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指挥官被鬼缠上了（凛冬时代）》柏分

46、别上我床

　　注意到明礼的视线，他神色仓皇，一个眨眼的时间，整个人便如轻烟般消失不见了。

　　对此反应最大的是围在人群中央的男孩，他慌乱四顾，没有找到想要找到人，最后将目光停在明礼身上，眼里明晃晃写着“你个狗东西，就是你干的！”，明礼对此只想无辜地两手一摊，明明是他自己跑掉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呀。

　　男孩刚想上来找他，却一时忘了自己身前堵着一堆人，他这一动，一群人也跟着动起来，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的。

　　苍南看了片刻，“刚才那个消失的人，就是伏里恩？”

　　“嗯啊。”明礼起了兴致，双目明亮：“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

　　苍南不明白他因何兴奋，又问：“为什么那个小孩儿也能看见？”

　　明礼说：“既然是他造出来的，只要他相信，他就能看见。”

　　“怎么没了？”

　　明礼思索了下：“他应该是害怕我，他怕我把他带走，所以躲着我。”

　　他们俩在这边闲聊，前面一群人打得激烈，眼看差不多了，苍南走上前，走动间肩前那一排勋章随之晃了晃，比周围人高出一个头的身量往那一站，眼皮低垂着扫上一眼，没有几个还有胆子举起拳头的。

　　加上明礼还在一旁吓唬他们：“这位可是指挥官大人，赤手空拳打变异兽都不在话下，你们确定要他动手吗？”

　　一群人溜得飞快。

　　明礼笑眯眯地站在少年面前：“真巧，又见面了。”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偏长的碎发盖住额间，眼角弧度锋利，抬起眼皮看人的时候带着冷漠的下三白，轻扯了下嘴角：“你看热闹很开心？”

　　明礼长长“诶”了一声，对他这句话表示些许不认可：“不止我，指挥官大人看得也很开心。”

　　一旁的苍南：“……他们为什么拦你？”

　　男孩没答，看向苍南，又问起先前的问题：“你见过伏里恩吗？”

　　明礼冒出脑袋，抢先道：“我见过！”

　　男孩目光缓缓移到明礼脸上：“那你能找到他吗？”

　　明礼肯定道：“不能。”
　　那东西现在躲着他，他怎么找？

　　男孩闻言，眼神瞬间冷下来，抬腿就要走。

　　明礼跟在他身侧，像是根本看不见他的冷脸，又像是不在乎，依旧很有兴致地追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冷冷瞥他一眼。

　　“你今年多大了？”

　　少年连看也不看他了。

　　“平时喜欢干什么……”明礼说到一半，苍南拉着明礼的手腕，插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中，耳边明礼嚷：“诶诶诶，你别拉我啊，我没问完呢……”

　　苍南站在他身侧，“伊百是么？”

　　男孩身子一顿：“你怎么知道？”

　　“他是指挥官，接收器一找就看见喽。”

　　男孩面上防备：“你们想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单纯和你聊一聊。”

　　“聊什么？”

　　明礼笑盈盈道：“说说你的伏里恩怎么样？”

　　少年怒瞪他一眼，下一刻转身跑了。

　　明礼看着他的背影，困惑地挠了挠头，转身问苍南：“我很吓人吗？”

　　苍南看着他的脸，五官漂亮，凤眸眼尾微微上扬，目光清亮，摇了摇头。

　　明礼指着身后：“那他为什么跑了？”

　　苍南淡淡道：“他怕我。”

　　明礼反过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五官棱角分明，表情冷邦邦的，个高腿长，那么大一个站在那里，谁能不害怕？
　　这样想就十分合理了。

　　回去途中，明礼缠着苍南顺便帮他买了一份谷物条，边啃边惋惜：“这个没有梅塞安做的好吃，我想梅塞安了……”

　　苍南肯定，他只是想梅塞安的谷物条了。

　　明礼将嘴里的谷物条咬得嘎嘣响，眼睛四处看，寻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能够抚平他被伊百伤害的心灵。

　　某一刻，他视线停住，看着某个方向的两道身影。

　　苍南见他又不动了，不知道又被什么吸走了注意力，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倒是意外地看见了个熟面孔。
　　但明礼为什么注意到他？记忆里他们并没有见过。
　　“你认识？”

　　明礼笑了，这次的笑容很不同，透着点……欣慰？
　　“见过啊，星网上天天报道钟甫渊养生准则一二三，我看了一眼就注意到了，谁让他长得好看。”

　　苍南：“……”
　　他不说话了，转身就要走。

　　偏明礼还在他身后问：“诶，你认识他吗？你知道他身旁的人是谁吗？”

　　“不熟。”

　　“不熟也是朋友的呀，就这样走掉是不是不礼貌？你真的不上去和他打个招呼吗？”

　　“……”
　　怎么看都是明礼更想要和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打个招呼。
　　苍南声线沉了几分：“不去。”

