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娘子奋斗记》豆芽不吃豆

49、皇都第二日：太子良娣

　　身不由己，可是在这个世上大部分人都是是身若浮萍，随波逐流。

　　这种地下比武百无禁忌，流血、死亡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在对方毫无底线的在刀上抹了毒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不流血作风显得很惺惺作态，从上场开始就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她没有犹豫，从靴子里抽出短剑，挽了一个剑花，直接冲了上去。

　　谢豹子刚开始不过是隐藏自己，他用重武器不过是想隐藏起灵巧的技能，能在生死不论的局上，活下来的都不是善茬。

　　三个回合，沈绛赢了，这场名为比武，实则赌局以谢豹子左手手掌被刺穿，全身刀伤26处，倒地不起为结局。

　　沈绛也受了轻伤，她不知道谢豹子的未来，她赢下了一笔巨额的银子。

　　李自明也赢的盆满钵满，带着沈绛在皇都找了大夫看了伤之后，就在一家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

　　这一个晚上是如此的漫长，沈绛很不喜欢。

　　她不想再参加这种拿生命当儿戏、娱乐别人的戏码。

　　李自明觉得沈绛是心软了，但是沈绛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可以做些别的事情，我知道，您就是想要测试我的能力，想要看看我到底敢不敢、能不能接受手上沾血罢了。”

　　李自明对于这个心性坚韧小徒弟还是比较宽容的，第二天一早，李自明就给了沈绛5贯钱，让她随便花。

　　“不愧是赌场得意的人，给零花钱都这么阔气。”，沈绛看着眼前的钱，啧啧称奇。

　　拿着钱，她准备出客栈门左转，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溜达到皇城附近一条热闹的街上，吃了很多新奇玩意，买了一兜子东西，就在她在人流如织的百花街上闲逛时，她又又又遇到了孟渝光。

　　今天孟渝光的打扮还是熟悉的味道。

　　“呦，这么巧，又碰到了。”，孟渝光见到沈绛很惊喜，老远看到她就凑了过来，因为一路跑过来，衣服上有些褶皱。

　　沈绛也觉得很惊讶，看着独自一人的孟渝光，看了看他的身后，“是很巧，不过，你怎么不骑马，也不坐轿子啊？你那一大堆小尾巴呢？”，沈绛不是很懂他的那些侍从没跟着。

　　“马车在街外呢，我陪表兄出来逛街，所以就没骑马。看见你我就先过来了。”，说完，他向身后看了看。

　　此时，跟着孟渝光身后的人才一起踱步走了过来。

　　“看见什么人了？跑的这么快。”，后面年纪稍大的少年笑盈盈的走上前，穿着打扮比孟渝光低调一些。

　　来的少年看起来是15、6岁，面相上是一个随和的人。

　　他的身后跟着7、8个侍从。

　　看到表兄过来，孟渝光有些尴尬，“咳咳，表兄，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沈绛，现在在兴泰清源书院念书。”

　　孟渝光的表兄负手而立，“哦，我之前听说过你。”，说完对着沈绛微微笑了笑。

　　沈绛看着这个人确实和孟渝光有一丝丝相似，不过眼前的少年脸更圆一些，不如孟渝光长的美貌。

　　沈绛能感觉出来这人只是表面谦逊，其实内里比孟渝光还要高傲。

　　沈绛无所谓，无论是谁，她都会认真回礼：“你好，我叫沈绛，很高兴认识你。”

　　孟渝光清了清嗓子，说在大街上聊天很不方便，在征得圆脸少年的同意之后，他邀请沈绛一起去附近的茶楼。

　　沈绛委婉的出言拒绝，孟渝光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和她说：“你不去肯定后悔，和你好朋友有关。”

　　说完用眼神暗示了沈绛一番，就带着一堆人去了街边的茶楼要了一个包间，沈绛觉得摸不着头脑，在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茶馆里除了坐在位置上的三人，还有四个“保镖”站在附近，外面还守着4个人。

　　沈绛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看着孟渝光和他表兄都挺习惯。

　　这个场面极其尴尬，在沈阳看来，她和孟渝光的关系就是见面可以友好打个招呼的程度，现在因为孟渝光一句“和好朋友有关”，她就着了道了。

　　“表兄，圣上真的要给你赐婚了？”，孟渝光喝了口茶，随意的问道。

　　不过他一开口，就让沈绛坐立不安。

　　孟渝光的表兄没有接话。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皇家密辛。

　　于是在圆脸少年开口前说了话，“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二位之间有话要说，我在这边好像不合适，要不我就先走了。”，说完起身要走。

