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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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校园，走廊里有人抱着礼盒快步走，有人躲在墙角偷偷说话，连风刮过窗户的声音，都轻了不少。
韦所见坐在座位上，指尖反复抠着桌角。
他易感期快收尾了，身体还残留着一点点虚软，情绪比平时敏感得多。
淡淡的苹果味信息素，时不时不受控地飘出来，甜得发飘，不太稳。
洛嘉一进门，他就立刻抬了头。
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步子轻，表情淡，看上去冷冷的。
只有走到韦所见身边那一瞬间，身上蓝莓味的信息素轻轻散开一圈。
凉丝丝，清清爽爽，刚好把他不稳的苹果香稳稳压住。
“来了。”韦所见小声开口。
“嗯。”洛嘉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轻轻扫过他的脸。
“还难受？”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洛嘉没再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肩膀快要贴在一起，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周围的信息素立刻安静下来，像被轻轻按住的躁动。
前桌的张旭峰“唰”地一下转了过来。
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是单身狗我很不爽”。
“韦所见，你再晃，这椅子直接散架给你看。”
韦所见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情人节了不起啊？”
张旭峰抱臂翻白眼，“有了对象就重色轻友，我算是看透你了。”
韦所见耳尖微微发红：“你不懂。”
“我是不懂，”张旭峰哼了一声，“我就懂今天全校都在谈恋爱，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当电灯泡。就我一个人听进去了不要早恋这句话。”
“你那是听进去了还是没人喜欢你？”
韦所见把视线收回来，安安静静看着洛嘉。
心跳一下一下，敲得胸口发颤。
前几天两个人闹了点小别扭。
其实也不算闹，就是他易感期来得突然，情绪上头，说话没轻重，把人惹得冷淡了半天。
他脑子一热，拍着胸脯说要请洛嘉吃校门口的草莓圣代。
这话他记了好几天，一刻都没忘。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情人节。
是他和洛嘉正式在一起之后，第一个正经过的节日。
他不想只兑现一句随口的承诺。
他想正式一点，认真一点，有仪式感一点。
“放学，”韦所见声音放得很轻，“我带你去买圣代。”
洛嘉眼睫轻轻一动：“我记得。”
“我不是随便说说的。”韦所见急忙补充一句。
洛嘉看着他，眼底极浅地软了一层，轻轻嗯了一声。
韦所见瞬间松了半口气。
他校服内侧的口袋里，其实已经藏好了主意。
他要去学校附近那家小小的礼品店。
不卖花，不卖花哨的饰品，只卖一些安静、低调、适合学生的小玩意儿。
他想挑一件只有他们俩懂的东西。
不张扬，不刺眼，老师不会说，同学不会多想。
他没敢说。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洛嘉垂着眼，看上去冷淡又平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也藏着一件没说出口的事。
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戳破。
苹果香和蓝莓香在课桌底下轻轻缠绕，安静又温柔
上课铃响了。
老师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韦所见坐得笔直，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时不时侧眼偷偷看洛嘉。
少年垂着眼看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蓝莓味淡淡的，让人特别安心。
他身上易感期剩下的那点焦躁，一点点散了。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下课铃声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
桌椅挪动声、书包拉链声、说笑打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到处都是情人节的小欢喜，藏都藏不住。
张旭峰又转了过来，一脸生无可恋。
“韦所见，你真打算丢下我，去过二人世界？”
“不然呢？”韦所见一边收笔，一边理直气壮。
“我真服了你们俩，”张旭峰哀嚎，“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你还是第一个。”
韦所见脸一热：“别乱叫。”
“我就叫！”张旭峰叉腰，“你们甜蜜幸福，留我一个人喝西北风，还有没有天理！”
“韦所见，你别忘了你能追到洛哥靠的都是谁！”
洛嘉抬眼，淡淡丢出一句：“闭嘴，你可以回家。”
张旭峰当场被噎住，半天说不出。
“……行，你们欺负单身狗是吧，我记住了。”
韦所见忍不住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洛嘉的手腕。
“走了。”
洛嘉点点头，站起身，跟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身后立刻传来张旭峰撕心裂肺的吐槽。
“韦所见！我诅咒你们圣代融化！诅咒你们礼物掉地上！诅咒你们——”
“诅咒无效。”
声音被关门声彻底切断。
洛嘉轻轻笑了一下。
蓝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软成一小团，裹着身边的苹果香。
走廊里人来人往，全是抱着礼物的学生。
韦所见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犹豫了好几秒。
然后，他悄悄伸出手，轻轻勾住了洛嘉的小指。
洛嘉指尖一顿，没有躲开。
反而轻轻反握了一下他的手。
很轻，很稳，很安心。
走到隔壁班门口时，两人脚步微微一顿。
钱序正靠在墙边，身上橘子味的信息素清爽明亮，甜得耀眼。
