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码战士之星际异能局》LiyuMai

19、谁下的毒手

　　亚奇把这事在群里简单说了一遍，没多提细节，只让伙伴们近期都多留个心眼。发完消息，他揣着手机直奔医院。
　　急诊楼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匆忙的脚步声，亚奇快步走到护士站打听，顺着指引找到那间急诊观察室，门口还守着同学的家属，脸色憔悴。
　　他放轻脚步凑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只见替自己做实验的同学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胳膊上连着好几根输液管，床边的仪器屏幕上跳着冰冷的数字，安静得只剩仪器运作的轻微嗡鸣。
　　人还没醒，半点动静都没有。
　　亚奇站在窗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焦灼，叫住了他：“同学，你是？也是棕丛的同学吗？”
　　亚奇回头，想来是那同学的母亲，他连忙颔首，声音放得恭敬：“阿姨您好，我是，我叫亚奇，和他是同组做实验的同学。”
　　棕丛母亲闻言，眼眶倏地红了几分，踉跄着往前半步，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孩子好端端的在学校做实验，怎么就突然晕倒送进医院了？到现在都没醒，医生也查不出缘由。学校那边有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实验出了问题，还是有人故意害他？”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字字都裹着心碎的慌乱，亚奇喉间发紧，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更沉了几分，只能先稳住她的情绪：“阿姨您先别着急，学校已经在查了，实验用的试剂送去化验了，具体的原因还没出来。”
　　棕丛母亲闻言，泪水瞬间滚落，哽咽着加重了语气：“到底要查到什么时候！我儿子躺在里面生死未卜，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这学校还能信吗？再查不出结果，我们就报警！这是在学校出的事，他们必须负全责！”
　　她红着眼眶，胸口剧烈起伏：“我们把孩子交到学校手里，不是让他平白无故遭这种罪的！要是今天校方再给不出说法，我就去校门口讨公道，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学校出了多大的纰漏！”
　　亚奇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模样，只能沉声应道：“阿姨，您先冷静些，校方那边绝不会敷衍了事，我也一定会跟着追查到底，不管是谁的责任，都绝对逃不掉。您放心，棕丛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我怎么冷静？”棕丛母亲抹掉脸上的泪，眼底只剩心疼与怨怼，死死盯着病房的方向，“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要是有半点闪失，我这辈子都没法活了……”
　　天色擦黑，教学楼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刚立新收拾好公文包，拎着就往门口走，正要下楼，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跟着就有人喊住他。
　　“刚教授，您等一下。”
　　刚立新回头，见是辛博，他站在走廊那头，神色严肃。
　　刚立新停下脚步，挑眉问道：“辛博？这么晚了你还没走，找我有事？”
　　辛博快步走过来，语气认真，一点不拖沓：“教授，我是来跟您说实验室那事儿的，我能证明亚奇的清白，这事跟他没关系，是有人故意在他的试剂里动了手脚。”
　　这话一出，刚立新脸上的神色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着，盯着辛博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你说的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棕丛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醒，学校也正严查这事，半点马虎都来不得。这种关乎别人清白的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可千万不要轻易乱说，更不能随口下结论。”
　　辛博抿了抿唇，眼神笃定，语气也更郑重了些：“教授，我知道这事轻重，没有把握的话，我不会随便来找您。我确实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能说出些线索，就是想帮着查清真相，还亚奇一个清白，也让害了棕丛同学的人，早点被找出来。”
　　刚立新沉默片刻，看着辛博不像是说笑的模样，于是缓声道：“行，那你跟我到办公室来，慢慢说。把你知道的、看到的，一五一十都讲清楚，半点都不能隐瞒，也半点都不能掺假。”
　　晶码基地里安安静静的，暖黄的灯光把屋子照得透亮。亚奇背靠沙发，半天没出声。龙炎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大口啃着手里的烧鸡。
　　他抬眼瞥见亚奇这副模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喂，亚奇，耷拉着个脸干啥？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不就是实验室那点破事吗，天又没塌下来，别搁这儿瞎想这么多。”
　　他咬下一大块鸡肉，含糊不清地接着说：“校方那边肯定能查清楚，指不定很快就能还你清白。你现在愁也没用，该吃吃该喝喝，事儿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美柯正坐在电脑桌前喝牛奶燕麦粥，闻言也跟着点头：“龙炎说得对，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是有人故意搞鬼。你现在愁坏了身子也没用，不如养足精神，等着查清真相，也好揪出那个动手脚的人。”
　　厨房那边传来铁锅碰撞的轻响，吉修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煮饺子，沸水咕嘟咕嘟地翻着泡，白胖的饺子在锅里浮浮沉沉。
　　龙炎跑到厨房门口，鼻尖凑着飘出来的鲜香使劲嗅了嗅，扯着嗓门喊：“吉修！多给我煮点虾仁馅的，别的馅我可不爱吃，虾仁的越多越好啊！”
　　吉修手里拿着长柄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饺子，怕粘了锅底，应声道：“知道了。”
