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好难…甜酷甜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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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见过吗？”
“赵宇的室友。”钟雨涵说，“叫刘博凯。据说高中时期经常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口语不错，但人很张扬。”
赵宇，那个曾经偷她魔法笔，后来被撤职并取消奖学金的原副班长。
原来如此。
“赵宇怂恿的？”林晓问。
“大概率。”钟雨涵收拾书包，“赵宇自己不敢再正面招惹宋昕，就找别人来。刘博凯英语好，又爱出风头，稍微激一下就会上钩。”
正说着，刘博凯从旁边过道快步走过。
他低着头，脚步很快，试图假装没有看见她们。但田悦故意提高了声音：“有些人啊，懂得再多，不会实际沟通也是白搭。更别说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刘博凯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肩膀僵硬。他没有回头，加快速度走出了教室。
林晓笑出声：“悦悦你真是……”
四人一起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刚下课的学生，大家朝着楼梯口缓慢移动。
“不过宋昕，”田悦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你怎么知道他手机会突然黑屏啊？”
宋昕正在下楼梯，闻言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什么？”
“就刚才啊。”田悦说，“他本来一直盯着手机，好像要找茬。你发言到一半的时候，他手机突然就黑了。你看向他的眼神，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似的。”
“巧合吧。”宋昕说，继续往下走。
“也是。”田悦没有深究，“不过他活该，想作弊还那么嚣张。”
楼梯拐角处，钟雨涵看了宋昕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但宋昕能感觉到她猜到了什么。钟雨涵什么也没问，只是收回视线，继续往下走。
四人走出教学楼。
下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空地上。远处的操场上有学生在活动。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树木开始抽出嫩芽，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
“赵宇现在真是学聪明了。”林晓忽然说，“知道自己直接来没用，就躲在背后怂恿别人。要不是宋昕厉害，今天还真可能被他恶心到。”
“他一直都是这样。”田悦撇了撇嘴，“表面装得像个人，背地里尽搞小动作。”
宋昕没有接话。
她抬头看向天空。云很少，天是干净的湛蓝色。她想起赵宇偷她笔那次，他当众归还时那种表情。后来他被撤职，取消奖学金，在班里几乎抬不起头。
原来还没死心。
“下次他再这样，我们就直接怼回去。”田悦挥了挥拳头。
“没必要。”钟雨涵说，“浪费时间。”
“也是。”林晓表示同意，“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四人沿着林荫道朝宿舍走去。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在路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宋昕走在中间，听着田悦和林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晚上的安排，钟雨涵偶尔简短回应。春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新生的气息。
上完一天的课，回到宿舍，宋昕把书包扔在桌上，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宿舍里很安静。林晓出去参加学生会活动还没回来，钟雨涵在书桌前看书，田悦在玩手机。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路灯陆续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宋昕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需要净化的诡异，保护的莉莉，监控的公寓，还有练习的魔法，待研究的道具，以及钟雨涵姐姐的事要帮忙……
她闭上眼睛，放空歇息一会，又爬起来进入纯白空间。
宋昕先走到那个检测道具的雏形前，是个立体的复杂结构，由无数发光的符文组成。它缓慢旋转着，像微缩的星系。
她坐下来，接着研究。这是个精细活，需要绝对的专注，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符文的调试。
成功了。
至少雏形成功了。接下来还需要实地测试，调整参数，优化结构……但至少第一步完成了。
宋昕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从研究台前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差点没站稳，扶着台子缓了几秒，才慢慢走到魔法书前。
厚重的魔法书自动翻开，书页哗啦啦翻动，停在某一页。
页面上是复杂的魔法图示和密密麻麻的文字，符文晦涩，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理解。
寻人的魔法有很多种。
简单的用气息追踪的初级魔法，魔法要求低，但精度有限，容易受干扰。高级的精度极高的魔法，原理深奥，步骤繁琐，对魔力控制的要求近乎苛刻，还需要特定的媒介和复杂的仪式准备。
宋昕盯着书页，选择了最难的那个魔法。
钟雨涵姐姐的东西过几天就会寄到，她不能给钟雨涵希望又让她失望。如果简单的气息追踪失败了，就需要这个魔法托底。
魔法很复杂，原理深奥，步骤繁琐，需要的魔力控制精度极高。但一旦成功，无论多远，无论被什么力量遮蔽，甚至不论生死，都能找到。
宋昕坐下来，开始研究。
她一行一行地读，一个符文一个符文地理解。将晦涩的魔法知识一点点往脑子里塞。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看，前后对照，在脑海里演练。
她在空间内学习了许久，久到脑子开始发胀，眼睛开始发酸，字迹在视野里变得模糊。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胀，晕乎乎的，才停下来，揉了揉眼睛。
好难。
这个魔法真的好难。
但她不能放弃。
钟雨涵在等，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重新将目光投向书页。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撑不住了。
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手一松，魔法书自动合上。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闭上眼睛，退出空间。
回到宿舍，宋昕连衣服都没换，直接钻进被窝，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是惊蛰，气温明显回升。学校里已有许多人脱下了臃肿的羽绒服，换上了更显气质的服饰。
