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先兆流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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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星的事还是派了闻宵去，诚如闻宵所说，没有人比他更合适。闻助的能力多年来大家有目共睹，楼氏集团内无人不晓无人不服，他又是楼总身边的红人，最能代表楼总本人，世人都得卖他三分薄面，比其他人出面更好处理。
道理楼朝不是不懂，但他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总是有条毛毛虫爬来爬去，扰得他坐立不安，加上最近胃口欠佳，更容易被情绪左右，从前他并不这样。
答应闻宵的请求后，他当即就后悔了，人不放在他眼前，怎么叫他放心？全然忘了闻宵是当年从楼家秘密培养的一众小孩儿里杀出来的佼佼者，又过五关斩六将地做了自己的特助，无论是能力还是武力都鲜有人能胜过他。
不过不管楼朝如何不舍，闻宵都已经来到了W星。
一下星际飞船，闻宵便马不停蹄地进了W星分部大楼，身后跟着步履匆匆的小唐，大厅内已经有人在等候，其间有个三四十岁，长得与楼朝五分相似的男人。
那是楼朝的堂叔，楼江。
楼朝这位小叔并不是什么角色，却和楼演老爷子兄弟感情不错。楼家一向信奉嫡长子继承制，家族成员之间争斗较少，这极大地减少了家族的内部消耗，特别是从楼演那一代开始家族一致主张复兴，家族还算团结，只是包容和合容易滋生蛀虫，楼朝向来看不惯家族内骄奢淫逸的富贵子弟，但对这位关系并不亲近的堂叔算得上恭敬，甚至W星的分部都愿意交给他管理。
这次金融危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在楼朝候选这个节骨眼上，哪里都不能出岔子。闻宵对楼江的能力有底，他不至于因一个正常的资金周转问题申请召集高层大会，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闻助，许久不见。”楼江上前与闻宵握手，男人与楼朝相似的脸上是与楼朝不同的温润儒雅。
“楼总，幸会。”闻宵点头微笑，态度不卑不亢，也并未透露出任何情绪。
两人短暂寒暄后，楼江便请闻宵进了他的私人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闻宵刚坐下，楼江便忍不住开口：“闻助，时间紧急，我就不兜圈子了，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次周转的问题十分可疑。”
闻宵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胎儿即将三个月，还未显怀，但最近他熬夜太狠，身体有点疲惫，坐下的时候都尽量让自己舒服些。
“嗯，正是因为太不寻常，楼总才派我来的，您别担心，慢慢说，尽可能详细些。”
“三个月前，有家叫‘飞跃’的小公司异军突起，在能源界宣布自己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开采模式，并且向商会申请与我司合作。合作期间，我们一名内部人员突然消失，根本查不到消息。一个月前，我们的老主顾‘芯美’突然要和我们终止合作，经调查发现，他们和‘飞跃’有了来往。我们尝试过联系其他公司，或者挽回‘芯美’，但都没有成功。‘芯美’是我们的大客户，一旦突然中断出售，公司内部货物囤积，损失太大了。”
闻宵大概了解了情况，心中有了计较。
楼氏主攻科技和能源，还有其他产业作为辅助，可谓家大业大，一个小公司，敢明目张胆挑衅楼氏，若说没有幕后主使恐怕没人会信。
闻宵：“查过‘飞跃’的背景吗？”
楼江面色不好看：“查过了，除了法人和经营者外什么都没有，就连他们公司主事的那个王兵都查不到更多的信息，看上去实在太普通了。”
闻宵：“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就那么几家。池家今年就没消停过，你试着注意王兵最近的行动，看看他最近见过什么人，还有他家里有什么变化。”
楼江：“好的。”
闻宵肚子有些不舒服，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抚了抚：“帮我联系一下‘创鑫’的李木晚李总，我要和他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
只要能成功，眼前这个危机根本不算什么。
闻宵就是有这个自信。
自闻宵踏入公司大门开始，楼江就莫名地放心了下来。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一个不惑之年的alpha会对这么个二十来岁的小辈这样心悦诚服，或许这就是天之骄子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吧，他想。无论是闻宵还是楼朝，他们这样的人总会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有这些人在，就算天塌了都能补上，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相信他们给予的承诺。
谈完公事，闻宵以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为由回了酒店，晚上才会出席公司高层安排的接风宴。
楼朝今天头疼异常，处理完紧急工作便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
过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拨了个电话。