　　龙炎应声又折回客厅，冲亚奇开口：“对了，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辛博有关系啊？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亚奇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不知道。”
　　他顿了顿，摊开掌心，里头放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瓶里装着的正是那支蓝色试剂，在灯光下泛着清亮的光。
　　“我从实验室里取了点剩下的试剂，准备明天一早送到星际异能局去，让他们帮忙化验，看看里面到底掺了什么东西。”
　　美柯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愤然：“不用想也知道，这玩意儿里头掺的东西，肯定又是外星球的邪门路子！普通的化学物质能让人查不出半点病因，除了那些家伙，谁还能搞出这种手段。”
　　“说不定就是冲着你来的，故意在你实验台动手脚，既害了你同学，又能把脏水泼到你身上，一箭双雕，太阴险了。”
　　龙炎啃着烧鸡的动作顿了下，跟着狠狠啐了一口：“靠，这帮外星杂碎！要是真查出来是他们干的，看我不把他们老窝给端了！敢在咱眼皮子底下搞事，简直找死！”
　　厨房那边的沸水声渐渐停了，吉修端着满满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来，白雾裹着鲜香飘了满室，他将盘子搁在茶几上，看着亚奇掌心的试剂瓶，接话道：“看来外星集团已经准备好从我们几个下手了。”
　　办公室里的灯光落得安静，刚立新往椅背里靠了靠，目光紧紧盯着辛博：“你是说你知道那试剂里头掺的是什么东西？”
　　辛博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迎着教授的目光点头，声音稳当：“我能确定，那不是咱们实验室里该有的东西，也不是地球上能轻易找到的物质。”
　　刚立新眉头拧得更紧，身子微微前倾，追问着：“那到底是啥？你跟我说清楚，这可不是小事，掺了这东西能把人弄成那样，要是说不明白，这话我没法信。”
　　“教授您先别急，”辛博缓声开口，刻意放低了语调，“这东西的成分很特殊，它能悄无声息融进试剂里，表面瞧着没半点异样，可一旦接触到实验仪器，它能立刻释放出麻痹人神经的东西，让人瞬间失去意识。且这东西的残留痕迹极淡，地球现有的仪器根本检测不出分毫，只能靠着特殊的能量感应才能分辨。”
　　刚立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质疑：“你不是在编故事吧？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辛博抿了抿唇，说得直白：“我怎么知道这些的很重要吗？就算说了，您大概率也不会信。反正这试剂只有送到星际异能局才行，只有那里才有能查出这东西的设备，也只有他们能搞明白这到底是啥。”
　　另一边的星际异能局里，灯火依旧通明。午马守在精密的检测仪器前加班，对着亚奇送来的蓝色试剂反复查验、比对数据，全程没歇片刻。
　　折腾到天快亮时，检测结果终于出来。
　　午马看着屏幕上的最终结论，脸色沉了下来，结论很直白：这试剂里掺了艾瑞亚星球特有的神经麻痹因子。
　　这东西能顺着实验仪器的能量扩散，快速侵入人体中枢神经，让人陷入深度昏迷，若拖延过久未能清除体内残留，甚至会导致伤者成为终身植物人，再无苏醒的可能。
　　可现在已经有人类中招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找到对应的解药，不然迟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解药该去哪里找？天刚亮，午马立刻整理好完整的检测报告，第一时间上报给了星际异能局的上级，将试剂的成分、危害，还有急需解药的紧急情况，一五一十说得明明白白，恳请上级尽快调配资源，全力追查解药的下落。
　　午马办公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来，他往办公椅里一靠，抬手揉了揉熬得发红的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亚奇，语气带着点打趣：“我连夜把试剂检测结果弄出来了，所有情况也都第一时间上报给上级了。忙活了整整一宿，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给你打钱？”亚奇挑眉，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调侃。
　　午马嗤笑一声，摆摆手往后仰，瘫在办公椅里伸了个懒腰：“俗了啊，我差你这点钱？星际异能局的工资还不够我花的？”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亚奇，“但，如果你非得给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亚奇汗颜，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行。”
　　午马闻言立刻咧嘴笑开，身子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面上：“这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解药才是重中之重。上级那边已经加急对接星际联盟，调取艾瑞亚星球的药剂档案了，但这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两三天，棕丛的情况拖不起。”
　　亚奇抬眸直视着午马，语气果决：“我亲自走一趟吧。”
　　午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拔高声音：“你疯了？星际联盟是什么地方？那是随便能进的吗？没有上级正式批准，你进得去？”
　　亚奇直直看着他：“那你现在就去帮我申请批准。”
　　“我？”午马耸耸肩摊开手，“凭什么？”
　　“我加钱。”亚奇眼皮都没抬，语气干脆得不带一丝波澜，指尖轻轻点桌面，补了句，“翻倍。”
　　午马一愣，随即挑眉嗤笑，往后靠回椅背上，抱着胳膊睨着他：“那这事儿好办。”
　　他顿了顿，敛了笑意，神色沉了几分，“星际联盟那边审批流程严苛，我只能帮你走紧急通道加急，能不能批下来，全看上级权衡。”
　　亚奇站起身，指尖揣进衣兜，垂眸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带着十足威胁的话：“如果批不下来，你就没钱了。”
　　说完，他转身往门外走，晨光映着他挺直的后背，步子迈得又稳又快，一点儿没犹豫。
　　“艹。”午马低骂一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终究还是抓起桌上的审批申请表，笔尖重重落在纸页上，埋头写起了紧急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