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15、你把我弄疼了 赶着饭

　　赶着饭点，店里人声沸腾，老板是想和她叙旧的，但一直没机会，一直到她们走也没忙完。
　　回去的路上，林宁问起，柯见雪才说明来意。
　　“我想找到当年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宁哥，我想给他们报仇。”
　　林宁说好:“哥帮你，帮你查。”
　　他对她们家有太多愧疚了，没办法做到不闻不问。
　　林宁一周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柯见雪知道，所以和他告别，说下次再约。
　　“别总忙工作啊小雪妹妹，有时间多休息，都有黑眼圈了，别不拿身体当回事。”
　　她没回头，朗声说知道了，挥手和他告别。
　　柯见雪回公司的时候还是午休时间，言瞿在她办公室待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
　　她问:“怎么在这儿？”
　　言瞿没回答，只问:“吃饭了吗？”
　　柯见雪点头:“吃过回来的，你呢？”
　　他摇头:“没有，在等你。”
　　“那我去食堂帮你带上来。”柯见雪说完就要转身，但被快步追上来的言瞿拦住了。
　　男人把她抱进怀里，手掌搭在她头顶，想要用力又不敢。
　　他问:“最近都没和我一起吃饭，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好到她要去见其他男人。
　　柯见雪没回应他的怀抱，而是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她说:“没有，只是想报仇，不想家里人就那么枉死。”
　　言瞿愣住了。
　　得到这个答案之前，他想过很多个答案，还以为她是不喜欢他，那天晚上只是骗他。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问:“我要怎么帮你？”
　　柯见雪说不知道:“还没半点眉目。”
　　始发地是瑶海，离这里太远，她没办法往那边去，资源也有限，不会有人为她卖命到这种程度。
　　她说:“我想去瑶海查。”
　　一个人吗？
　　会很危险的。
　　所以言瞿拒绝了:“我让人去，等结果就好。”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知道当年她哥哥要举报的是谁，顺藤摸瓜查下去，答案自然也就出来了。
　　柯见雪点头说好，这才把手放在他宽厚的腰际。
　　“谢谢你，我不相信别人的。”
　　言瞿用手轻拍她的脊背。
　　他没吃午饭，她还记得，在他怀里蹭了一下之后说:“去吃饭吧，不吃饭容易生病。”
　　言瞿照做，出门时叮嘱她好好休息，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他说:“万事有我。”
　　柯见雪其实并不相信，但不是不信他这个人，而是不信这件事会有那么简单。
　　她说好，在办公室睡了一觉，想着睡醒去找丁无客。
　　那人要早她一步，自己先来了。
　　柯见雪睁开眼就看到他在椅子上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丁无客神清气爽的笑:“睡着了叫我名字？”
　　他就装吧。
　　柯见雪没理他，看时间还早，不到上班时间，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却不依。
　　“不回老板的话，罚款。”
　　柯见雪耐着性子坐起来，问他有什么事。
　　丁无客心情好，不知道因为什么心情好，故意和她玩笑:“没什么，就是肩膀不舒服，想让你帮我按一按。”
　　把她当什么了？
　　女孩儿不加掩饰地翻白眼:“你自己不会导航去按摩店？”
　　男人开价:“十万。”
　　柯见雪见钱眼开，没讲价直接跑过去了，连鞋都没穿，丁无客看到了，所以把她抱到身上。
　　她身上还有言瞿喜欢的香薰味道。
　　丁无客偏头，揽着她腰靠她靠的更近。
　　他说:“这么捏。”
　　柯见雪摇头，小手搭在他肩上，但不动作:“这要算工伤。”
　　怎么又是工伤。
　　丁无客气急:“我很丑吗？”
　　倒也不是，就是这个姿势不合适。
　　她答:“男女授受不亲。”
　　那她跟言瞿？
　　丁无客咬着腮哼笑:“三十万。”
　　柯见雪想再跟他讲一下价，但他不肯，猜到她要做什么所以伸手堵她的嘴。
　　三十就三十。
　　女孩儿主动跨坐在他大腿上，浅蓝色的水画长裙盖住了他一半的腿。
　　她嘱咐:“别乱动啊，乱动加钱。”
　　还真是眼里只有钱。
　　柯见雪小时候经常帮爸爸按，所以很熟悉，但她不想给他按，只按了五分钟就罢工。
　　“手疼，胳膊酸。”她找了很多理由，还把责任推到丁无客身上，“你肩膀太硬了，跟铁疙瘩一样。”
　　话音落下，女孩儿就要离开，丁无客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易又把她钳制在手心里。
　　他问:“难道不是你躲懒？”
　　“诬陷我，罪加一等，罚款二十五万，和刚才的一切凑整转我五十万就好。”柯见雪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笑吟吟看他，“别赖账啊。”
　　明明耍赖的是她。