对方声音很好听，二十出头的少年人仿佛孩童般快乐无忧：“楼总？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宵宵呢？”
“我......”刚开口，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个人。
“给别人的老婆打电话，你没自己的老婆吗？”
老畜生，楼朝心里冷哼一声，宝贝眼珠子一样看着他老婆，果然老来得妻的都是变态。
楼朝：“麻烦搞清楚，你老婆不仅是你老婆，他还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有跟外人交流的自由。”
电话对面的杭诉不留情面：“是，你老婆自由，出差都没给你打个电话。”
楼朝不想跟对面这个守妻奴老畜生纠缠：“杨州呢？让他听电话。”
“好了杭叔叔，电话给我吧。”
电话终于回到了正主手中：“楼总，你找我什么事？”
“你知道闻宵最近出什么事了吗？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似乎在回避什么。”楼朝回忆着闻宵最近的表现，心底隐忧更甚。
“啊？我不知道啊......我这两个月忙着毕业论文，小宝又总是生病，都没有联系宵宵呢。你是他的alpha，不应该跟他更亲近吗？”说到这点杨州就来气，这段婚姻里的两个人都是哑巴，明明在意着对方，就是不说。
这种事外人也掺和不进去，杨州只能叹气，他也只有过杭叔叔一个对象，两人在有宝宝前都不认识，而且一开始是奉子成婚，杭叔叔又一向对他关怀备至，两人从结婚到表白在一起都是杭叔叔主动的，自然没有经历过闻宵这样的暗恋。而且他是个木头，在情感方面一向单纯，更不会谈恋爱，在这段感情里，他只要有所回应，杭诉就开心得好像中了大奖一样，他实在不能给闻宵出主意。
楼朝闻言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杨州先说话：“楼总，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虽然我恋爱的经历不多，但我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
“你什么意思？”楼朝皱眉，语气不太好。
杨州说着也带了些气：“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宵宵喜欢你吧，只有他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虽说你们是被迫结婚，可我不信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既然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说开呢？多少年了，你们自己不急，我们旁边人看着都着急。你要是实在不能爱上他，那就明明白白告诉他啊！这样吊着别人的一颗真心很有意思吗？”
说到最后，杨州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他自己也有些懵了：“对不起，我有些过激了......”
“没事，谢谢，我明白了。”楼朝挂了电话。
他有些不明白，什么叫结婚是被迫的？什么叫吊着闻宵？杨州，不，应该说除了自己的其他人对这段婚姻是不是有些误解？
难道闻宵一直是这么想的？闻宵为什么要隐瞒他的情感？他们不是夫夫吗？他们不是过得很恩爱幸福吗？
楼朝想不明白，杨州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心烦意乱，开完例会，签完文件，他回到家，抱着属于闻宵的枕头，深深吸了口气，想了又想。
月色穿过玻璃，如霜结在地面上，让人误以为冬天到了。
卧室里一片寂静，良久传出一道轻微的叹息。
“你原来是这样认为的吗？”
与此同时，闻宵结束了觥筹交错的晚宴，立即让小唐开车送他去医院。
下午在酒店他就感觉到了腹痛，但不得不参加晚宴，在这个人心浮动的时候不及时出面给个定心丸的话，公司人心惶惶之下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岔子。
硬撑着度过了晚宴，他能感受到，肚子里这个十周的生命实在很脆弱，就算自己能撑住，孩子也撑不住了。
宾利车上。
小唐见他脸色煞白，人都吓傻了，开车时差点超速：“闻助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闻宵肚子疼得说不出话，他感觉大腿一热，颤抖着手摸过去，竟是沾上了血！
“闻助！”小唐看到血，吓得大叫起来。
“别慌，再快点！”闻宵平时清润的嗓音此刻也哑了，强作镇定也压不住喉咙里的颤抖。
他没办法不怕，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楼朝的孩子。
他刚开始还在犹豫该不该留下它，没想到就在自己决定留下它的时候，它竟然要离开自己了。
是因为它觉得自己不爱它吗？
闻宵心里一痛，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不应该犹豫的，他不应该随便对待这个孩子的，这是他血脉相连的骨肉啊！
“宝宝，对不起”，闻宵抖着手抚上小腹，第一次叫它宝宝，带着哭腔地祈求，“留下来好不好。原谅爸爸。”
小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医院来的，也不知道看到闻宵下面一滩血时是什么心情，更不知道医生说闻助是先兆流产时脑子里转过了几百个念头，只记得闻助进病房前要他保证：“别告诉楼总。”
信息量太大，小唐坐在医院家属等候区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先兆流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