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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玩家惨痛翻车实录 这时候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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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德利亚虫群,虫母的先锋部队之一,它的率领者是女皇虫中的战争实力派,异能等阶评估几乎能达到SSS的上限极限。
解决科德利亚女皇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耗费了廖易不少的时间与精神力。
战斗结束后的空隙,他展开领域传送到就近的陆地星球快速回复精神力,却发现终端里沉默的置顶开始不停地冒消息。
……来自于林宵这段时间时不时发给他刷好感度的信息,积攒了好多天的消息在对方终端同样接入局域网的那一瞬间开始井喷式发送。
这些都是林宵搜集的论坛情话教程大全,一想起来就给他发,勤奋程度堪比做游戏日活。
“早上好亲爱的!虽然不知道你那边现在是几点,也许还是晚上能看见好多星星。那我还是提前祝你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吧[表情-爱你哟]”
……
“我今天肯定盐吃多了。不然为什么总是闲(咸)得老想你呢?[表情-wink]”
……
“亲爱的,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被子好轻啊,压不住我想你的心[表情-哭哭]”
……
“亲爱的,我想你一时半会也暂时不会回来了。我先回帝大考试去了。[表情-微笑]”
……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不久的几天之前,像是对上一句回学校的消息的补充。
“所以你要是临时回来但找不到我了,那就别费力气了。”
林宵的终端在她之前遇险昏迷的时候被他拿去迭代过,理论上是有权限直接接入前线的临时局域网络的。
她的信息会突然发送成功的原因只有一个。此时此刻,她本人,或是有人带着她的终端就在这里。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他现在必须去找她。
……
在另一边,宁黎简单的科普很快结束了。
“按照您的说法,联邦研究所只得到了晶核的一部分,仍然有其他晶核散落在外。”
“没错,一部分在联邦研究所手中,一部分在虫母现在的空壳身上,还有一部分,之前由我所持有,但是已经被我耗尽。”
宁黎肯定道。
接着她却突然发问,“你已经和虫母达成完美寄生了,对吗?那么,你能够支配祂的能力必然比我要多。”
“暂时算是吧。”
林宵有点站累了,倚靠在墙边没有否认。
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作战服破了个大口,一片刺目的红色中衣角和伤口粘连在一起。
有点狼狈,林宵原本一边回话一边想着从空间纽里拿件外套出来,可惜帝国系那边的恒温罩里常年四季如春,她的衣服基本全是简单的单件连衣裙或是凌夜的单件的作战服。
……有点后悔自己怎么能这么为了图方便偷懒,翻半天能翻出来的外套竟然只有学校制服、之前一日店长的工作服,还有从廖易那边薅来的防御用外套。
林宵:……(;¬_¬)虽然很想临时穿个防御道具,但是这样有点太不符合现在的场景了吧?
玩家过剧情的时候决定还是穿得应景一点,真是有点被自己幽默到了。
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实在也无所谓了。
然而在宁黎和言书意的眼中,她就变成沉默了好一会没有下文,接着缓慢地艰难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苍白地微笑了一下。
“宁老师,我现在确实能感受到,偌大的帝国里被打了蜂巢印记的被感染者……确实不计其数。”
但是早都被她接管部分意识蜂巢的第一时间掐灭了呢。反正吞噬进阶完之后她的精神力倒是回满了,豪横一点不是事。
宁黎的心又沉了沉,“既然你能感知到,那么试着去操控它。只要还有一丝祂的精神力流落在外,未来,祂就有再次从别人体内复苏的可能。”
“嗯,嗯,我知道。不过这些我都处理完了之后——”
林宵的话还没说完,这个被独立分割出去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她刚准备用精神力把宁黎和言书意两个人先托住别摔着,结果只是几个瞬息的事情,坚不可摧的界笼竟然被暴力崩解了。
一瞬间的精神力冲击让林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关掉了溢散的精神力感知。
…这是言书意她爸找来了?不是说界笼坚不可摧吗?
等等,不对!