　　明礼丧气地垂下脑袋：“好吧……”
　　他说什么是什么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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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甫渊走着走着，步子顿了下，缓缓转头，看着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视线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挡住，一张漂亮的脸露出来，琥珀色的瞳仁动了动，微微歪了歪脑袋，是在问他怎么了。

　　钟甫渊半垂下眸，眼中的柔和遮住一半，牵起他的手，轻声道：“没什么，看到了个眼熟的人。”
　　指尖摩挲着他手腕上未褪的疤痕，眸子渐渐冷下去，紧了紧握住他的手，问：“看到喜欢的东西了么？”

　　他反手握住钟甫渊的手，指着一家成人玩具店，兴致勃勃地要进去。

　　钟甫渊眼皮一跳：“你确定？”

　　他重重点头。

　　他进去目标明确，迅速拿起一管，走出来，抬手就要把东西往嘴里塞。

　　他只以为是吃的。

　　钟甫渊付完钱就见到这一幕，及时拦下：“这不能吃……”

　　他一脸茫然，巴巴地看着钟甫渊手中的东西，只以为是他要吃，哪怕自己饿了也没有要抢的意思，即便自己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钟甫渊见状，顺手把东西塞进怀里，话里含了一丝叹息：“饿了？”

　　这个他听懂了，点头。

　　钟甫渊抬手，牵着他去买食物，边走边说：“以后想要什么，要记得说话。”

　　他点头。

　　钟甫渊目光定在他身上：“说话。”

　　他边点头边说话，本想说“嗯”，随着发声，头也慢慢下移，嗓间发出的声音卡住，头也卡在半空，憋了半晌，好不容易发出一个音节，一个好好的“嗯”变成了“哼”。

　　钟甫渊轻轻笑了：“再一次。”

　　他又试了几次，终于艰难发出一声勉强听得过去的“嗯”，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不成想钟甫渊又说：“说说你叫什么。”

　　那是很复杂的两个字，他不会说，也不想说，秾丽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钟甫渊教他：“跟我说，严绛。”

　　“咿咿……架架……”

　　钟甫渊放慢语速：“严……绛……”

　　他敷衍起来：“咿咿呀呀……”

　　“严绛。”

　　他说不出，发出很不耐烦的一声：“啊！”

　　钟甫渊看着他，却是慢慢笑了，清润的嗓音放缓语调，温柔又缱绻地唤他：“严绛……”

　　他微微怔然地看着眼前人，莫名觉得这名字，有点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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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战区，苍南办公室前聚满了人，通通堆在门口，你挤我我挤你。

　　明礼将最后一根谷物条塞进嘴里，好奇地钻进人群，碰了碰身旁人，问：“你们怎么都守在这儿啊？”

　　身旁人看清是他，下意识扫了一眼他身后。

　　明礼扯过他：“指挥官大人不在，你跟我说说，我不告诉他。”
　　由于今天管理事宜偏多，飞行器驾驶有一定序列，苍南现在还在排队停飞行器，他自己先溜回来了。

　　他确认指挥官不在，这才跟他说起来：“一周后就是一年一次的圣会，我们来交申请表，申请参会的！”

　　明礼无法理解。
　　这么多人，抢着开会？
　　他们在想什么？
　　“你们都想去？”

　　“当然了！圣会上能够近距离看见圣主的！万一提出圣主注意到我们，说不定就会像离长官一样，被提拔作为守卫长，这是天大的荣耀啊！”

　　明礼眼神复杂，和他的斗鸡眼对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头，实话实说：“如果你去，圣主一定会注意到你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谢谢明礼长官。”

　　明礼谦虚地摆摆手：“副官，副官。”

　　眼看这块这么多人，明礼也不挤了，干脆跟苍南说一声，回家躺着去了，走之前还拍了张照片给苍南发过去：“你看吧，这么多人围着，我都没有办法工作了，我回家去了，你自己解决吧。”

　　苍南人刚从修理区出来，就收到他这则没心没肺的消息，最后只说：“别上我床。”
　　话是这样说，但他肯定，明礼一定会躺他的床，眼下这句话更像是提醒。

　　明礼看见他的回复，很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就睡怎么了？
　　谁让他抠门，分明有那么多能源，就是不肯多买一张床给他，害得他整天睡沙发，实在可恶。
　　他不在，明礼不仅要睡，还要狠狠地睡，更要重重地睡！

　　苍南回到办公室，门前黑压压一群人，一见他来，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苍南抬步走到办公室，收完所有的申请，筛掉大半，剩下一部分还要细筛，一抬眼，已经快要凌晨了。

　　收拾东西回第二摩天塔，客厅的灯开着，动画片也放着，却不见人，伫立在卧室门口，门缓缓打开，门外的灯光映射进去，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影子肩膀之上伏在床上鼓起来的那团。

　　四下寂静，他隐约能够听见明礼的呼吸声。

　　睡着了。

　　看了片刻，伏在熟睡的人身上的影子慢慢退出去，门重新关上，苍南进了书房，继续他的筛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