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交锋 是告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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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就两个人吃，傅言深没做得太多。
一盘清蒸鱼，青葱搭在鲜嫩的鱼肉上，琥珀色酱汁浇了满碟，亮盈盈地积在盘底，鲜味直扑鼻尖。
去了头尾和壳，只留下剖干净虾线的虾仁，附着一层油光，虾肉Q弹，白里透红，和绿油油的西兰花炒在一起，勾得陈野胃里的馋虫都躁动起来了。
另外还煮了一大碗西红柿紫菜蛋花汤，细碎的葱花浮在上层，软烂的西红柿红彤彤的，溢出酸甜的滋味，蛋花金黄，裹挟着黑黝黝的紫菜在汤里飘。
陈野迫不及待地每一道菜都尝了一口，绝伦无比的滋味在口中炸开，圆钝的狗狗眼倏地亮了起来。
“傅哥，你这一手厨艺，太绝了！”
和妈妈做的菜味道一样棒！
陈野调笑地想着。
要是傅言深某天公司倒闭了，去开一家家常菜馆，铁定不用多久就能东山再起。
“喜欢就多尝尝，你要是经常来，我每次都能给你做。”
傅言深笑了笑，眉眼轻松地展开。
许是刚刚为了方便做菜，袖子被他卷到了小臂上，露出冷白调的肤色。
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臂线条轮廓流畅，其上肌肉紧实却不过分虬结，青色血管在皮肤下游走，若隐若现，连接着的腕骨冷硬利落，兼具力量与美感，简直是精瘦的完美诠释。
餐厅的冷光从头顶落下，将皮肤的肌理和轮廓都清晰地勾勒出来，傅言深面上盈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衬衫洁白而无一丝褶皱，无端让人想起“衣冠楚楚”这个词。
“那我干脆住这儿好了，”陈野眨着眼，语调玩笑似地回他，“每天一醒来就能吃上你做的菜，还不用两头跑。”
“挺好的，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搬进来。”傅言深站起身，抬手替他倒了杯水，递到陈野手边，姿态轻松又随意。
陈野被笼在他投下的阴影之中，他敛下眸，紧紧攥住手边的水杯，抿着唇没再说话。
又是这样，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似暧昧又似普通朋友的态度，有点过分地惹人猜疑心乱，又忍不住自责是不是自己太过多心，曲解了他的好意。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仿若室内温热的空气都凝滞在这里，闷得人喘不上来气。
“你好像很喜欢吃鱼。”傅言深忽地出声，拿起一旁的公筷挑了块鲜美带皮的鱼肉，又在酱汁里完完整整裹了一圈，这才轻轻放在陈野碗里。
“谢谢。”陈野扒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对上他雷打不动的一张笑脸，犹豫了不过几秒就夹了块虾给他。
“你也吃。”说着，他又埋下头，扒拉着碗边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气氛这才逐渐松快活络起来，虽然二人都没再说话，但好歹没有起初那么压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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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饭吃完，傅言深去收拾餐厅，陈野懒懒散散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等他。
身旁突然凹下去一块，一股冷香缠绕上来。
“能谈谈吗？”陈野转头看他，眼神格外清明锐利。
“你想谈什么？”傅言深腰身挺直地端坐着，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剥着手里的橘子，“或许有些问题我会回答。”
陈野微皱着眉，很果断地屏蔽掉系统，“你知道你和苏欢本来应该发生什么吗？”
傅言深和苏欢一个男主、一个女主，他们本来该是一样的，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是不是因为本该是男主的人产生了什么变化？比如，知晓了剧本，所以尝试改变和脱离？
“为什么说本来应该？”傅言深轻笑了一声，捏着掰下的橘瓣送到他嘴边，冷白的指尖还染着橙黄色的汁水。
陈野下意识张嘴叼住，卷进嘴里。
清甜的滋味溢出，盈满整个口腔。
“什么意思？”
傅言深扯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每一根手指都擦了一遍，“我和苏欢本来应该没有除工作外的任何私人交集。”
他的语气冷淡而又肯定，陈野保证傅言深一定知道些什么，远比他自己所要知道的多得多。
甚至，他所得到的大部分来自系统的信息，都有可能是错误的谎言。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傅言深定定地看着陈野，嘴角仍然带着惯常的弧度，黑黝黝的眼底却不见笑意，“现在，多了你，你也是不一样的。”
