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翼》圣翼

9、第 9 章

　　天界地位崇高的“银色闪光”，圣天使团、惩戒骑士团团长，第七天守护天使长沉寂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年一度的高阶天使会议中已经难以见到那位有着绝美样貌，神乎其神的魔法，以及独一无二的银发银眸的炽天使。甚至百年前的天界庆典也只是念了段开幕辞就不知所踪。

　　艾维斯，这个光芒四射的炽天使。没有谁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事迹，更多天使喜欢称他为“神之影”。他就像是神的影子一样让天使们无法忘怀却又不经意间忽略了什么。

　　他已经不住在银辉殿了。那片银色彼岸花早应经开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和它的主人一样消失了。

　　艾维斯手执一株银色彼岸花嘴角擒笑，眼神却依旧没有焦距般迷茫。

　　“书上说魔界的彼岸花是血红色的，不过每次去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呢。弥赛亚。”

　　纯白色的身影从艾维斯身后出现，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袍，没有任何珠宝装饰，只用银色的丝线勾勒出精致的图案，金色的长发散在背后，泛着淡淡地光芒，肤色并不白，也不算黑，介于白皙与古铜之间，五官硬朗，眼睛细长微微上挑，嘴角没有任何幅度，显得十分冷漠，温润的银灰色眸子又增添了一抹柔和，是属于男性的成熟俊美。

　　男子在艾维斯身边缓缓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魔界的彼岸花通常在深处比较多见，从第二狱开始逐渐增多。”他顿了顿：“第一狱很少能看到彼岸花。艾维斯，你没有仔细读《魔界地理·纪年》。”

　　艾维斯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花：“我可没那么多闲空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那些繁琐的文章。”

　　弥赛亚挑眉：“艾维斯，你的时间会少？炽天使中，恐怕你是最闲的了。”他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微微靠在艾维斯身上：“说起来，为什么这些年来对天界不管不问？”

　　轻轻一让，闪开弥赛亚的身体艾维斯瞥了他一眼：“这个世界太无聊了，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亲爱的‘神之左翼’弥赛亚殿下。”

　　坐直身体，弥赛亚探手折了一支银色彼岸花：“不，艾维斯，你的心告诉我，你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厌倦。”

　　艾维斯不语。

　　弥赛亚看了艾维斯的腰间一眼：“‘玄流’在骚动，你明白的，它的渴望。”

　　眼神依旧没有焦距，他嗤笑一声：“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敬爱的弥赛亚殿下，莫非你是‘玄流’剑身里的蛔虫？”

　　弥赛亚抬眼：“‘蛔虫’？那是什么？”

　　艾维斯抿了抿唇：“不知道。”

　　“总之，弥赛亚，不要在我面前提天界的这些事，和我无关。”

　　“那第七天的守护天使们？”

　　“和我无关。”

　　“圣天使团和惩戒骑士团呢？”

　　“一样。”

　　“天界的子民呢？”

　　“说了和我无关。”

　　“……那什么和你有关？”弥赛亚只是温和的笑。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你对天界……”他顿了顿，瞳孔邹然放大：“厌倦了？”

　　“……你知道的。天界……”艾维斯抬了抬头望着庭院上空的天空。

　　“我不知道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创造了天界，宣扬了天界，神族的高贵，却又放任天使们的污浊行径……神似乎对此视而不见。”

　　弥赛亚沉默片刻，语气有些涩然：“神他……一定有他这样做的理由。”

　　艾维斯起身，衣摆划过飘渺的弧度，他微微侧头看了眼弥赛亚：“抱歉，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他不再看弥赛亚：“毕竟……你是……”他停下不再说话。

　　艾维斯看不出神色的迷茫眼神中波光一闪，他嘴角微微挑起：“去年……我去魔界了。”

　　弥赛亚愕然，又皱了皱眉：“你……神他……”

　　艾维斯阻止弥赛亚继续说：“神他如我所想的那样放任我去了。他似乎很少管制天使们的动作了……似乎有天使开始察觉到了。”

　　弥赛亚浅浅一笑：“嗯。不过，在这方面神似乎都交给梅塔特隆殿下办了。”

　　艾维斯理了理侧脸被微风吹乱了的银发：“虽然这些年我不怎么出现在第七天主城和各大城市，但也有所耳闻。”

　　弥赛亚点了点头，突然抬头看着艾维斯：“说说你在魔界的事吧。我从来没有出过第七重天，所以对外界的事也只有书上的记录。”

　　艾维斯迷茫的银眸闪了闪，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魔界……虽然天气似乎很少像天界这样晴朗，但是那种沉闷，阴暗的感觉，还有偶尔天色稍亮的天气让人有种……可靠地感觉。”

　　弥赛亚眼睛微微瞪大：“怎么会！阴暗的天气怎么会有那种感觉？”

　　艾维斯迷惘的摇了摇头：“比起天界似乎总是一成不变的宁静，魔界更多变。”他抬头望天：“有时会刮起大风，在特定区域甚至会起沙尘暴龙卷风之类的。”

　　弥赛亚讶异的询问：“那样的天气，还会给你可靠的感觉？”

　　艾维斯回忆般看着银色彼岸花：“不知道，只是那种感觉，太真实，而天界的却显得太美好，太过虚幻。”

　　弥赛亚轻笑：“你从本质上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呢。”

　　艾维斯没有反驳。

　　弥赛亚突然开口：“那你会有那么多表情也是因为魔界？”

　　艾维斯默认：“那里有天界没有的东西。”

　　弥赛亚却突然沉默了，他皱紧眉叹了口气：“艾维斯，这些话可不要对别的天使说，虽然你的地位摆在那里但也有些天使不会害怕那些……总之，这种是最好不要让任何天使知道！”

　　艾维斯微微一笑：“我知道，因为是你我才会说。”他眼神一冷竟显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而且……就算被知道了又如何，那些天使我还不放在眼里。”

　　弥赛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艾维斯……如果你……”

　　“嗯？”艾维斯侧过头询问。

　　白皙精致的侧脸让人一怔，嘴角未散的笑傲慢而又让人怦然心动，银发调皮的摆动，这一刻，弥赛亚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没什么”弥赛亚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艾维斯或许真的会……那时，天界又会变得怎么样？

　　“对了，由第一天的能天使守卫传来的消息，魔界似乎快要进攻天界了。据说这次带领魔界军团的是第一狱的魔王。”

　　艾维斯不经意地拂过微微颤动的“玄流”，他微微沉吟，嗓音是少年的优美又隐隐带着青年的低沉：“ 那么，天界是谁出战？”

　　弥赛亚微微抿唇：“路西菲尔，他主动向神请命。”

　　艾维斯抚着“玄流”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