门那天。”谢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想有个家。”
陈澜愣住。他当然记得——原著里“陈澜”是个孤儿,被师尊捡回来时正发高烧,迷迷糊糊抓着谢砚的袖子说了这句话。只是没想到,谢砚会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原文中谢砚这个疯批心中只有女主,哪来的闲心记这个 。
池水忽然“哗啦”一声响,影七冒出头,嘴里叼着只灵虾,含含糊糊地告状:“林师兄偷吃虾——”
林墨在岸上跳脚:“胡说!是它自己蹦我嘴里的!”
谢砚抬手,一道剑气把影七和虾一起冻成冰雕。世界瞬间安静。
“……继续。”他轻声说,手指按在陈澜后肩的淤青上,灵力缓缓渗入,“疼么?”
陈澜摇头,忽然抓住他手腕,把谢砚的手拉到自己心口:“这里疼。”
谢砚的指尖触到剧烈的心跳,像被烫到似的蜷了蜷。陈澜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开玩笑的,师兄。”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谢砚按进怀里。谢砚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不可随意开玩笑。”
温泉水波荡漾,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远处戒律长老的怒吼声隐约传来,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得不真实。
陈澜把脸埋在谢砚颈窝,小声说:“师兄,你怀里好烫。”
“……闭嘴。”谢砚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池边的桃树忽然“啪”地落下一颗青涩的小桃子,正好砸在冰雕影七头上。冰层裂开一道缝,影七奄奄一息地吐出虾壳:“……谋杀……亲师弟……”
林墨蹲在岸上,用扇骨戳了戳冰雕,摇头晃脑地念:“问世间情为何物——”
“嗖”的一声,谢砚的剑鞘飞来,把他扇骨砸成了四截。
陈澜在谢砚怀里笑到发抖,他忽然觉得,系统留给他的“大剧本”里,可能漏写了最重要的一句台词——
【此去经年,愿你逢凶化吉,所遇皆良人。】
陈澜笑够了,便推开谢砚“好了,师兄别抱了 ,我们俩大男人抱在一起太羞耻了 ”
谢砚的手还僵在半空,闻言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
温泉水“哗”地荡起一圈涟漪,他后退半步,差点踩到影七的冰雕尾巴,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却强撑着一张冷脸:“……是我唐突。”
陈澜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有点过意不去——原著里谢砚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疯批,如今却被自己一句话逼得往后躲,活像被欺负的大型犬。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那什么,师兄别误会,我主要是怕咱俩再抱下去,林墨能现场编出十八个版本的小话本。”
话音未落,岸上的林墨立刻摇着只剩骨架的扇子接茬:“《冷面剑修强制爱:师弟哪里逃》——现成素材,包甜!”
“嗖!”
谢砚的剑鞘这回直接削断了林墨的一缕头发,后者抱着脑袋滚到桃树后,嘴里还在嚷:“谋杀证人啦——”
陈澜:“……”
他忽然有点理解原著里谢砚为什么后期黑化了,但是这男主林墨跟原著里描述的一点也不一样,成天跟个乐子一样。
影七此时终于从冰层里挣脱出来,顶着一脑袋冰碴子举手:“我可以作证!刚才谢师兄抱得可温柔了,一点都没强制!”
谢砚的剑“噌”地出鞘三寸,影七秒怂,“扑通”一声潜回温泉底,只剩一串泡泡浮上来。
场面一度安静到尴尬。
陈澜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什么……戒律长老是不是没追了?”
谢砚侧耳听了听,远处的爆炸声果然停了,只剩丹房方向袅袅升起的黑烟,隐约还能听见长老中气十足的怒骂:“烤鱼的小兔崽子别让我抓到——”
“暂时安全。”谢砚低声道,目光却不敢往陈澜那边看,只盯着水面,“……你伤口需重新上药。”
陈澜摸摸后背,果然泡了温泉后绷带已经松垮垮地耷拉着。他正想自己伸手,谢砚却先一步别开脸,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语速飞快:“自己涂。”
瓷瓶“咕噜”滚到陈澜脚边,瓶身还贴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条——【影七秘制,涂了不秃】。
陈澜:“……”
他忽然有点怀疑影七的药膏成分。
谢砚背过身去,耳尖的红晕还没褪,声音却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穿好衣服,回弟子院。今日之事……”
他停顿片刻,像在下什么决心,“我会当没发生过。”
陈澜挑眉。
原著里谢砚可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如今被“羞耻”两个字怼了,居然选择息事宁人?
他故意逗他:“师兄,什么叫‘当没发生过’?你抱了我,得负责啊。”
谢砚的背影猛地一僵。
陈澜忍着笑补刀:“我们直男虽然不拘小节,但你刚才抱得也太紧了,差点勒断我两根肋骨——”
“陈澜!”谢砚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头,眼底却没什么怒意,只有掩不住的慌乱,“……休要胡言。”
陈澜见好就收,举手投降:“行行行,我闭嘴。不过师兄,你耳朵再红下去,林墨真要写《剑修耳朵变色实录》了。”
谢砚:“……”
他深吸一口气,御剑而起,声音远远传来:“一炷香后,弟子院见。迟到扣月例。”
陈澜冲他的背影挥手:“师兄慢点!别又撞鸟——”
剑光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桃林。
林墨从树后探头,啧啧感叹:“能把谢砚气到剑都飞不稳,你小子是第一人。”
陈澜耸肩:“过奖,主要是我聪明。”
林墨:“……”
他忽然觉得,自己新话本的标题可以改成:《直男剑修与直男剑修之间不可说的二三事》。
影七从水里冒出脑袋,举手:“我能预购十本!”
陈澜:“……”
他忽然有点想念系统了——至少系统不会怂恿他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