他看见赵席之走出来，眼睛立刻弯了起来，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你好久了，年级第一。”
赵席之耳根泛红，身上柠檬味的信息素清清淡淡，带着一点点慌张。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用特意等吗？”
“今天是情人节。”
钱序说得理直气壮，伸手自然接过他肩上的书包，“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他把手里拎着的小袋子递过去。
“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赵席之愣了一下，伸手拆开。
里面是一条柔软的浅灰色围巾，触感舒服，颜色也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
“我、我不缺围巾……”
“我知道。”钱序低头，笑看着他。
“但是别人都有，你也必须有。”
赵席之手指攥着围巾，脸一点点红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慢慢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
钱序左右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把赵席之揽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轻，很小心，却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赵席之身子一僵，没有推开，只是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亲一下。”
钱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点点撒娇，又带着一点点霸道。
赵席之抬头瞪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真的生气。
他刚想开口说话，钱序已经微微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柠檬和橘子的香气，瞬间乱了一拍。
“……流氓。”
赵席之小声骂了一句，声音软得没有一点杀伤力。
钱序低笑出声，牵住他的手：“只对你流氓。”
不远处路过的张旭峰，目睹了全程。
他站在原地，麻木地眨了眨眼。
“够了，真的够了。”
“年级第一也这样，这个学校算是没救了。”
“连隔壁班都要虐我，这个学校我是待不下去了。”
他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刚转过楼梯口，又停住了。
舒知意抱着一本书，站在窗边，身上草莓味的信息素软软的，清甜又治愈。
沈寄站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礼盒，葡萄味的信息素温温柔柔，舒服得让人安心。
“给你的。”沈寄声音很轻，耳尖红红的，“情人节快乐。”
舒知意心脏猛地一跳，慌忙伸手接过礼盒，指尖微微发颤。
“你、你怎么也准备了……我以为只有我……”
“看别人都在送。”沈寄低下头，声音更小，“我就想……也送你一份。”
她们还没有在一起。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告白。
可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一起，肩靠着肩，风轻轻吹过，气氛就已经足够暧昧，足够温柔。
张旭峰站在原地，第三次受到致命暴击。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挪下楼。
“这个学，上得毫无意义。”
“明天我一定要请假，谁爱来谁来。”
校门口人来人往。
韦所见牵着洛嘉的手，走了一小段，心里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开始冒头。
他想去礼品店。
但他不能带着洛嘉一起去。
带着去，就不叫惊喜了。
他停下脚步，装作很自然地开口：
“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去旁边一趟。”
洛嘉抬眼看他：“什么事？”
韦所见耳尖一热，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就一点点小事，很快回来。你……你在这儿等我一下行不行？”
他说得慌慌张张，眼神飘来飘去。
洛嘉看着他，眼底极浅地弯了一下。
他没拆穿，只轻轻点头：“好。”
韦所见松了一大口气。
“那你别乱走，我真的很快！”
他松开洛嘉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朝着那条小巷里的礼品店跑去。
洛嘉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清冷的眉眼一点点软下来。
等到韦所见的身影彻底拐进巷口，他也轻轻抬步，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他也要去那家礼品店。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同一个，没说出口的心意。
小店不大，暖黄色的灯，安安静静。
货架上摆着钥匙扣、挂牌、笔记本、小印章。
都是学生喜欢的、低调又温柔的小东西。
韦所见一进门，心脏就开始狂跳。
他假装随意地逛，目光却在一排排小物件里飞快扫过。
他要挑一个最适合洛嘉的。
不骚、不炫、不土。
要安静，要长久，要每天都能看见。
他的目光停在一排小小的银色挂牌上。
不大，不亮，不花哨。
可以挂在校牌上。
老师看不见，同学不会多想。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是一对。
他指尖微微发烫，伸手拿起一枚。
正面刻一个“嘉”字。
另一枚，刻一个“见”字。
就是这个了。
他攥着小挂牌，走到柜台前，耳朵还在发烫。
“老板，我要这个……”
话音刚落，门口风铃轻轻一响。
韦所见下意识抬头。
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侧脸干净清冷，领口扣得整齐。
正是他刚刚支开、让在路边等待的人。
洛嘉。
