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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吐露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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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绛的失踪无人在意,甚至于她又在镇国公府呆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在镇国公府,她见到了现任镇国公,曾经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孟天麟。
现在年纪在40岁上下,看着是一个温和和威严并存的帅大叔。
沈绛觉得他人很好,话说如沐春风,和郡主很恩爱的样子。
他们设家宴款待了沈绛这个小客人。
孟渝光也没什么大碍,脸上的伤口很浅,应该都可以恢复。
“好好的脸,千万别毁容了,如果按照正常来说,你长大了肯定像你爹和你娘,长的好看又俊俏。”,沈绛临走的时候告诉孟渝光,要好好爱护这张脸,好看的男人才能找到好看的媳妇,至少沈绛认识的村里小媳妇都这么说。
孟渝光觉得这这人管的太宽了,再说了,“我可是世子,长得丑照样能找到媳妇!”
沈绛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点了点头,改口道:“行吧,脸也不是很重要,男人最重要的是有能力。”,沈绛看着他,遗憾的说:“哎,你知道吗,我云州老家有句话,叫菜就多练。你这能力得提升啊,好好学习吧,不然靠着父母找媳妇显得你怪弱的。”
孟渝光气的团团转,但是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你能别张口闭口就是娶媳妇吗?!才多大天天想着娶媳妇,再说了,你女的,又娶不上媳妇!”
沈绛耸了耸肩,“娶媳妇还分男女吗?万一我娶个男媳妇回来不也一样?我告诉你,我现在可阔了,在村里已经算是顶尖的有钱人了。”
道别的时候到了,孟渝光告诉了沈绛自己的小名,“我的小字叫青鸾,我们俩现在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告诉你也无妨。”
沈绛想了想,“虽然在这种场合告诉别人小名挺奇怪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小名巧连,巧事连连的意思”,说完又想起什么事,“对了,千万别叫我小名,正常叫我名字就行,咱俩还没熟到互相叫小字的地步。”
“放心!没人要叫你小名!这是一种礼仪而已!礼仪!”,孟渝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哦,这我确实不知道,不好意思,那后会有期吧。感觉好无奈,上次还说后会无期来着,这下打脸了。”,后半段话约等于沈绛自言自语。
因为沈绛不想引人注意,镇国公府就派了一辆没有家徽的低调马车送沈绛回书院。
她挥手告别,孟渝光看见了她小臂上明显的疤痕。
其实,以前就看到过,没像这次看到的这么清楚。
哦,她曾经来的时候,是个药引子。
孟渝光感觉这件事好像过去了很久。
沈绛回到了书院。
这次,她开始换正常的马训练,想要学骑射,矮脚马已经不行了,她还要更强才行。
小黑是书院最高大的马,据说是挺好的品种,徐娘子借给了沈绛骑。
“可是这马,他也不是黑色的,而且名字档次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沈绛看着眼前枣红色但是却叫小黑的马发出疑问。
徐娘子在吃冰碗,是膳房特地给她做的,沈绛也蹭了半碗吃。
“小黑不是挺好?还是你觉得叫小枣比较好?你都骑它了,管这么多干嘛?”,徐娘子无所谓的说道。
小黑是一匹好马,性能优越,脾气虽然有点小傲娇,但是不会动不动发脾气,沈绛和它磨合的很好,进步神速。徐娘子说,在骑马方面,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教沈绛的了。
十日后
沈绛在上课时,听同学们讨论,说镇国公府邀请很多世家大族和官员的女眷子女去红菱山庄避暑参加宴会。
下了课,沈绛和黄鹤羽在院外碰头。
黄鹤羽明天想要去明堂街买些颜料和毛笔,顺便再买些宣纸回来,这次算是大采购,问沈绛愿不愿意陪她一起。
对于这样一个在学业上帮她良多的良师益友,她当然同意,况且她现在手里有10两碎银子,也可以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第二天一早,黄鹤羽带着沈绛去往明堂街,这条街算是字画一条街,卖相关产品的聚集地。跟着黄鹤羽,沈绛也买了些笔墨,就是颜料太贵,沈绛自认为画画一般,就不在这上面花钱了。
买完东西天色还早,两人把东西寄存在刚刚买东西的店里,准备在街上逛逛再回去。
“哎,雁娘,这里有一家糖水铺子,走,我请你!”,黄鹤羽,小字雁娘。
说完拉着黄鹤羽就要进店,“巧连,你这是阔气了啊,之前经常来蹭我的点心,现在我可算是看到回头钱了啊。”,黄鹤羽笑着打趣沈绛。
“嗯哼,你说对了,最近我荷包鼓鼓,可以带你过两天好日子了,今天不许客气嗷。”
进了店,两人点了冰碗和酥酪,边聊天边吃。
吃完又去逛了点心铺子和蜜饯铺子,临走还买了街边的炸糕带着。
两人带着东西来到四品阁准备取回之前寄存的东西,到柜台拿东西时,突然从楼上下来的人看到黄鹤羽,“呦,这不是黄侍郎家的二女儿吗?怎么还在兴泰啊?都多久了,你爹还没把你接回皇都居住啊,不会是不要你了吧?怎么,这是又多了个小跟班啊?”
