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约定》洛书m鱼

41、年初一暖

　　大年初一的清晨，是被窗缝漏进来的浅金色阳光轻轻唤醒的。

　　屋里暖气开得刚好，苏屹泽缩在云澈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脖颈，睫毛轻轻颤了颤，先一步醒了。身边的人睡得安稳，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把人护得密不透风，连翻身都带着下意识的收紧。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正大光明同眠的大年初一。

　　考上A大之后，两人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云澈直接把公寓收拾成了两人的小窝，简单、干净，处处都是彼此的痕迹。

　　苏屹泽不敢乱动，怕吵醒云澈，只悄悄抬眼，借着晨光描摹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平日里锐利的眉眼在睡梦中柔和下来，少了几分攻气，多了几分少年气。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云澈的指尖，刚收回手，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醒了不叫我？”云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撩人，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新年快乐，我的屹泽。”

　　苏屹泽耳尖一红，往他怀里埋了埋，小声应：“新年快乐……云澈。”

　　两人赖了一会儿床，才磨磨蹭蹭起身。云澈去洗漱，苏屹泽套上云澈宽大的灰色睡衣，踩着拖鞋跑到厨房。昨天除夕剩下的饺子还在冰箱里，大年初一要吃饺子，是老规矩。

　　他踮脚拿盘子，身后忽然贴过来一个温热的胸膛，云澈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我来，你别烫着。”

　　苏屹泽乖乖松手，靠在他怀里，看着云澈熟练地烧水、下饺子。水汽氤氲间，少年挺拔的身影被暖光裹着，温柔得不像话。

　　“昨天放的烟花好看吗？”云澈忽然问。
　　“好看。”苏屹泽点头，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摆，“比以前自己看的时候好看多了。”

　　以前的新年，他大多是一个人过，冷清又安静。直到遇见云澈，从高中课桌下偷偷相触的手，到深夜图书馆并肩刷题的身影，再到一起拿到A大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才真正热闹起来。

　　饺子煮好，冒着热气端上桌，皮薄馅大，咬一口鲜汁四溢。苏屹泽被烫得轻轻吸气，云澈立刻递过温水，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早餐过后，阳光更暖。
　　两人懒得出门，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苏屹泽抱着抱枕，靠在云澈腿上玩手机，云澈则随手翻着A大的专业书，另一只手始终没离开他，一会儿揉揉他的头发，一会儿捏捏他的后颈，动作自然又亲昵。

　　窗外偶尔有鞭炮声传来，带着新年的热闹，屋里却安安静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

　　“云澈，”苏屹泽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急什么。”云澈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笑得宠溺，“寒假还长，我们就在家待着，不好吗？”

　　苏屹泽脸一红，轻轻点头。
　　其实哪里都好，只要在云澈身边。

　　中午简单做了点清淡的饭菜，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云澈拉着苏屹泽在阳台晒太阳。两张懒人椅挨在一起，苏屹泽被云澈拉进怀里，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知不觉就眯起了眼睛。

　　“屹泽，”云澈轻声喊他，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今年我们一起在A大拿奖学金，好不好？”
　　“好。”苏屹泽软软应着，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以后每一个大年初一，我都陪你过。”
　　“嗯……”

　　暖风吹过，阳光柔软，少年人的承诺干净又坚定。

　　傍晚时分，两人简单煮了点汤圆，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没有热闹的走亲访友，没有繁琐的礼节，只有他们两个人，一间小屋，三餐四季，安稳又甜蜜。

　　夜色渐深，苏屹泽窝在云澈怀里看电影，看到温馨处，悄悄抬头吻了吻云澈的下巴。
　　云澈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缱绻，带着新年独有的暖意。

　　这是他们携手走进A大后的第一个大年初一。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