　　“无妨，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过段时日大家都会知道，而且你和青鸾是好朋友，没关系。”，说完圆脸少年抬手示意让沈绛坐下。

　　沈绛抿了抿嘴，坐了下来。

　　“嗯，已经选好了，大婚定在后年秋天，选的是赵阁老的孙女。”，他只是把玩着眼前的杯子，并不喝水。

　　“那良娣选了吗？”，说完，孟渝光看了看沈绛。

　　“也大概定好了，看好了黄侍郎家的女儿和忠武侯的孙女，应该就是这两个了，大约过些时日就会下旨了吧。”，说完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意义不明。

　　之后他们两个聊的大概都是些家常话，不过一刻钟，几人就出了茶楼，沈绛在其中如坐针毡。

　　沈绛在听到“黄侍郎家的女儿”的时候，愣了一下，京城里，还有几个姓黄的侍郎家有适龄女儿的？

　　她只知道黄鹤羽的父亲确实是侍郎，不过京城里姓黄的侍郎说不定多着呢，但是孟渝光既然这么说，是不是真的有关系呢？

　　几人出了茶楼，孟渝光和表兄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于是三人就在大门外告了别。

　　孟渝光在门口，对沈绛说道：“等四月我就会回兴泰，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打猎。”

　　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绛看了看天，后面也无心继续逛下去，在街上徘徊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直接回客栈。

　　一边走，一边想，孟渝光的表兄该是什么皇子之类的。

　　她脑子纷纷乱乱，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客栈。

　　她一回去，李自明很奇怪沈绛这么早就回来了，顺便告诉她明天要回兴泰了，让沈绛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躺在床上，沈绛纠结要不要问问师父。

　　李自明懂得多，但是这种事也不好和他说，回了房间，她从枕头下面翻出赌场赢下的银票，又感叹于这世道大部分人确实是身不由己。

　　逛着一圈，皇都确实确实繁华，但是她暂时不属于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觉得，那个被选中的良娣应该是黄鹤羽。

　　黄鹤羽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过年纪都太小，最大的今年才8岁，后年满打满算不过11岁。

　　婚姻，其实细想一下，黄鹤羽今年满打满算也不过12岁，后年秋天不到15岁，虽然村子里这个年纪结婚的姑娘很多，这个年纪结婚虽然对于贵族女性来说有些早了，但是也不是没有。

　　牵扯到自己的朋友，沈绛不知道为何有些心绪不宁。

　　她此时归心似箭，想要赶紧回到兴泰，告诉她这个消息。

　　其实她明白，告诉不告诉，其实也没差，对于皇家来说，这种事情本身也不需要女方家的同意。

　　况且，黄侍郎一家巴不得赶紧把女儿送出去，这赐婚的又是皇家，沈绛不懂这对于黄鹤羽是好事还是坏事。

　　嫁给皇家应该是好事吧？她之前有过一点了解但是不多，良娣应该不是正妻，但是只要是在皇家，哪怕是妾都是有品级的。

　　她觉得还是得问问师父。

　　叹了口气，她看着眼前“天字九号”的木牌，敲响了李自明的房门。

　　师徒二人叫了几样吃食和两坛子酒，面对面坐着开始边吃边聊。

　　沈绛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给李自明，又站起来给他倒酒，李自明端起来咂巴一口，“说吧，有什么事，无事献殷勤。”，说完，吃了一口软糯入味的红烧肉。

　　沈绛“嘿嘿”笑了两声，随便夹了两块菜吃，“师父，你见多识广，懂得多。你说，一个皇子要娶亲，其中这个良娣是什么呢？”

　　“那这个皇子只能是太子。”，李自明没有问沈绛为什么要问这个，“太子大婚，除了太子妃，一般情况会一起娶两个良娣作为陪衬，只有太子才会有良娣，其他亲王都没有。”

　　沈绛觉得需要把这个事告诉黄鹤羽。

　　虽然圣旨未下，但是君无戏言，连孟渝光都提前知道的事情，想必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更改的。至于是好是坏，她不是当事人，永远没有资格评判。

　　吃完晚饭，沈绛早早的躺在床上休息。

　　她现在担心的是太子当时的态度，对于这两个良娣，当时的太子的那一句冷哼，希望不是对着黄鹤羽。

　　沈绛翻来覆去，只觉得烦躁，但是不知道源头在哪里。

　　她的脑子里闪现过好多画面，铁笼子里满身是血的谢豹子、在窗前画画的黄鹤羽，还有那一天大雪夜逃亡的自己。

　　感觉，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