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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今时不同往日 ...

  •   南小姐不想再体会这种煽情的桥段,拿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径直离开。

      手上的刀还未出鞘,他人的一把刀便已经从她的后方袭来。
      南小姐自然是没有料到这一击,待刀尖插入皮肉时,突如其来的痛意使她往前踉跄了一下。她的反应很快,直接抬脚朝后一踢,弯下上半身,借以瞄准那人的位置。

      她的左手死死抓住背包,右手将匕首拔出。而那人直接用手臂挡下了她用脚踢出的一击,南小姐则是借力打力,借反弹的力量翻身将匕首直直地扔向那人。

      而那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腿部的那一击,忽视了这暗中袭击的匕首。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稍稍躲过了这一击,而手臂上已经被那把射出的匕首划了一道口子。

      “没想到你倒是挣脱出来了。”

      南小姐一脸轻蔑的样子,看来是自己低估他了。不过这人的上限不高,在怎么蹦跶也无伤大雅。

      “你倒是和那个姓周的勾结好了,想把我排斥在外,你这个毒妇!”姓赵的说完这一切后,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像一匹气急败坏的老狼一般,眼睛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不,不对——你应该也骗了他。”

      姓赵的说的并没有错,只不过在这番情况之下她是不能承认的。一来则怕自己的肯定说不准会让姓赵的徒增莫名其妙的自信心,二来,她不知道姓周的是不是在哪个地方等着她,如果现在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了,那并非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还不如现在就认输,好好回去锻炼锻炼你的脑子,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一对一你都没有赢的希望,现在是二对一,连你那条狗命也不想要了吗?。”

      说实话并不需要二对一,单是一对一,南小姐就能制服他。只不过那个姓周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总得留个后手,现在如果能从精神上将他击溃,那便是再好不过了的。

      只不过,这一招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更准确地说,是南小姐手中的那样东西成功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想要赢。

      “哼,今时不同往日了。”

      姓赵的自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气势上不能输,而暗地里做手脚的技能,他也不会输。

      “不要学点成语就乱用。”

      南小姐说着,从腰后又拿出一把长一些的匕首,丝毫不惧。
      苏南落见他们要自相残杀了,掂紧的手又松了松,同时,她也为南小姐捏了一把汗。

      她想要她赢,又不想。

      他们两人以刀会面,互不相让。

      南小姐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虽然他手上只有一把刀,但是保不齐他的口袋里还有什么别的武器——毕竟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只有明面上的这两把匕首而已。

      她在等待着,等待着他的进攻,这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因为,等不及的人是他。

      姓赵的快步持刀上前,对着南小姐的头颅处就想要狠狠劈下去。南小姐迅速往后撤,她看见了他的另一只手在往口袋里探,料定他还有别的什么招数。

      她直接从袖口处甩出一个飞镖,直击他的右手臂。姓赵的吃痛地瞪着南小姐,连同握刀的那只手也颤抖了几分,南小姐趁机上半身往后仰以躲避他的功绩,同时左腿向上踢中他的手肘处。南小姐左手撑地,借力支起上半身,瞄准时机,握刀的右手往他的肩关节刺去。

      姓赵的被这巨大的痛苦突袭,一个没站稳就往后倒去,而南小姐手上的力道不减,顺势将他按倒在地。

      “啊——”姓赵的痛苦地呻吟着,伴随着某处断裂的清脆声响。
      南小姐将插在他身上的刀用力拔出来,将上面沾着的血迹在他的脸上涂抹干净,最后用刀面拍了拍他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庞。

      她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小瓶罐装喷雾,问他:“刚刚你是想用这个对付我?”

