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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争抚养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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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一天天胡吃海塞终究还是中招了。
徐枝春到医院的时候,这货已经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了,手上还插着针头,连接着的吊瓶一滴滴往下滴液,她却没了先前的脾气。
万幸只是肠胃炎,尽管如此,还是需要住院一晚观察观察情况。
纪元原本是个小话痨,今天知道自己理亏,连话都少了。
他不说话,徐枝春也没心情骂他,靠在椅子上面想事情。
祝陶:【外婆喜欢什么,我回国带点纪念品】
“学长,你真没必要特意给外婆买礼物,她什么都不缺。”徐枝春接通电话,语气听上去很是无奈。
祝陶那里有些淅淅索索的声音:“应该的,吃人嘴短。”
“之前吃了这么多外婆做的拌饭酱,带点礼物怎么了?徐枝春你很小气啊,不让我们见一面吗?”
说起这个徐枝春就觉得好笑,当年她出国的确带上了外婆做的拌饭酱,打算自己一个人省着点吃的。偏偏遇上了祝陶,人家处处帮忙,她又没什么能给的,只能忍痛割爱,和他一起分享拌饭酱。
“你太夸张了,拌饭酱是自己家里做的没几个钱。”
“那不行,礼物我已经挑好了,到时候见。”祝陶那里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忙,匆匆挂断了电话。徐枝春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祝陶的好意。
只是这件事得先跟外婆通个气才行,别到时候又瞎牵红线。
*
京市远郊地界处矗立着许多小楼,美名其曰适合养老、亲近大自然,吸引了大批老年人入住。除了小区门口升降杆处的那片竹林之外,灌木丛边上甚至种了大片郁金香,看起来很是夺目。
对此,徐枝春深有感触。看看墙头攀枝的牵牛花,她禁不住动了动胳膊。实在是没办法,才一会的功夫她就被蚊子叮了几个大包。
“叮咚——”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徐枝春有些手忙脚乱地走了出去。
她站在门外,本想擦擦脑门上的汗,奈何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徐枝春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敲门,只能加大音量,期望小老太太能听见。
“外婆!外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汪,汪汪——”屋里隐约传来犬吠声,徐枝春一开始只当自己听岔了。
直到门把手被人按下,头发花白但身体依旧康健的老太太一只脚刚踏出门就开始絮絮叨叨:“我这里又不缺吃的,买这么多尽浪费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徐枝春提袋子。
徐枝春是外婆带大的,哪里听不出外婆的口是心非呢?
她笑着解释:“都是些水果,还有蛋白粉和奶粉,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她自己带了双新拖鞋,刚拆开包装袋其中一只就掉地下了。徐枝春原本没当回事,觉得自己朝前蹦几下也能够到,没想到她刚穿上一只,另一只就被踩住了。
踩住鞋的那只爪子毛茸茸的,一看就是个四脚兽。
徐枝春一开始只顾着穿鞋,抬眼的那一刻就懵了:“大黑?”
许是她太过震惊,声音有些大,小狗原本晃个不停的尾巴定了一会,整个狗突然缩到了沙发后面。
徐枝春整个人还没回过神,眼里的茫然都快溢出来了,她飘到厨房:“外婆,我怎么看见大黑了?”
说完这些还不够,她直接撸起袖子,狠狠心偏过头:“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
“蠢丫头。”顾淑芬女士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大黑有这么小?”
经她这么一提醒,徐枝春才回过味来。
是了,大黑从小就陪着她一起长大,在她出国第一年寿终正寝了。
就算大黑还活着,也不该长着长着反倒缩水了。
尽管如此,徐枝春的眼神依旧忍不住往狗狗身上瞟:“这是您新养的狗?”
自从大黑走后,她心里始终有个执念,不会再养黑色的狗,那样纯黑色的、善良护主的小狗,有一只就够了。
但老人家的想法显然跟她不一样,舍不得撇下这份牵挂,再养一只也是情有可原。
“不是,养狗多伤感情啊。”顾女士从小把徐枝春养大,看她这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连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徐枝春轻点两下脑袋,进门的时候没看见狗粮也就算了,连狗窝都没有。外婆一向擅长养狗,不可能什么都没准备。
但随之而来的疑问更多了,她蹲下身紧盯小狗,这黑色爪爪、黑色尾巴、黑色脑袋,活脱脱一个缩小版大黑啊。
要不是她是个唯物主义者,都要怀疑这只小狗是大黑转世了。
不对啊,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狗是谁的啊?
“外婆,这只狗是谁的啊?寄养在咱家吗?”
