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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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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你的儿子真的可以杀了他们吗。”
“这是当然，我的迪奥大人，就算是为了灭口，我的儿子也会拼尽全力，更遑论是为了您……”
“可我为什么还没得到波鲁那雷夫死掉的消息呢。”
“这……可能是那家伙长了脑子？……但据我占卜，战车颠倒；骑士陨落。波鲁那雷夫是必死的啊……”
暗夜中，高大男人合上手中的书，他裸露的背宛如阿波罗神降临凡间的遗迹，苍白好似大理石雕刻而成般光滑细腻，星星点点的金色发丝落在凸起的颈骨上，恩雅只斗胆看了一眼，便战战兢兢地又低下头颅，直视神明，是亵渎……
她的视线慢慢移到被大人随意扔开的拍立得上，一张照片正在被洗出，而那上面的人，正是放声大笑的波鲁那雷夫……恩雅年老下垂的眼睛里闪烁凶恶的怒光，颤颤巍巍从宽大袖管里掏出自己的卡牌，抽出一张左右翻开——战车·正位。
这不可能！
明明战车逆位了！波鲁那雷夫注定失去一切！命运齿轮没人可以更改！为什么会被改变！
“你也很奇怪吧恩雅。”
战车归到正位了，有人修改了命运！是亡灵吗！？是什么人！恩雅手中的卡牌散落一地，她慌忙跪下整理，却看见全是背面朝上的卡牌中，一张水蓝色的卡牌正面朝上——临水而端坐的女王温柔低头看着手中装满水的圣杯。
是圣杯女皇！
“迪奥大人……”
“告诉你儿子，现在重中之重是杀了那个叫克拉拉的女人。”
咔擦一声，恩雅还没从命运被改写的恐怖事实中缓过神来，就看见那台拍立得又洗出一张照片：
图像显示出明显是女孩的背影，她侧着头似乎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但与面容清晰的波鲁那雷夫不同，她的脸被隐藏在黑暗里，像是镜头前正好略过一只飞虫，这才挡住她的真实面目……
“把她的人头带给我，要完整的。”
与乔纳森血脉相连的后代，不止有空条承太郎，这个女孩也是其中之一。
“算了，留活口再带给我。”
我真好奇啊jojo，你也很好奇吧？迪奥伸手盖在后颈有特殊符号的那块皮肤上。
你觉得，她身上也会有星星吗？
“是！迪奥大人……”
杀死自己的后代吧jojo，用你的血肉杀死你的血亲，你也该下地狱的jojo……
………………
行走于闹市，克拉拉难忍周遭环境糟糕似的目不斜视，皱紧眉头直往波鲁那雷夫旁边凑，高大的法国男人身上有香水味，他在介绍自己那个平平无奇的小破袋子时掏出过一瓶男士香水，瓶身精致，深蓝色，一看就是在专柜里散发浓郁香味的那种款式。
不过在波鲁那雷夫身上还是很好闻的，配合体温，很好的缓解了克拉拉的压力。
尤其是……周遭男人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神，真是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认为他是迪奥的手下吗？”
克拉拉点点头：“是，他绝对是，可是你相信我吗波鲁那雷夫。”
少女投来的视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波鲁那雷夫不由得愣住，但很快，他笑着回：“如果不信任你我现在不会在这儿。”
果然是因为我这双眼睛吧。克拉拉盯着波鲁那雷夫刀削般的英俊侧颜。不过这样也可以，如果可以阻止你去死，我不介意，我的朋友，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必要时我得为你的生命感到沉重，你不爱的，我替你爱，就像我爸爸和妈妈一样，你们的命有同等重量。
这时空条承太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节制卡牌的替身使者说还有四个敌人：皇帝、女皇、倒吊人和死神，你们认为两只右手的家伙是哪个。”
乔瑟夫思考着：“占卜之类的果然还是阿布德尔擅长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描述的那个家伙长相猥琐，皇帝和女皇这两个就完全不沾边吧！”
“可是…塔罗牌大阿尔卡纳牌一共二十二张，剩下的敌人绝不会只有四个。”阿布德尔走在最前面：“除去我方六个，最起码要有十六个敌人。”