说话的人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沈绛听着这语气,来者不善啊。
黄鹤羽笑着接过柜台递来的东西,“三堂姐怎么有空来逛这种铺子了?听说你最不爱这些写写画画的,认字都认不全,怎么?现在字能认几个了?”,说完,看着楼上的人笑了笑。
“你也就嘴上占点便宜,我听我爹说,二叔最近喜得麟儿,你又有一个亲弟弟了,恭喜恭喜啊。”,这人特别在“亲弟弟”这个词上加重的语气。
“三堂姐,这事你恭喜我干嘛?你该当着我爹的面说。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示意沈绛出门。
等出了门,她们把后面的声音抛之脑后,沈绛没有问什么,只是跟在后面快步地走着。
等回了书院,沈绛觉得黄鹤羽有些黯然神伤,只是在店里没表现出来。
“雁娘,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沈绛给黄鹤羽倒了杯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和难言之隐。
黄鹤羽看着沈绛,叹了一口气,眼神飘远,好像在怀念些什么。
“我外祖家累世经商,虽家财万贯但一直没有办法跻身上流。我爷爷家虽然是侯爵之家,但是不事生产,家里亏空的厉害。
我爹是家中二子,袭不了爵位,于是我爷爷就想拿我爹的婚姻去做交换。
两家一拍即合,我外祖就以陪嫁五万两现银和八百亩良田的代价将我娘嫁给了我爹。
我爹以父母之命不可违的理由,娶了我娘。其实他也同样贪图我娘的嫁妆,不过非要装作不情愿的样子,伪君子罢了。
娶了我娘之后,我爹官运亨通,在生了我姐之后,我娘伤了身子,我爹就纳了三个姨太太。后来我娘生了我,我爹嫌弃我娘生不出儿子,后面又接连纳了三四个小妾。
偌大的侯府,全靠我娘的嫁妆维持,他们不过是趴在我娘身上吸血的虫豸罢了。
一面假装清高,嫌弃我娘的出身,一面恨不得把我娘敲骨吸髓。
后来,我爹分家脱离侯府到皇都任职,我娘在我八岁那年难产去世,此时我爹已经做到四品高官了,他早就觉得我娘商户出身配不上他,那时更是嫌弃至极,觉得是我娘挡了他位极人臣的路。
他在我娘去世不到百天,就立马续娶了比他小18岁的同僚女儿。
我姐比我大十岁,早年间已经出嫁,嫁的也是皇都的世家大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也管不了娘家的事,当然,我也劝她别管这些,好好在婆家经营。
后来,我爹的继室看不惯我,他们又想贪下我娘剩下的嫁妆,就把我送到了兴泰,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两年了,现在快到第三年了。
他们每年给我一百两银子,基本上算是让我自生自灭吧”,黄鹤羽说到激动处,时而忿恨,时而惋惜。
“刚刚那人,是我大伯家的三女儿,比我大一岁,我刚来兴泰的时候就和我不对付。”,“子不言父之过,但是我爹辜负了我娘,在她生前就看不起她没好好对她,我永远不会原谅我爹的。”
沈绛觉得高门大户也有他们自己的烦恼,远不是看上去的那么风光。
“和你说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可怜我。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还好我还不算走投无路,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活着就有无限希望。”,黄鹤羽看的开,自己还能读书,还能习字,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两人不再说什么,调整心态,“别说这些了,快,把你买的糕点拆开,我来尝尝回本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吴家来了口信,说两天后要去红菱山庄参加宴会,让沈绛明天回来一起参加。
沈绛告别黄鹤羽,出发回姑姑家。
此时,大家都还是亲亲热热的,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沈少英特地叮嘱沈绛,这次宴会去的人特别多,一定要穿之前做的最好的那套衣裳出门,吴齐月还特地借了几朵绢花给沈绛戴。
沈绛觉得自己好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