　　丁无客用手拍她的手，她张嘴，不用想就知道又是要加钱，他不干，带着她的手到自己腰上，俯身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你把我弄疼了，要怎么解决？”
　　疼吗？
　　那地方还会疼？
　　可能？可能是憋的？
　　嗯，从她坐到他身上起就已经翘起来了，她一直在忍，这个不要脸的人又自己提起来。
　　但不是他抱她坐上去的吗？
　　所以她说:“是你抱我的。”
　　不是她撩拨。
　　丁无客不否认:“因为你疼的。”
　　柯见雪才不管这些，从他身上退下来继续躺回沙发上:“出门左转是你办公室，右转再直行是厕所，你看需要哪个。”
　　逐客令。
　　丁无客笑了，但他没走，反而顺着她离开的轨迹跟过去，把燥热的手搭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那感觉太熟悉，熟悉到她的身体无法忽视，但又想不起曾经是谁带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记忆中那个人不会伤害她。
　　她闭上眼，任由丁无客继续动作。
　　但舒服了没一会儿，柯见雪忽然睁眼，转过身直视他:“你做什么？”
　　精虫上脑还是知道她生理期到了不舒服？
　　柯见雪觉得是前者。
　　他答:“我得想个办法发泄。”
　　柯见雪让他滚，抬腿用脚踹他。
　　但他眼尖的站起来，没让她得逞，反而是空气被连累挨了一脚。
　　丁无客开门离开，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和他闹腾了一阵子，柯见雪是真的觉得困，躺在沙发上熟睡。
　　小圆有事要签字，那时候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但她没醒，怕吵到她就没敲门，在门外一直徘徊。
　　言瞿给桓依晁报信儿了，桓依晁一个箭步冲上来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称自己可以帮忙解决。
　　小圆说要签字，他就大方的给了一个签名。
　　虽然不是她的正头领导，但签字还是可以的。
　　小圆感谢了好一会儿，送了一杯酸奶给他。
　　桓依晁心情大好，捧着那杯酸奶仔细端详了老长时间。
　　言瞿笑:“这是沦陷了？”
　　桓依晁没回答，不好意思的低头。
　　他说:“小孩子嘛。”
　　嗯。
　　柯见雪也是小孩子。
　　言瞿那么觉得。
　　.
　　丁无客要去出差，没说什么地方，买了两张票，他和柯见雪各一张。
　　柯见雪得到消息直接拒绝:“我不去。”
　　男人问:“为什么？”
　　当然是她要守着奶奶。
　　但她没回答，只说自己不去。
　　丁无客把票放到她办公室，让她自己决定。
　　落地点是瑶海，是她想去的那个地方。
　　柯见雪最后还是同意了，拜托言瞿和林宁帮她照看奶奶，还以丁无客和言瞿的名义隐藏了自己和柯家在瑶海所有生活过的痕迹，所有就读过学校的档案姓名都被改成见雪，以备不时之需。
　　启程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丁无客为什么忽然要去瑶海，明明公司在那边没什么业务，所以问。
　　“拓展业务。”
　　“拓展业务为什么带我？不应该带言瞿吗？言瞿才是正经的业务经理。”
　　“长路漫漫，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我。”
　　轻浮，散漫的音调。
　　……
　　多大人了还要别人照顾。
　　再说了，她是那种会动手的人吗？
　　柯见雪没理他，躺在座椅上养神。
　　丁无客订了酒店，还是总统套房，在顶楼，她们两个一间。
　　“难得我现在不是领导吗？不能单独给我订一间？”
　　“我是老板。”
　　官大一级压死人。
　　没办法。
　　柯见雪拖着行李箱进房间，一直在盘算要怎么下手调查，连丁无客走进来都没注意。
　　那个男人脸皮厚，揽着她的肩让她和自己一块儿躺下，柯见雪用力把他推开，一个人转去另外一间房躺下，进门的瞬间就锁门了，他进不来。
　　丁无客也没再追，躺在床上闻她残留下来的味道。
　　他确实是要谈合作，几天时间见了不少人，柯见雪很少参与，一直在瑶海四处转。
　　但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认识的人，上次来见哥哥时的同事也是怎么都碰不到，五天时间都在碰壁，没有一点线索。
　　不过，柯见雪忽然想到言瞿让人来了，所以打电话询问，那会儿言瞿正洗澡，水声没断，他没穿衣服站在镜头前。
　　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诱惑。
　　柯见雪不好意思的轻咳，但没忘记正事，只笑了半分钟就切入正题。
　　“你在瑶海的人能给我见见吗？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线索。”
　　“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让他们去见你，但是小柯，不能贸然行事。”
　　她说好，照例询问言瞿晚饭吃了什么。
　　柯见雪不在，他没胃口，一直觉得担心，连晚饭都没吃。
　　但他没说实话:“外头随便吃的，不好吃，你呢？吃到好吃的了吗？”
　　她答:“酒店送的，还可以，能接受。”
　　言瞿想去找她，和她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