承太郎不知何时来到克拉拉左侧，托他高大身材的福，阻挡了绝大部分的不怀好意目光，克拉拉感觉自己轻松多了……
“哼…这东西真的准吗阿布德尔。”听承太郎这样说，克拉拉倒是好奇起来，于是她问道：“阿布德尔先生，那我是哪张卡牌呢？”
“你是圣杯皇后。”没等阿布德尔回答，是她身旁的承太郎迅速作答。
“虽然不在大阿尔卡纳里，但也是宫廷牌之一，是四元素的基石，你是水元素。”
虽然自己不和朋友们在一起，但也是很重要的一张牌就能让克拉拉高兴了，忍不住低头满足的笑出来。从自己视线看下去，承太郎只能看见女孩圆润的侧颊和纤长浓密的睫毛，她在笑。
这很好。
“承太郎？你的替身是哪张牌呢？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呢。”
“是星星、”承太郎看向她的眼睛：“我的替身是星星牌。”
克拉拉立刻夸赞：“好浪漫的牌啊！”
少年压低帽檐，嘴角微微上扬，却并未显露出来。
“那花京院呢？”女孩又问道。
走在前面的花京院显然没想到还有自己一份，但他还是笑着回答道：“教皇牌，我的替身绿之法皇名字就是这样，好像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好神奇啊……”
其实克拉拉对什么塔罗牌一窍不通，问出问题也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毕竟不上学的日子里她也只能玩一玩拼图、或者看电视上的各种节目，妈妈不可能让她碰关于灵异方面任何东西。
不过说起塔罗牌……克拉拉视线扫过一家家档口，他们已经走到类似集市的地方了，香料味十足，足以盖住某些不美妙的气味。顺着香料铺子往前看就有摆摊算命的人，统一地穿着脏兮兮的袍子，胸口肩膀挂满了唬人的饰品，丁零当啷地晃来晃去，就连桌面上也都是些玄乎其神的道具，少女别过头去，她不信这些。
而在集市的另一边，她又看见一个身穿长袍的人，兜帽盖着整张脸，分不清男女，克拉拉没有恶意，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那人虽然隐藏在众多摊主身后穿梭，但步调与他们一行人是一致的，克拉拉敏锐发现了这点，下意识拉住波鲁那雷夫的胳膊：“那个人……”
“嗯？”波鲁那雷夫倒是没注意，他转过头用眼神询问克拉拉怎么了，但克拉拉只是皱着眉，眼瞧着那个黑袍人手里捧着只水晶球，不大，却散发着不详的气息。顺着女孩的视线，波鲁那雷夫转头看向那个男人，可他却误会了，以为克拉拉在提醒他那个黑袍人是杀死他妹妹的凶手，差点没忍住冲出去，是承太郎拽住他的肩带制止了他，隔着中间最矮的克拉拉低声说：
“冷静点波鲁那雷夫，我们会跟着他。”
少年那双格外冷硬的绿眼睛让怒火可以慢慢燃烧，波鲁那雷夫用愤恨的目光盯着黑袍人，该死！他的袍子太宽了！根本看不见手！
………………………………
J·凯尔看着镜子里传来的画面，疑惑为什么唯独那个女孩的脸被不知名的东西模糊了，简直就像个漩涡长在脸上一样恶心……可惜了，不过只要想一想就……毕竟那个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啊……哈哈哈哈哈………
背靠石柱坐着的男人突然放声大笑，嘶哑破碎的声音十分刺耳，坐在大象上的男人难捱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伸出另一只手安慰被吓到的大象：“喂——我说J·凯尔大哥——你任务已经出色完成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哈——与合作的人保持良好的沟通也是能力的体现之一嘛——我说J·凯尔大哥——也该起来走走了吧，用你的替身……”
男人站起身，走出阴影范围，露出被掩藏的两只右手，畸形又可怕。荷尔荷斯眯起眼睛，果然无论看几次都不会喜欢啊……两只右手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风卷携着黄沙，吹得人冷冷凄凄，仿佛要带走身体里的全部水分似的。荷尔荷斯不由得想起刚刚被自己放在半路的那个相好，真是美丽的女人啊，但可惜，荷尔荷斯掸了掸衣领上的尘沙，像我这样的浪客可是不会为一个女人停留的…
“走吧，杀了波鲁那雷夫他们，那女孩是我的。”
丑陋的男人看似想向迪奥大人邀功，但荷尔荷斯深知他急色的性子，迪奥大人只说了要活口，却没说不断气的标准，以J·凯尔的行事做派，那女孩大概会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