寝室里也是如此。
林晓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新大衣。浅色的，剪裁利落，长度到小腿，衬得整个人挺拔修长。她左右转着圈，脸上带着笑。
“好看吗？”她问，声音里透着期待。
“好看！”田悦第一个回应，她从床上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显气质！晓晓你穿这个太好看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宋昕也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很适合你。”
钟雨涵从书里抬起头，视线在林晓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好看的。”
林晓更高兴了。她在镜子前又照了一会，理了理衣领，调整了一下袖口。然后转身拎起包：“学生会开会，我要穿新衣服去参加！”
“等等。”田悦叫住她。
她跳下床，跑到自己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包不大，看起来平平无奇。田悦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发箍。
浅色的，和大衣是同一个色系，上面有简单的装饰，造型简洁但十分精致。
她走到林晓面前，抬手将发箍戴在林晓头上。动作很仔细，调整好位置，把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样更好看。”田悦退后两步，歪着头欣赏。
确实。
发箍和大衣搭配得恰到好处。色系统一，装饰增添了一点精致感，让整体造型更完整。林晓的气质被衬托得更突出，整个人看起来既大方又精神。
林晓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转过身，一把抱住田悦：“悦悦你太会搭了！我以后买衣服都找你参谋！”
田悦笑着拍拍她的背：“快去开会吧，要迟到了。”
林晓高高兴兴地拎着包出门了。
门关上，宿舍里安静下来。
宋昕的视线落在田悦的包上。
那个包看起来普通，容量也不大，但田悦好像总能从里面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
像个百宝袋。
田悦注意到她的目光，笑嘻嘻地问：“昕昕也想戴一个吗？我还有很多哦。”
“不、不用。”宋昕连忙摆手，“我只是好奇，你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给你看看？”田悦眨眨眼，把包拿到桌上，拉开拉链。
宋昕凑过去看。
包里东西不少，但整理得很整齐。几个不同颜色的发箍和发卡，装在透明的小袋子里。几块包装精巧的糖果，口味不同。用小收纳盒装的耳饰、戒指。还有几个扁平的用密封袋装好的东西。
田悦拿出其中一个密封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假发片。
是一片式的，颜色是亮眼的粉色。
宋昕愣住了。
当室友这么久，她从未见过田悦戴假发片。田悦的头发是自然的黑色，长度到背部，偶尔戴个发箍或发卡，但从来没见她戴过这种装饰性的假发片。
“我中二时期买的。”田悦笑嘻嘻地解释，把假发片拿在手里把玩，“那个时候觉得这样很帅嘛，就买了好几个颜色。后来觉得麻烦，就收起来了，但一直没舍得扔。”
见宋昕一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的表情，田悦眼睛一转，嘴角扬起坏笑。
她拿起那个粉色假发片，跃跃欲试地朝宋昕靠近：“昕昕，戴一下试试嘛～就一下～”
宋昕下意识后退：“不、不用了吧……”
“试试嘛试试嘛～”田悦不依不饶，已经走到她面前，“就戴一下，看看效果，不好看马上拿下来！”
宋昕抵挡不住田悦的热情攻势，半推半就地被她按着坐下。
她把宋昕的马尾解开，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头发，然后将假发片小心地戴上去，调整位置，把边缘的夹子固定好。又从一旁拿起镜子，举到宋昕面前。
“看！”
镜子里，宋昕原本的发间多了一抹粉。假发片质量很好，发丝自然，颜色亮眼，和她原本的头发融合得很好。粉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整个人多了几分俏皮和活力。
“哇哦～”田悦夸张地赞叹，“好可爱！昕昕你戴这个好合适！”
宋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她抬手摸了摸那缕粉色头发，触感柔软，和真发几乎没区别。
“好看吧？”田悦得意地说，“我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她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个密封袋，这次是红色的假发片。然后她转过身，视线落在正坐在书桌前用电脑写作业的钟雨涵身上。
田悦嘿嘿一笑，拿着红色假发片朝钟雨涵走去。
钟雨涵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停下打字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田悦拿着假发片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又来了’的无奈。
“雨涵～”田悦拉长声音，“你也试试嘛～”
钟雨涵象征性地侧身躲了一下，但没真的拒绝。她任由田悦走到身后，把那个红色假发片戴在她头上。
田悦调整好位置，固定好夹子，然后退后两步，眼睛一亮。
“哇哦～好帅啊。”
张扬的红色藏在钟雨涵深沉的黑发之间，只露出一部分，像暗夜里的一抹火焰。配上钟雨涵冷静的眉眼，淡定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冷静中带着一丝不羁，内敛中透出一点张扬。
和宋昕的甜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田悦又是一顿夸夸，词汇丰富，语气真诚，夸得钟雨涵都有些招架不住，抬手想把假发片摘下来。
“别摘别摘，”田悦拦住她，“再戴一会嘛，多好看啊。”
钟雨涵无奈，只好随她去。
宋昕看着钟雨涵耳畔那抹红色，和张冷静的脸，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搭配。
但那种熟悉感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等看清就消失了。她没有细想，可能是之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造型，或者只是错觉。
三人聊了一会天，又一起去食堂吃饭。她们打了饭，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林晓发消息说学生会开会要延长，让她们不用等她。
吃完饭，田悦和钟雨涵回宿舍。宋昕说想去图书馆借本书，和她们分开，独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但她没去图书馆。
她穿过校园，沿着路道走了一段，走出校门。糖水铺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手写的临时休息通知。
她从侧面窄小的楼梯上去，来到阁楼门前，推开门，却愣在了原地。
纯白的神袍，盛满星河的眼睛。
神明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好难…甜酷甜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