洛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那双一向冷淡平静的眼睛，第一次明显地慌了一下。
他的指尖，也正捏着一枚小小的、刚挑好的银色挂牌。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韦所见先懵了。
懵完之后，一股又软又烫的欢喜，从心口直接冲到头顶。
他看着洛嘉泛红的耳尖，看着对方手里那枚和自己几乎一样的挂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偷偷跑过来的。
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藏着惊喜的。
洛嘉也一样。
洛嘉也在瞒着他，悄悄为他准备礼物。
韦所见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又软又轻，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你……你不是在外面等我吗？”
洛嘉别开一点脸，依旧维持着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耳尖红得明显。
“路过。”
韦所见差点笑出声。
路过？
路过会刚好走进同一家偏僻的小店？
路过会刚好拿起一模一样的挂牌？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路过还挑挂牌？”
洛嘉没说话，指尖微微收紧。
平日里清淡冷静的蓝莓信息素，此刻乱了一点点节奏。
韦所见把自己手里那枚刻着“嘉”的小挂牌举起来。
“我这个，是给你的。”
洛嘉抬眼看向他。
眼底清冷的外壳，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最软的部分。
他也慢慢张开手，露出自己手里那枚刻着“见”的挂牌。
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灯光里：
“我这个，也是给你的。”
一瞬间，韦所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又酸，又软，又甜。
他看着洛嘉，眼睛亮得发颤：
“我本来想……偷偷给你挂上，吓你一跳。”
洛嘉轻声说：“我也是。”
韦所见鼻尖微微发酸。
他差一点就想直接抱住眼前这个人。
他忍住了，只是伸手，轻轻把自己手里那枚“嘉”字牌递到洛嘉面前。
“给你。”
洛嘉接过，又把自己手里那枚“见”字牌，轻轻放在他掌心。
冰凉的金属，却烫得人心头发软。
韦所见把校牌摘下来，声音还有点发紧：
“你帮我挂。”
洛嘉点点头，指尖微凉，动作轻而稳。
他一点点把小挂牌扣在韦所见的校牌带子上，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
挂好之后，韦所见也伸手，拿过洛嘉的校牌。
他学得有模有样，也认认真真，把属于洛嘉的那一枚挂牌扣好。
两枚小小的银色挂牌，在灯光下轻轻一晃。
一声细微、清脆、好听的碰撞。
韦所见看着洛嘉，忽然很认真地说：
“我不是随便玩玩的，洛嘉。”
“这是我们第一个情人节，我想正式一点。”
洛嘉看着他，平日里冷淡的眼尾，软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
我也想正式一点。
毕竟你努力追了我那么久。
韦所见心跳又乱了。
他想起前几天易感期时那个乱七八糟、连呼吸都忘的吻。
想起自己偷偷搜过的接吻教程，耳根“轰”一下烧起来。
洛嘉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微微往前靠近了半步。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不用学。”
洛嘉轻声说，“这样就很好。”
韦所见整个人都僵住。
他居然知道。
他居然全都知道。
下一秒，微凉而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软，很稳。
没有侵略，没有慌乱，只有满满的温柔。
蓝莓的清冽裹着苹果的甜，在唇齿间一点点散开。
韦所见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紧张地、笨拙地、认认真真地回应。
有点生涩，有点慌乱，却每一下都带着真心。
一触即分。
洛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发烫的脸颊，声音哑得格外好听：
“情人节快乐，韦所见。”
韦所见喉咙发紧，声音轻轻的，却甜得要化开：
“情人节快乐，洛嘉。”
两人并肩走出礼品店。
风轻轻吹过街道。
校牌上的小挂牌随着脚步轻轻碰撞，一声一声，像心跳。
韦所见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还答应带你去买草莓圣代。”
洛嘉眼底轻轻一弯：“好。”
甜品店开着暖气，一进门就被浓浓的奶油香包裹。
排队的大多是情侣，小声说话，眉眼弯弯，全是藏不住的甜。
韦所见拉着洛嘉，挤到柜台前面。
“老板，一杯草莓圣代！”
“多放奶油！多放草莓酱！要最甜的那种！”
老板笑着应了一声，很快就动手做了起来。
洛嘉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韦所见侧脸很亮，苹果味的信息素干净又甜。
易感期快结束了，反而让人觉得格外乖巧。
没过一会儿，草莓圣代就做好了。
粉白色的奶油堆得高高的，像一朵柔软的云。
鲜红的草莓酱顺着奶油缓缓流下，画出一圈圈漂亮的花纹。
冰凉的杯子外壁凝着细细的水珠，看上去甜得晃眼。
韦所见双手捧着圣代，小心翼翼地递到洛嘉面前。
“给你。”
“前几天答应你的，我没忘，今天兑现了。”
洛嘉伸出手，轻轻接过。
指尖不经意碰到韦所见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空气里的苹果香和蓝莓香，瞬间浓了几分。
“谢谢。”洛嘉轻声说。
韦所见看着他，忽然笑起来。
“以后每一年情人节，我都请你吃草莓圣代。”
洛嘉侧头看他，风拂过他细碎的刘海，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每一年都来。”
草莓圣代是承诺。
小挂牌是心意。
这个吻，是认认真真的喜欢。
这场不约而同的偶遇，是他们之间，最温柔的默契。
不用轰轰烈烈。
不用万众瞩目。
只要你在，我在。
你为我而来，我也为你而来。
就够了。
情人节不特别。
特别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