      姓赵的此刻像是放在砧板上的鱼,只能任凭南小姐如何宰割,他示好般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没想用这个对付您。”

      南小姐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这一番鬼话,“你倒是能屈能伸的。”说着,她便将那瓶喷雾的口子对准姓赵的,毫不犹豫地按下,液体全部往他的眼睛里灌去。

      “啊——啊……”

      姓赵的不断扭动着身体想要缓解痛苦,但是他已经被南小姐完全制服住了,就连声音的发泄口也被她用他的衣服塞满了。

      幸好南小姐的绳子准备得充足,再次将这人捆绑起来,否则,就只能把这人浸湖了。

      南小姐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身影,冷哼了一声。

      苏南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地逼近他们,捏住口袋里的东西。

      南小姐呵止道:“不想跟他一样就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苏南落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像是被捆住的螃蟹一般,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我劝你也不要多管闲事,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苏南落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南小姐处理完毕后,直起身来,说:“你还有什么花招就使出来吧,什么时候鬼鬼祟祟成了你的底色了。”

      苏南落没有正面回答她,她只是问道:“你就不怕他会把你们的一切都交代出来?”

      南小姐一听此话,饶有兴趣地看向苏南落,打趣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

      南小姐想要看她的反应,如果因为她的一句错话结束了一个人的命,那她会怎么样能?惊慌失措、懊悔,全部都显现在苏南落的脸上。

      但是南小姐一看到她的神情,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被一把浇灭了一般,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

      她想要看到的,应该是借刀杀人时浮现的那抹得逞的笑容与快感。

      在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她恐怕一辈子都看不到这种感觉。
      “你知道我不会是这个意思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南小姐倒是一点不担心地上躺着的那个半死人会透露点什么。所谓“透露”,那得是在知情的前提下才有的说辞,对于这个人而言,他知道有组织这个东西,却不知道其组织结构。而且今日要取的这个东西,他也只是见过一眼而已。

      “你是不是在等谁过来,或者说,他们在等你的指示?”南小姐的视线定格在她放在衣服兜里的手上,又暗示性地看了她一眼。
      苏南落将手从衣服兜里伸出来,那是一把折叠刀。

      南小姐出人意料地笑了,“还是说,你觉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只能留一张?”

      南小姐早就看出来了,苏南落是练过的,只是在山上的时候她并没有使出全力,可能就是在等这么一刻。

      “你不应该一条路走到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我不想回头了,怎么办?你难道想看着我没有自由地度过下半生吗?”

      苏南落坚定地点着头,南小姐则笑道:“真是单纯,真是痴心妄想啊——我原本不想伤你的。”

      后半句话,她是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而下一秒,她就与自己的妹妹打斗起来。

      苏南落的招式毫不逊色,甚至于,南小姐能从上面看出自己当年的影子。

      难道只是巧合?但是一招一式从眼前划过时,与自己从前的记忆相重叠。

      南小姐特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插空问道:“你……这些招式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看出来了,不是吗——我去那里找过你,可是你不在,只有当年见到你的——”

      “住嘴!”

      南小姐确实在那座山里待过一段时间,自己的一身功夫也是在那里习得的。她没想到苏南落竟然还去了那里找她,而且,她也学了一身功夫回来对付她。

      “看来你是真想要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你好来取代我吧。”南小姐猜测,尽管她知道不会是这种可能,但她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她不希望有任何所谓的亲情能够使她的内心重新燃起火花。

      “我说过了,我是去找你的。”苏南落的解释在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显得有些脆弱,不堪一击。

      突然,南小姐看见苏南落的身后出现了原先没有的亮光——有人来了,她不能再多呆下去了。

      南小姐微微侧头往自己的斜后方看去,原本应该在这里等她的人还没有来。

      她的内心闪过无数个想法。

      难道他叛变了?还是说,他也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南小姐心里对他建立起来的信任瞬间崩塌。

      苏南落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光亮,她意识到眼前的人想就此逃跑,于是一个箭步上前擒住她的手腕,说:“你不能逃!”