他又想起相好女人们美丽的容颜，啊……我荷尔荷斯可是个怜香惜玉的好男人呢…真是何苦害了美人性命呢……
…………………
杀了她！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我妈妈的命、我外婆的命、必须她还！！！
水晶球内开始酝酿普通人看不见的风暴，现实所在的天空也如球内景观，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眨眼间就乌云弥漫，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克拉拉抬头看了眼，但并未在意，只一心听阿布德尔和乔瑟夫讨论找落脚点的事。
见女孩没注意到自己，男人激动地把手盖在水晶球上，球内顿时电闪雷鸣。克拉拉只觉眼前一亮，白昼降临般地耀眼，闪电结束雷鸣接踵而至，克拉拉捂住心脏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吓，波鲁那雷夫看她不舒服，揽住她的肩膀让靠在自己身上：“怎么了卡莱？你心脏不舒服吗？”
男人的询问让同伴都看了过来，缓过心悸痛的克拉拉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没关系，就是被雷吓到了。”
“其实我刚刚也被吓了一跳，真是好大的雷，看来要下暴雨了。”花京院在前面附和，眼神停在克拉拉更苍白的脸上好一会儿。
见还是没人注意到此刻的异样，男人得意的笑了，血顺着眼眶留下，在看不清的面容上留下鲜红的痕迹，兜帽只能露出他近乎疯狂的笑容，周围行人都安静了，暗暗远离这个精神似乎不正常的怪人。
克拉拉·布朗！不！克拉拉·格里芬！不要以为换了个平庸的姓就能改变格里芬家族对我的家族的伤害！
血液滴答滴答砸落在地里，被自己替身反噬的替身使者古往今来恐怕只有他一人了吧。因为用了超范围的能力就需要献祭生命什么的，但比起家人冤死，根本就不重要！
相隔半条街道，男人仇恨如烈火烹油，克拉拉却对此一无所知。她专注脚下不平坦的路，小心迈过水坑，避开碍事的垃圾，反复思考着什么时候能洗上一个澡，她现在急需清洗自己的身体，和换一个卫生巾。
水晶球内再次开始酝酿闪电，强制操控自然的弊端显现出来，男人几乎连站立都难以维持，但他靠在摊车上，不顾周围被他可怖模样吓得发抖的无辜群众，鲜血侵染的眼珠死死盯住少女纤细的身影上——克拉拉·格里芬——你去死吧———！！！
他已经离他们很近了，这次一定能杀了她！至于无辜的人……已经无所谓了，大不了老天把我的命赔给他们，下地狱也好，刀砍斧剁也好，全不要了，我通通舍了，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不要了！
闪电如天罚般劈下，却不是落在预定的位置，女孩侥幸逃过一劫，但被吓个半死，波鲁那雷夫拉住她往安全地带撤。克拉拉感觉自己整个人简直像飞起来了似的，连带着肚子绞痛不已，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的恍惚是被雷吓得还是因为月经痛得。
集市上挑包的马受了惊高声嘶鸣，扬起前蹄挣脱主人的控制在人满为患的集市横冲直撞，克拉拉只听到人们的尖叫和东西被打翻的碰撞，霎那间，儿时不堪的记忆被唤醒。
她害怕这样的声音，没有比摔打和尖叫更可怕的声音了。
立行禁止猛然出现在半空，乔瑟夫不知道他们的小姑娘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放了自己替身出来，而他刚要提醒承太郎，就被空气中先声音一步出现的波动震痛耳膜，他捂住耳朵表情扭曲：“这叫什么事啊……”
停下！停下！快停下！
不要再吵架了、
不要动手…
不要留我一个人……
妈妈…爸爸……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好害怕……
钟鸣轰隆轰隆地敲响，一声又一声地大喊大叫，它在警告不要出现任何令人不安的声音。克拉拉最憎恨噪音，这种恨让她的替身有了能让人闭嘴的能力。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缩在被立行禁止守护的二楼静静看着父母分崩离析，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上忙，更阻止不了黑色的情绪蔓延，她只能做个躲在盾牌后的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