林宵闻到熟悉的信息素气味的时候大脑已经开始飞速报警了,甚至顾不上什么言书意还一直呆呆地在一旁听她们交谈,直接伸手扯开颈间系着的夜之帷就要跑路。
然而事实上确实来不及了。
林宵之前怕刺激到宁黎、让对方直接小手一抖大家一起升天,所以之前也不敢随便开凌夜的领域技。
以至于,现在启动领域的这半秒里已经被对方抓住了破绽。
——她的手扯开黑色的绸巾的动作还没完成,手腕被另一只温度高上不少的节骨分明的手死死地钳制住。
对方的领域直接迅速地将她锁定,这下好了,林宵除非撕破脸直接全力输出和他互殴,根本没地方跑。
林宵:………
为什么,言书意摇人摇的不是帝国的陛下吗?好吧,看起来陛下确实是来了,可是这个冰块脸怎么也会跟着找过来?
说好的工作忙到没空回消息呢?!
传说中的帝国的陛下只是扫了一眼林宵两人,接着两个alpha无声地达成了什么默契,直接各自开领域把人隔开了。
“……还想去哪?”
林宵实在不想抬头看他,对方的声音已经冷到仿佛能掉冰碴,大概是终于发现被她耍了这么久之后有点怒不可遏了。
想也能想到是什么表情。
她只是低着头,扯了一下自己被抓住手腕的手,“你放开。”
被攥着的手腕感觉就像被烫着了似的,林宵不自在地再扯了一下,没扯动,只好抬起头准备怒瞪一下这个意料之外出现的家伙。
好吧,林宵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又有点心虚了,于是她很快地转变了策略,又偏过头,“亲爱的,你这样抓着我很痛。能不能松手?”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松了,林宵一使劲抽了回来,手腕上确实都被捏得发红。她终于听到了对方沉默许久后的下半句话。
“…先把药喝了。”
和上次林宵喝的生命药剂很像的一管药剂被递了过来,以至于林宵有点意外地又看了他一眼。
她先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一饮而尽,毕竟自己的血条还在缓慢地往下掉,确实需要补一下红药。
接着她因为熟悉的迷幻的苦味难免皱了皱眉,看着不断回升的血条又疑惑道,“…你就没什么想让我解释的东西?你就不怕我现在喝了药突然翻脸和你动手?”
廖易的视线落在她还带着血迹的苍白的脸颊上,她的发丝与瞳眸都如同开始褪色一般变得霜白,和“凌夜”的样子如出一辙。
廖易处理过很多案件,自然也能一眼看出她心口处不久前的贯穿伤。
…次次见她都是这样。只要她一旦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就失去了惯常的保护好一个人的能力,每次都只会以他在她受伤后的迟来一步告终。
他听见自己有点干涩的嗓音响起来,压抑的情绪最后又变成一声有些自嘲意味的冷笑,“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
林宵又被他噎了一下。
“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接着停顿了一下,“以及,关于虫母的事情。”
话题回到正事上,终于不是刚才有点古怪的气氛。林宵莫名松了口气,当然她也没想着老老实实给他交代一遍。
于是她扯了扯嘴角冲他微笑了一下,因为不太走心,这个笑容显得有些难掩疲惫与倦意,“你不是心里早就有了底吗?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
没等对方反应,她又紧接着跟上后头的话,“没关系。亲爱的想听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故事的梗概很简单。”
“我是个虫母的寄生体,实验室里出逃的实验体。我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骗你到现在,其实那些都是我装的。原本我还想多骗你一会的,可惜我等不及了。”
“你猜测的,那个叫凌夜的通缉犯她的确就是我。怎么样,明知道被骗但是找不到证据,被耍的团团转的感觉如何?”
“现在我承认了,亲爱的,是不是感觉自己终于赢了,很高兴呢?”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语速很快地说完这些话,接着微笑着眯起眼睛,像是惯常地戏弄他说谎时那样,可惜那笑意一点都不达眼底。
廖易知道,这次她终于没有在说谎。只是他此刻感知不到半分对她终于愿意坦诚的欣喜。
他此刻只是闭了闭眼睛,“先跟我回去。”
“回去?回到哪里去?亲爱的,你是想把我绳之以法吗?”
林宵演着演着又来劲了,她甚至主动伸出手去牵他的手。
他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任由妻子冰凉的指尖捧起他的手,紧紧地握住。
“廖易,让我走吧。我不想对你动手。”
她的眼睫轻轻翕动了一下。她分明没什么表情,一滴温凉的泪水在眼睫的翕动间顺着她的脸颊坠下,滴到了他与她交握的、戴着对戒的手上。
分明是一滴没剩多少温度的液滴,落在他手上的时候却仿佛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