      南小姐不想跟她多废话,直接用匕首朝她的手腕处划去。苏南落感受到了痛意,却仍旧死死不松手,不停地说着:“你不能走!”
      其实从心底而言,南小姐对她还是有情感的——尽管她自己不愿意承认。因而,她并不想伤害她。

      但这一切,对于旁观者来说就不同了。

      一只飞箭射来,正中苏南落的手臂。

      苏南落应声倒地,南小姐也被这支箭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扶住她,但还是就此作罢,果断地收回了手。

      她朝反方向看去,发出暗器的那人正跑着赶过来。

      等看清那人的面貌之后,南小姐面若霜雪,冷冰冰地说道:“如果看不清楚表上的时间,大可以将眼睛剜去喂狗。”

      姓周的听出来这是在数落他失约了,解释道:“总得把那边的人清理干净吧。”

      南小姐的眼睛已经不自觉地盯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人,她知道,这一支箭下去,她的手臂未必能保得住。

      苏南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硬是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南小姐用手按在地上。“这就是你说的‘清理干净’了?”

      南小姐指的是身后的那群人。姓周的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里面有身手厉害的,再拖下去,恐怕天就要亮了。”

      南小姐松开按着苏南落的手,往那群人来的反方向跑,姓周的也跑着跟上去。

      “是那个叫秦白的?”南小姐很不确定地问道。因为如果按照上面的方法来办,秦白肯定会自顾不暇,不可能还会有闲心管这件事情。

      姓周的说:“不是,是那姓赵的老头子。”

      南小姐在心里仔细回想起来,当时民宿里确实还住了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人,不过他有这番身手,倒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姓周的也一边跑一边开始复盘起来,如果没有那个老头子的阻拦,自己肯定早就已经得手了,而且是近乎完美地完成任务。

      在确认甩掉那群人之后,两人都停下来缓着气。

      “这是哪里?”南小姐问他。
      姓周的自称能将这里的详细地图全部都记下来,这也是南小姐留他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已经出村了,”如今已是天将明之际,姓周的原地转了一圈,确认着周围的环境。
      “你信不过我?”等姓周的回头,他发现南小姐正在对着地图确认。
      南小姐不紧不慢地答道:“以防万一而已。”

      姓周的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冷气,问道:“东西呢。”
      “包里……”

      不等南小姐说出后半句,姓周的便想要伸手把东西翻找出来,被南小姐一把拦了回去,没好气地警告道:“你是嫌手多?”
      这么些天来,姓周的也已经习惯了她那跟炮仗一样的嘴,以及跟毒药一样的言语,不在意地说:“作为合作伙伴,总得让我也见一见货物吧?”

      “如果不让呢?”南小姐瞳孔微缩,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姓周的听出来了她的意思:“那你是想要半道拆伙?”

      南小姐邪魅一笑,危险又迷人:“何乐而不为呢。”

      姓周的知道她有这样的野心,但也还是想要义无反顾地跟着她,帮着她对付那些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任何人。只是,他没有想到对峙的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来不及好好回味。

      “我不会抢你的功劳的。”姓周的如此开诚布公地说出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想要南小姐就此改变主意。

      “我为什么要信你,凭什么信你?”
      “凭……”一谈到这里,姓周的就语塞了,他有理由说出来,但是这番理由恐怕无法打动她,更可能会引来她的嘲讽,笑他不自量力。

      于是,他换了一个借口:“凭我的忠心——如果我想要功劳的话,大可以将那一箭射在你身上,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

      南小姐其实也一直对此事感到疑惑,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把那一箭射向自己,尽管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可操纵的余地很大。但是他却没有,难道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想到这里,南小姐原本动摇的心又坚定了几分。“可你不能百分之百保证那只箭一定能射向我……”

      “不,”姓周的十分坚定地说道,“我能百分之百保证。”

      说着,他拿出一支箭,瞄准不远处的飞禽,而后果断出手。
      南小姐听见了那只鸟的绝唱,也看见了它缓缓坠落的尸体,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喜欢单干,总得找到一个盟友,而你是最佳人选。”

      南小姐摇了摇头,说;“这不够充分。”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毕竟一个射术如此精湛的人,说是不为了任何什么东西,心甘情愿地与她结盟,为她做事,传出去不会有人相信的。

      姓周的只好又编了一个借口:“干这种事情来钱快,权我可以全都让给你,但是钱你需要分我一部分。至于我的实力,今天昨夜,你也已经全都见识过了。”