陈野被那双深幽的黑眸紧紧盯着，宛若一股暗流涌动的潜藏在深海的暗潮，神秘而孤寂，晦暗不明，拥有不动声色将人卷入，然后放肆地生生撕扯开来的强大力量，只觉得心神都莫名地为之震颤。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力道大得从骨骼深处都泛起难忍的痛意。
“阿野，”傅言深靠近过去，一只手撑在陈野脑旁的沙发靠背上，鼻尖几乎相贴在一起，“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有关你自己的事？”
灼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
视线稍微偏移一些便会落在耳旁裸露的手臂上，扳正回来又会难以躲藏地对上他深邃的眼。
“我以为你都知道。”陈野浑身不自在，想将他推开奈何人纹丝不动。
哪能咋办？他总不能抬手直接给傅言深脸上来一拳吧？
“我不知道，”傅言深无视他轻微的抗拒，贴得更近了些，鼻尖错开，像是快要吻上，“我想听你和我说，和我说有关你的一切。”
陈野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忽地传来温冷柔软的触感。
傅言深吻了他。
轰——
脑子像短路的电路板一样滋啦滋啦地冒起火花，然后忽地一下炸开，只剩下乌漆麻黑的碎片。
陈野从耳尖一直到脖颈连着红了大片，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似的热得烧起来。
傅言深只是轻柔地唇贴了贴唇，甚至都没有伸.舌.头去撬他的齿关就克制地退开。
“什，什么意思……”陈野僵着脸，低声喃喃。
“你不明白吗？”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不是你准许的吗？”
“我没有。”陈野被他倒打一耙，想都没想就立刻反驳。
他准许什么了？！
“是你勾引我的。”傅言深面对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丝毫没有胡说八道的愧疚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分明知道我的想法，但是却一直不拒绝。”
“你故意放任我暧昧的言行，就是在回应我的心意。”
那傅言深什么都没说，他总不能因为自己觉得像就怀疑人家是喜欢自己的gay然后拒绝吧！
陈野完全不接受他的pua，抬手直接把人推开。
这回傅言深倒是顺着他的意思退开了。
“你不要强词夺理。”
“那我现在表白了，你可以答应吗？”
“……”
“我要回去了。”陈野撇开头，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推开门，外面天色早就黑了，星子落了满空，前院的草坪灯亮着，将萧瑟的秋夜照得暖融融的。
“阿野。”
陈野听见傅言深在叫他，嗓音轻轻淡淡的，散进了秋风里。
他回过头——
傅言深仍然端坐在沙发上没动，没有挽留也没有急迫，那双黑眸凉沁沁的，平静地看着他离开。
他嘴角挂着一如平常的温润的笑，像一块微凉的白玉，好似永远也捂不暖一样。
浅色的薄唇张合，话音慢悠悠从他嘴里流泄而出。
“无论结果如何真相如何，对我都没有意义，只要你在这里，我永远都不会为此着急。”
“但是我想，这些事对你很重要。每耽误一秒，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局。”
他偏了偏头，唇角难得地超过往常弧度地上扬。
“你能等得起吗？”
陈野沉默地阖上门离开。
他等不起。
因为他对现在的情况知之甚少，不知道所谓穿书的真相是什么，不知道系统所图谋的是什么。
如果是想要他的命呢？如果是把他永远留在这里呢？
所以为什么要把这些重要的事和什么表白搅在一起来说呢……
或许傅言深根本不在意吧，不在意他会不会因为这些纠缠和拖沓丢掉性命，他所在乎的、他觉得重要的，只是自己答应和他在一起而已。
令人费解。
有没有什么途径，可以绕过系统和傅言深，得到更多的消息呢。
陈野这才把屏蔽的系统重新放出来。
系统的声音冷得掉渣，“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他向我表白了。”陈野敛下眸中的深意。
系统卡顿了稍许，“你拒绝了？”
明明说过不可以违背男主。
“我只是没答应而已，我想我有资格考虑一下吧。”陈野闭上眼，躺进柔软的后座里。
“你应该答应的，不要浪费太多时间，不要试图反抗男主。”
“行，我知道了。”
说让他推进男女主感情线，可是男主向他表白的时候，又催着他答应。
所以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呢？我身上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你们一个二个的图谋？
一股无力感宛若潮水将他淹没，陈野累得完全没力气再应付什么。
“以后不要随便屏蔽我，提前和我商量。”
他被扯进睡梦里，隐隐约约听见系统略带怒气的声音。
不屏蔽你屏蔽谁？满口谎言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