“死丫头,赶紧喝点水,嘴都起皮了也装看不见。”顾女士的声音似乎有些距离,但听来依旧亲切。
徐枝春的确是渴了,她喝完水将杯子放回去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直直掉下桌子又被小狗稳稳衔住。
这时徐枝春才看清那东西的样貌,似乎是个宠物玩具球,约莫是主人离开前留下的。
望着地下黑不溜丢的一小团,她突然来了点逗狗的兴致,拿着球球朝外扔,等小狗乖乖跑过来摇尾巴再扔出去。
见它这么乖,徐枝春忍不住把它抱在怀里:“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姐姐亲亲。”
跟小狗玩了好一会,徐枝春才想起来半天没听到外婆的回应。
老人家年纪大了,听不到声音也正常,她主要是担心顾女士一个人磕了碰了什么的。
独居老人就这点最不让人放心,偏偏顾女士已经习惯了这个房子。这房子附近有一大片农田,她平时跟邻里打牌唠嗑也方便,不愿意搬过来跟徐枝春一起住。
“外婆?外婆?”徐枝春的声音越来越急,心跳咚咚咚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膛。
“在呢,在呢。”顾女士的声音离得不远,徐枝春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一些。
她抬眼望过去,门边那人不是顾女士还能是谁呢?
“丫头赶紧过来,刚刚不是嚷嚷着要见小黑的主人吗?”顾女士似乎是在跟门外的某个人说话,奈何徐枝春站在死角,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来了来了。”
徐枝春嘴上答应着,手却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好几下。没办法,这只黏人小狗刚刚舔了她好几口,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握手的时候口水沾人家手上就不太妙了。
顾淑芬女士在门前等着,语气越来越不耐烦:“徐枝枝,你赶紧过来,让人看笑话。”
“知道了,来了。”听到自己的小名,徐枝春脸都有点红了,外人还在呢,连名带姓的喊像什么样子……
徐枝枝,徐吱吱,只有老鼠才叫这名字!
她内心腹诽了不少,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对即将见面的客人已然有了一个初步印象,跟外婆差不多大,估计性别女,只要甜甜地喊一句奶奶,保准对方乐开花……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没接触到对方的眉眼就被外婆拽了过去:“你这孩子磨磨唧唧的。”
“小沈啊,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徐枝春。”
小沈?
刚开始听到这个“小”字,徐枝春的脸色就已经不太好看了,以为是外婆组的相亲局,再加上这个姓,不能这么巧吧?
她悄咪咪抬头瞄了一眼,然后就石化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沈言章怎么在这儿?
或许是徐枝春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顾女士连忙杵了她一下。
“不好意思小沈,枝枝她刚回国,不是故意这样的。”
沈言章也丝毫不见外,好脾气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徐枝春现在的脑子像是十几个缠在一起的有线耳机线,怎么也解不开。她想了想,还是凑到顾女士身边:“外婆,你怎么认识他的啊?”
“他啊。”顾女士眼神怀念,“你还记不记得大黑?”
说起这事,徐枝春又变得寡言起来。
当年她出国走得急,只来得及买好房子帮外婆安顿下来,至于大黑……在她出国第三个月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当时忙着适应学校,顾女士惦记着这一点才没跟她说。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于事无补。
“当年埋大黑的时候,有只狗叼来了这个小崽子。”顾女士一边说一边倒水,将杯子推给了徐枝春,“我当时想着,应该就是大黑的崽子。”
顾女士把小黑抱起来,捏了捏它的嘴筒子:“小时候可折腾人了,后来有了小沈搭把手,这才好了不少。”
小黑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乖乖趴在顾女士膝盖上,尾巴晃啊晃。
“小黑,不许这样了,奶奶会生病。”沈言章一会没看它,就开始闹幺蛾子。
“没事没事,我现在身体养好了,陪它玩一会也行。”顾女士挥了挥手,似乎是觉得沈言章大题小做,她抱着小黑往房间走,“我带它吹会儿空调,你们年轻人先聊。”
徐枝春和沈言章坐在长凳上,谁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徐枝春没能忍住:“我外婆怎么了?”
顾淑芬女士女士这一辈子都爱狗,在村里朝恶犬扔石子,救活小狗崽子什么的,都是手到擒来,怎么会生病呢?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别急,听我说。”沈言章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收养小黑的时候外婆身体不大好,免疫力下降导致狗毛过敏。所以小黑才住在我那里。”
“真的吗?别骗我。”
大学四年,出国三年,徐枝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无论何时,只要她遇到和外婆相关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流泪。
“嗯。”
见她落泪,沈言章下意识摸向口袋,掏了个空,只能抽了张纸递给对方轻声哄道:“别哭了,一会外婆肯定觉得我欺负你。”
“那小黑住得好不好,你有没有欺负它?”徐枝春明明自己说话还带了几分鼻音,看向小黑的眼神却完全变了。
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她家大黑的遗腹子吗?
这样想着,徐枝春看向沈言章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目光。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货收养小黑一定是有目的的。那么小黑究竟在沈家住得好不好,自然就是一个迷了。
“不放心啊,不放心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沈言章这话带了几分调侃。
事实上,他低估了徐枝春对小黑的关心,对方几乎是一口答应,“行。”
Warm:【宝,你发我的那只狗,那只狗……】
徐枝春的手机亮了一下,锁屏解开后,她一眼就瞧见了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卿暖自然是知道大黑的,但她理智尚存,不愿提起好友的伤心事,因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X:【是大黑的崽子,我准备到它家看看去】
Warm:【???】
卿暖:我闺密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