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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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斯抽回手继续抚弄着银色的花朵。
路西菲尔收了笑容眼神移到艾维斯身上：“小艾维，为什么现在我竟然看不懂你了，嗯？”
梅塔特隆扑哧一笑，眼神却毫无笑意，他直直的站着，极具威严却只是不语。
艾维斯缓缓起身怕了怕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直视路西菲尔：“路西菲尔殿下，我已经成年了。”
路西菲尔一挑眉装作不明白的问道：“嗯。所以？”
“请叫我艾维斯。”他淡淡地说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路西菲尔皱了皱眉淡淡道：“对我来说，你无论成没成年都是个孩子。”
所以那天你是在猥亵一个孩子？艾维斯眼神一冷。
“梅塔特隆，可以离开一下吗，我和艾维斯有话要说。”路西菲尔看着艾维斯道。
神秘一笑，梅塔特隆看了艾维斯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迈步就走，与路西菲尔擦身而过的瞬间留下一句只有他们能听得到的话。
“路西菲尔殿下。有些东西，不付出代价是得不到的，而有些东西，即使是付出也无法触碰。”
路西菲尔眼神一凌没有说话。
整个空间只剩下路西菲尔和艾维斯对峙。
路西菲尔上前走近几步，伴随着优雅的动作，长长的金发流光溢彩轻轻拂动。
“小艾维，还在生我的气？”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艾维斯柔顺的银发，语气温柔：“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艾维斯侧头，躲过路西菲尔的手：“这算是迟来百年的道歉？”竟生生有几分嘲弄的感觉。
路西菲尔手一僵：“你果然在怨我。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对你做出那种事。”
艾维斯定定的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在乎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你认为无论是谁在那种情况下我都会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声音，做出哪些羞耻的姿态？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嗯？你觉得我是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天使吗？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惨淡一笑，银色的眸子浮出复杂的感情，琉璃般耀眼：“我不是玩偶，我也有感情，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对不对？我不是傻瓜，有些东西我看得出，但我不能说，也不想说，我天真的以为你对我真的有我想要的那些感情。所以，一次一次，面对你的亲昵我只是顺从地接受，我也从来不试图揭开真相，但是，我累了……”
路西菲尔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他沉默的听着。
“……路西，我也有属于我的自尊。”艾维斯静静地说着，发丝顽皮的摩擦着脸颊，路西菲尔探手帮他掖在耳后，他理所当然的一动不动任凭对方的手缓缓摩擦着他的脸。
路西菲尔看着他，又仿佛在看着远方不知名的物体：“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他低声呢喃，如同和情人的低语般，带着丝丝遗憾。
艾维斯看着他俊美的有些不真实的脸说：“因为，我的自尊告诉我，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路西了。”
路西菲尔微微一笑，水晶般的蓝眸漂亮的不可思议。
“路西只是幻影……幻影只要看着就可以了。”长长的睫毛微垂掩住了眼中的波动。
“我看得出来，路西，你的欲望，我们不同。”艾维斯微微转身。
路西菲尔静静地看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艾维斯顿了一会儿道：“那应该是我在做梦了。”你指的是什么呢？对亲人的喜欢？他忍不住嗤笑。
叹了口气，路西菲尔弯着蓝眸，嘴角的笑依旧完美的让天使惊叹。
蓝宝石一般的眼眸晶亮，路西菲尔看着一片银色的花海笑着，低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磁性而悦耳。他笑了一会儿看着远方，眼神没有焦距。
“嗯。没错，艾维斯。”他眼眸弯弯，笑容无声。
“我不爱你。”
“我一点都不爱你。”
艾维斯折下一支彼岸花嘴角微翘。
“嗯，我听到了。”
“我也是。”
“我已经，不爱你了，一点也不。”
一滴透明的露珠从花瓣上滑下，溅在地面上，没有一点响声。艾维斯看着不由牵了牵嘴角。
为什么他没有哭呢？哦对了，他对这个叫路西菲尔的天使已经没有爱情了。
是真的没有了。
他看着路西菲尔的身影，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他完美的侧脸，完美到无懈可击。可现在却有种把它盖上的冲动，不想再看一眼却又忍不住多看，似乎再看一眼就能让一切重新开始，那张脸上的温柔曾经是他最熟悉的表情，而现在却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阵的痛。
一切都已经落幕，他与路西菲尔也已经结束。
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变得美好，不是吗？
他会真正忘了名叫路西菲尔的天使。
他们便只是艾维斯殿下与路西菲尔殿下了。
他捂着胸口微笑，笑容恬静得绝望。
路西菲尔离开的时候已经分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了。他以为，这是安心。不用再欺骗所疼爱的孩子的安心。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光耀殿的寝殿床很大。他摸着柔软的床铺突然想到了数百年前曾经躺在上面的娃娃。白白的，嫩嫩的，漂亮的不可思议。那个时候的娃娃会躺在自己怀里叫着“路西”，那孩子喜欢窝在自己怀里抱着厚厚的天界史缓缓翻看。
睡觉的时候却是极为困扰的。那孩子也是丝毫不知情的样子。娃娃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抱着他的腰拱在他怀里，然后时不时的动动搅得他经常睡不好。那孩子很安静，即使是无意中伤了他也只是皱皱眉，白嫩的像个小包子，却沉默老成的像个老头子……
他和衣躺在床上，微微钝痛的胸口似乎和缓了，金色的发丝凌乱的落在枕间也不搭理，他突然想起那个孩子睡觉的时候特别喜欢拽着他的头发。
闭着眼睛，面上是让人震惊的恬静，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柔和而温暖。
手紧紧的攥着薄被的面料，似乎抓着的是易散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