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二更） “小猫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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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安楚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有些烦躁的脸。秋假已经过了三天，白天刚和陆景行确认关系，按理说此刻应该沉浸在甜蜜的回味中，但他就是睡不着。
手指不自觉地滑动屏幕，刷新朋友圈动态。室友张轩半小时前发了宵夜照片，班长李思琪分享了一首悲伤情歌，英语课代表林晓晒了深夜图书馆的学习打卡...翻到第三条，安楚言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陆景行给陈雨薇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陈雨薇是隔壁班的Omega，信息素是青苹果味，总是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发了一张路边流浪猫的照片，配文“想带回家”。
陆景行那个浅棕色小猫的头像，在点赞列表里格外刺眼。
安楚言盯着那个赞看了足足三分钟，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陆景行为什么这个时间还没睡？他是不是经常给别人点赞？他是不是也觉得陈雨薇很可爱？
“我真是疯了。”安楚言低声嘟囔，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
但三十秒后，他又把手机捡了回来。
陆景行的微信头像是只棕色小猫蜷缩着睡觉的样子，安楚言一直觉得这头像和他本人的冷淡气质反差很大，但现在看这个头像，却觉得那只猫有点像陈雨薇照片里那只。
“不行。”安楚言坐起身，抓了抓头发，“我得问清楚。”
他找到通讯录里备注为“臭流氓”的联系人，犹豫了几秒，按下通话键。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陆景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深夜特有的低沉沙哑：“小猫？怎么还不睡？”
“小猫小猫，谁是你小猫！”安楚言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就后悔自己语气太冲，但既然开了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还给人点赞，精神很好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一声很轻的低笑：“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就是.….”安楚言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好借口，“我就是想起来，你的外套还在我这里。今天风大，你非要给我披上，现在想想，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嗯，是啊。”陆景行坦然承认，“就是想让你身上沾点我的味道。”
安楚言感觉脸颊发烫，幸好隔着电话对方看不到：“你少来！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反正我也睡不着。”
“现在？”陆景行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
“怎么，不方便？”安楚言故意问，心里想着要是陆景行敢说方便，他就…..
“方便，只是外面冷，你穿厚点。”陆景行顿了顿，“其实不用专门送，明天见再给我也行，现在出门不安全。”
“我就要现在送！谁要和你明天见。”安楚言已经下床开始找衣服，“你等着，我十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安楚言对着衣柜发愣。穿什么好？太正式显得刻意，太随意又不够重视。最后他选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外面套上陆景行那件深蓝色的外套——衣服上有淡淡的柠檬茶味，是陆景行的信息素。
出门时他看了眼玄关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睛因为缺睡有点红，但整个人被包裹在宽大的外套里，竟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深夜的小区静悄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安楚言小跑着穿过两个街区，来到陆景行住的高级公寓楼下。刷卡进门时，保安大叔从值班室探出头，看到是他，又缩了回去——安楚言最近来得太频繁，保安都认识他了。
电梯停在七楼，安楚言刚走到陆景行家门口，门就开了。
陆景行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内，头发微乱，看起来是真的刚从床上起来。他伸手把安楚言拉进门，顺手关上门。
“跑过来的？”陆景行注意到安楚言微喘的气息和泛红的脸颊。
“嗯，怕你等急了。”安楚言脱下鞋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陆景行身上扫了一圈。不得不承认，即使穿着最简单的家居服，陆景行身上那种冷淡又吸引人的气质也丝毫未减。
陆景行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到衣架上：“喝点什么？”
“不用，我就是来...”安楚言话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是来送外套，但外套刚才进门就还了，现在该找个什么理由留下？
“睡不着？”陆景行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安楚言接过水杯，指尖碰到陆景行的手指，微凉。“你不是也睡不着吗？还给别人点赞。”
陆景行靠在料理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雨薇朋友圈那只猫，长得像我头像。”
“就因为这个？”安楚言半信半疑。
“不然呢？”陆景行走近一步，伸手揉了揉安楚言的头发，“我的小猫只有一只，正在我家客厅站着，还一脸不高兴。”
安楚言拍开他的手，但没真的用力：“谁是你的小猫。”
话没说完，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陆景行身上柠檬茶的味道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安楚言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进陆景行肩膀。
“真拿你没办法。”陆景行低声说，“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兴师问罪？”
“才不是。”安楚言声音闷闷的，“我其实就是想见你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这么直白的话，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但陆景行似乎很受用，手臂收紧了些：“那正好，我也想你。”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安楚言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你刚才说睡不着是因为想我，真的假的？”
“真的。”陆景行点头，眼神认真，“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有分离焦虑了，虽然在一起前也有。”
安楚言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强装镇定：“那你之前还躲我。”
“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他补一句。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是说，”安楚言赶紧补充，耳朵尖发烫，“就只是睡觉！你别想歪。我们今天才在一起，不能太快。”
陆景行挑眉：“我说什么了吗？”
“你眼神说了！”安楚言指控。
陆景行轻笑出声，拉起他的手往卧室走：“好，就只是睡觉。”
陆景行的卧室和他人一样简洁，深色系的床品，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和笔记本电脑，空气中柠檬茶的味道比客厅更浓郁一些。安楚言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但却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要在床上过夜。
“我去洗漱。”安楚言说着就要往浴室走，被陆景行拉住。
“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在左边抽屉里。”陆景行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T恤，“穿这个？”
安楚言接过衣服，是件纯白色的棉质T恤，很大，明显是陆景行的尺码。“嗯。”
浴室里，安楚言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有牙膏沫，穿着陆景行的衣服——这件T恤穿在他身上几乎能当短裙，下摆到大腿根部。他扯了扯衣角，莫名觉得脸上发烫。
洗漱完毕走出浴室，陆景行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他换了件同款式的深灰色T恤，暖黄色的床头灯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安楚言站在床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上来。”陆景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安楚言爬上床，钻进被窝。被子里有陆景行的味道，温暖又安心。他背对着陆景行侧躺，盯着墙壁上的花纹。
床垫微微下沉，陆景行躺了下来。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安楚言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
“关灯了？”陆景行问。
“嗯。”
啪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安楚言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对陆景行。黑暗中，他能看到陆景行闭着眼睛的侧脸轮廓。
“陆景行。”他小声试探。
“嗯？”
“你睡着了吗？”
“还没。”
安楚言慢慢挪近一点：“我能抱着你睡吗？”
陆景行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他：“过来。”
安楚言立刻贴过去，手臂环住陆景行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陆景行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心跳声沉稳有力。陆景行的手臂也环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样行吗？”
“嗯。”安楚言闷声回答，“你的味道很好闻。”
“你的也是。”陆景行低头，鼻尖轻蹭安楚言的发顶，“水果味。”
安楚言身体微僵。他不太喜欢草莓味，从来都不喜欢。但此刻陆景行说他信息素的味道好闻，又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甜。
“其实...”安楚言开口，又停住。
“什么？”
“没什么。”安楚言摇头，更紧地抱住陆景行，“睡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楚言听着陆景行的心跳，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陆景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小猫晚安。”
安楚言想回应，但睡意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只是在陆景行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