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好》春和景明一号

5、第五章 那我真的躺

　　季桓的手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她也收回得极快，像是触电一般。

　　“快点睡吧。”季桓落下这句，明显地人往里面移动了些，老旧的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音。

　　向榆侧躺着，在感受到嫂子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时，一种羞愤与不舍在脑海里回荡，索性她闭紧眼睛，嫂子既然叫自己快点睡觉，那就早点睡。

　　可酝酿了半响，睡意丝无。

　　向榆总感觉自己喘不上来一口气，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尤其是胸口这处。

　　等了不知道多久，向榆听着枕边人的呼吸声，轻轻的，绵长，像是睡着了。

　　向榆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这次她面对着嫂子。
　　黑漆漆的一片，她睁开眼，借着窗缝隙里投进的光，也只能隐隐看见有个轮廓。

　　向榆慢慢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她的手算不上暖和，碰触到皮肤上，凉飕飕的，她忍不住抖了下，可能是抖动的幅度比较大，一下影响到了季桓。

　　季桓朝她这边过来了点，两人很快变得近，但还好，季桓睡觉习惯性睡到枕头中央的位置，向榆则喜欢睡一小截枕头，所以现在嫂子搂着她，把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胸口，刚好是一高一低，很方便又舒适的姿势。

　　向榆不敢动了，但她现在的动作实在不舒服，只能咬咬牙，先把内衣扣解开，快速把手收回来。

　　季桓应该在睡梦里面，把向榆搂着，还拍了拍的肩，这是她小时候，嫂子哄她入睡的动作。

　　很久很久了。

　　向榆一时竟有点怀念，自从她上了高中后，嫂子不允许自己上她的床，也不哄她入睡，除非是生理期疼痛难受，季桓才会允许她上床，然后一只手帮她捂住肚子，时不时揉几下安抚。

　　季桓的声音好听，哄自己的声音刻意压低，温柔得向榆几次忘记疼痛，很快陷入睡眠里面。

　　夜里，人的大脑最为发散，想得多，就越活跃，情绪感官也来得很快，平时里大大咧咧不在意的事情，在晚上好像就会被刻意放大。
　　搞得向榆一时感伤起来，多久没有这样了。
　　一颗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泪水接触过的地方，在冷空气里很凉。
　　向榆震惊，自己这是做什么，怎么在这时候哭起来了，都成年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还像个青涩少年，感伤起春秋来。

　　太不行了！

　　向榆忍不住加重了呼吸，吸了吸鼻子，而鼻息里面全是熟悉无比的味道，是嫂子身上的。

　　其实，对于味道，向榆也有疑惑，两人明明用的是同款沐浴液与洗发水，可是真正闻起来，差异就是很大。
　　她觉得，嫂子身上就是要好闻点。

　　困意渐渐上头，向榆几乎是无意识地，把脸更加用力地往前面蹭，很软很香，自己像是陷入了棉花糖里，快要无法自拔了。
　　向榆忍不住弯了唇，脸贴着温暖的怀里。

　　在沉没于睡眠的最后一刻，向榆好像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叹气，而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渐渐变沉，然后加紧。

　　.

　　次日，向榆是被强烈的阳光刺着眼睛醒的，她缓了会儿才睁开眼睛。
　　因为睡得太舒服了，向榆在床上翻了几下，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像只毛毛虫一样。

　　她想起来了，自己不在寝室里。
　　回家了。
　　向榆回到了这个有嫂子的家里面。
　　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没有变。
　　嫂子还是记忆里的样子，温柔美好、愿意包容着自己一切。

　　向榆想要起身伸个懒腰，手才探出就被冷到，赶紧缩了回去，在床上挪动了好几下，时不时扭扭屁股，抬抬双腿。

　　“呵——”
　　一声短促的笑声。

　　向榆似只被吓得炸毛的猫，彻底睁开眼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是季桓，她已经穿戴整齐，倚靠在门板上盯着自己看。

　　向榆脸爆红，“嫂子，你怎么在屋里啊？”她短短发出惊讶，想把脸埋进枕头里面，看季桓这个样子，估计站了有一会儿了。
　　那自己方才的丑样子，她不就全部看到咯？
　　真讨厌，季桓，你一点都没注重我的隐私。

　　“再不起床，你该吃午饭了。”季桓仍在原地，她知道向榆不好意思被自己看去了另一个样子，但看见后，她没憋住笑。

　　“我知道了，我立刻起床。”向榆没动，因为那人没有动，她没有看，但也能感受到。

　　“好了，我不逗你了，快点起来吃早饭。”季桓走了，门那儿被带上，屋内黑了几个度。

　　向榆起身，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热得要死，又拍了拍自己脸，“丢死脸了。”
　　还有，嫂子刚刚说什么，她说不逗我了，这是什么意思，她以前可不是会逗人的性子。

　　向榆望向门口，手拧着被角，“还是有点不一样。”
　　但这样也不错。

　　等恢复平静之后，向榆起身去找衣服换，意外地发现，自己胸口怎么空落落的，还有点凉。

　　一个吓人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向榆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她的内衣呢！
　　不会是昨晚自己睡觉不老实，然后内衣蹭滑落了出来，掉床上来了吧？那要是被嫂子看见，该怎么办？
　　要真那样，也真没脸见她了。

　　向榆弯下腰在床上翻找半天，她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折叠好放在床头柜上了。
　　心脏骤停，向榆可以晕过去了。
　　昨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

　　换好衣服，向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向榆心里忐忑不安，出去第一眼就是看嫂子的表情如何，但她很平淡，静静坐在桌前。

　　季桓正在研究晚餐应该做点什么，听到后面的动静，她回头，就看见小脸通红的向榆呆呆地站在那里。
　　不等她招呼，向榆如梦初醒般，同手同脚地走过来，然后坐下。

　　季桓看见她这个样子，大致些东西，她也猜出来了，于是给她递了双筷子。
　　向榆才坐下，季桓就给她递筷子，她接过，扒拉了一口宽面，热乎的，明显才从锅里端出来。

　　愧疚又来了，向榆便不想其它，吞咽下嘴里的食物：“嫂子，抱歉，这些事情应该我来做的。”
　　她看着碗里的食物，上面还盖着油乎的煎蛋，“本来就说这次回来照顾你，但回来好半天了，我感觉还是你来照顾着我，我……自私，也太不懂事了。”

　　“你不该这么想的，我们相处那么多年，怎么还谈谁照顾谁，我腿是受伤了，但又不是瘸得走不动，医生那边也建议我多走动，况且，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不一样好好照顾着自己，你回家了我就是多做饭，哪里值得你道歉？”季桓宽慰着她，“你看啊，嫂子知道你醒得晚，连早饭都没等着你吃，这算是自私吗？”

　　向榆被季桓的话逗笑，“嫂子说得什么啊，哪有你这么说的，我们说得概念不一样。”

　　“这些家长里短还要分概念，我不懂，而你，现在耽误之急，是先把早饭吃了，别把自己饿着。”

　　向榆点点头，之前的坏情绪一扫而空，“那嫂子今天一整天不许动，活都来我做。”

　　季桓难得笑得幅度大，“我不动，我是植物人吗？”

　　“不是。”向榆否定。

　　“好啊，那我真的躺着不动，等你来乖乖伺候。”

　　季桓本想跟着她的话顺着说，结果此话一出，两人不禁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