      南小姐将信将疑,不过至少现在,她可以先看看他究竟有没有野心。再迟一些对他下手倒也无妨。

      为了让南小姐完全信任他,姓周的还将自己的武器尽数拿出来交给她。

      南小姐上下打量着他——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他。本来想着他和那姓赵的反正都是要献祭出去的,容貌名字什么的也就无足轻重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要合作,那就不能像昨晚一样单靠衣着打扮认出他了。

      姓周的生得清秀,但是他的脸和他的身材却不能完全匹配。一身的肌肉足以彰显他的锻炼效果和作战实力。

      见南小姐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原本无风无浪的心此刻也泛起了涟漪,耳尖浮起一缕绯红,幸而被头发挡住了,这才没有让南小姐看出一些什么异样。

      差不多记住他的脸之后,南小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堂风。”见南小姐点点头以表肯定,他也趁机问道:“那你的名字是——”
      “南裳。”

      “接下来,我们得去交易点了。”南裳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可约的时间不是后天吗?”

      南裳的视线从手表上转移到他的脸上,这回的凝视并没有让他产生如先前一般朦胧羞涩感,而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威严与警告,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她来一一解释而不是他自行理解的话,那对她来说是很麻烦的。
      幸亏周堂风脑子机灵,瞬间就把答案给出来了:“我忘记你有交易人的联系方式了。”

      他们大可以单独约时间。一阵后知后觉的懊悔涌上心头,周堂风恨自己真是个榆木脑袋。
      “知道就好。”南裳淡淡地说道,似乎并没有把这件小插曲放在心上。

      ——

      交易的地方是茶楼的一间包厢。这家茶楼的宣纸很是偏僻,并非是为了盈利而修建,而是专门为这种私下交易提供场所。

      那些东西仍旧由南裳寸步不离地保管着,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晃动着杯中的茶水却没有喝它的想法。而周堂风则时而往窗外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时而凑到门边听听声音。

      半个小时之后,周堂风终于按耐不住了,问道:“他怎么还没有来?”

      南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周堂风噤声,然后又用手指了指门外。周堂风默契地悄悄移近门边,凑近听了听门外的声响。

      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声音发出来,只是有一道有一道沉重的呼吸声很难让人忽略。

      周堂风偏头看向南裳,示意她门外有人。南裳则握紧腰间匕首,随后用唇语对他说道:“把门打开。”

      周堂风点点头,“霍”地一声就把门打开。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帽子,裹着黑围巾,背对着周堂风。周堂风见他迟迟没有什么动静,就戳了戳他的后背。

      那人似乎有了感觉,头缓缓偏过来,周堂风先是看见了他雪白的皮肤,然后是——

      周堂风瞬间往后方弹射了几步。
      “怎么了?”南裳边问边朝周堂风那边走过去,周堂风提醒道:“做好心理准备。”

      映入眼帘的是白得有些鬼气的皮肤,被贴在一个木制的头颅上,很显然,这个头颅的工艺有些粗糙,使得一整张皮肤不能完全平坦地贴合在这个“头颅上”,有一些微小的凸起撑起整张“脸”。而在这块皮肤上,还画这一些潦草的五官,甚至还给每个五官都上了一层妆。

      简单来说,就是惨不忍睹。
      “这是恶作剧?”周堂风直接将这个木头人踢倒在地。
      与此同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哈哈哈哈哈,这是我给你们的惊喜,喜欢吗?”

      两个人环顾四周,但是只闻人声,不见人影。

      “既然是来接头的,那也得露个面,给彼此一个尊重吧?”南裳大喊道。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谁说我要躲在背后了?”

      忽而,地上被踢倒的木偶震动着,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重新站了起来,向他们二人扑来。

      南裳直接甩出一个飞镖,正中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那木头人被这么一打,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瞬间就停了下来。

      而后,它的脸上出现了一双手,将整个木头人往旁边一掰,露出一张正常的人脸来。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他二人后知后觉地冷笑着。

      “原来,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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