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61、“在河里” 心

　　心里有了主意，心情豁然开朗，加上很快就要见到洛鲸了，傅越河的情绪一直高涨着，等到飞机平稳之后，第一次时间骚扰洛鲸。

　　跟傅越河隔着条走道的林助理，发现傅越河心情突然好转，举止投足间都在拼命地散发着魅力。

　　不用问，肯定是洛鲸给他发糖了。

　　林助理用眼神逼退了一个想跟傅越河搭讪的人，他也不明白，傅越河怎么就唯独对洛鲸上心，而且很认真，连所有人都看好的白月光都弃之敝屣。就这样，那些人都眼瞎了一样看不明白。

　　估计是被何君洺带歪了。

　　到机场后，洛鲸点开傅越河的聊天框。

　　傅越河：既然你问我了

　　傅越河：掉进河里的鱼

　　傅越河：我喜欢这个

　　傅越河：就当是对我的补偿

　　傅越河：你让我担心了

　　“得寸进尺……”洛鲸在车上自言自语着。

　　可是，心脏在胸腔里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着，让他有种此时此刻被傅越河深深抱在怀里的错觉。

　　要是改成这样，等于是跟傅越河公开，甚至承认他爱上傅越河了……

　　想想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

　　手指不听使唤地点开个人资料，点下确认那一刻，手机震了他手心一下。

　　洛鲸看着新昵称发呆。

　　被他屏蔽又应他爸妈要求放出来的群聊不断在手机屏幕上方闪动。

　　相亲相爱一家四口（3）

　　洛家逸：河里湖里的，改的什么东西？

　　洛家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去掉

　　杨文瑾：不如就叫小鱼吧

　　杨文瑾：你舅舅很生气，我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一家人，你不会这样子做的

　　所有旖旎的情绪都被破坏，洛鲸的眼神逐渐冰冷。

　　手指在屏幕上敲动几下，点击确认。

　　又来消息了。

　　不过这次是傅越河。

　　傅越河：我看到了

　　傅越河：怎么又改了？

　　傅越河：不过小洛自己想的这个我更喜欢

　　相亲相爱一家四口（3）

　　在河里：我本来就不知道

　　在河里：车是老板的，查我老板的私人信息，泄露出去出了事，关几天打一顿算什么。

　　在河里：没坐牢还是我老板仁慈

　　杨文瑾看他张口闭口都是老板老板的，非常不高兴，觉得洛鲸这是走了狗屎运，给傅越河当司机就以为自己找到靠山了。

　　尤其是改的这名字，一看就是故意跟他们对着干。

　　这世上除了爸妈，哪里有靠得住的人。

　　她知道现在不能刺激洛鲸，所以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杨文瑾：你表哥也不是故意的

　　杨文瑾：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害我们担心

　　杨文瑾：你总这样，给老板办事多不让人放心

　　洛家逸：改成这样是不是故意的？

　　在河里：我喜欢

　　确实是故意的。

　　不止是故意的，还是实话。

　　这些年，他很少坦诚地说自己喜欢，短短三个字，重如千金，却也畅快。

　　知道他们没当回事，洛鲸没有再看他们说的内容。

　　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是看到自己改的昵称，各种情绪交织混杂，他最后也没有再改。

　　时间还早，洛鲸放下手机，趴在方向盘上，不想回消息，却突然很想见到傅越河。

　　飞机上，傅越河的情绪一直高涨着，林助理实在摸不着恋爱中的人的心情。

　　不过他有线人。

　　李助：傅总怎么换头像了？

　　李助：我看着像情侣头像

　　李助：白月光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助：你看看小洛什么情况？

　　李助：他头像有没有鱼？

　　林助理双眼在情侣头像这几个字上盯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看向傅越河。

　　这么大动作，傅越河只瞥他一眼，见他无事连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

　　林助理干咳一声，掩盖住自己失态之后的尴尬。

　　李助跟洛鲸没有直接工作接触，日常接触也不多，通常他见到洛鲸，都是一本正经的接送傅越河上下班的时间。傅越河在场，给他十个胆，李助也不敢当着傅越河的面加洛鲸。

　　所以他根本没机会。

　　林卓轩的好友反而容易加。

　　林助理：不要问我这种跟工作无关紧要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手却很诚实地点开傅越河的头像，再点开洛鲸的头像。

　　什么叫瞳孔地震，脑子里如有万马奔腾。

　　这就是。

　　一个拿张不知道多少年前在河边钓鱼拍的照片，照片里有河有鱼竿，傅越河只露出一只手，要不是林助理认出他手上戴的那块表，林助理都不一定认出来是他。这种看起来像人到中年，爱好爆发成为钓鱼佬的头像……总之，很普通，也很有深意。

　　一个就改了昵称，就叫：在河里

　　简简单单又这么的赤裸裸。

　　在河里……

　　一向稳重的林助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怀疑洛鲸脑子中邪了。

　　明明对他老板很不屑的模样，怎么跟父母发生点冲突，就这样了。难道像那些个电视剧、小说一样，对总是及时出现的老板产生好感，把老板当救赎，狠狠爱上了？

　　关键是这么恋爱脑的事，是这两个人干出来的，简直令人惊叹。

　　林助理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李助那个八卦男给带偏了。

　　飞机一落地，什么都没带的傅越河就直奔出口，林助理跟在身后，由快走到跑起来，仿佛是自己在谈恋爱一样。

　　傅越河一眼就看见洛鲸，顾不上形象和他人异样的眼光，紧紧抱住要转身开车门的洛鲸，贪恋地汲取着他的气息，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有种满足的餍足感。

　　这些举动，传达给洛鲸的信息，让他的心脏狂跳，拉车门的手缓缓松开。

　　只有林助理看天看地，装作自己不存在。

　　抱了好一会儿，傅越河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洛鲸，一直低着头的洛鲸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拉开车门让傅越河上车。

　　傅越河没动，好像没看见似的。

　　林助理还能不知道傅越河的心思，自从他敢在路上把人叫到后座去，不再掩饰自己对洛鲸的心思之后，这个男人只要跟洛鲸坐同一辆车，就一定要跟洛鲸坐一排。

　　于是合格的下属非常识趣地说：“我来开车。”

　　“不用了。”傅越河看着洛鲸的眼睛，跟林助理说：“你先回去吧。”

　　林助理没有犹豫：“好的，傅总。”

　　林助理一走，就只剩下他和傅越河，洛鲸虽然早就习惯傅越河灼热的视线，此刻却难以抵抗，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傅越河，转身就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也不管傅越河了。

　　傅越河双眼微眯，敲敲车窗，在洛鲸不解地降下车窗后，快速偷亲了他一下，才绕到副驾驶上车。

　　洛鲸舔了下被亲的唇，心情好极了。

　　正准备开车，傅越河的手就轻轻抚在他脸上，洛鲸握方向盘的手微顿，一时忘形，忘了傅越河不喜欢他脸上有痕迹。

　　“小洛。”

　　傅越河突然喊他。

　　洛鲸莫名紧张：“嗯？”

　　“下次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不，不应该有下次。”傅越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的眼神锁定洛鲸，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道：“我让苏勇他们多安排一些反应训练和躲避训练，击打训练也要跟上，把它们练成本能，只要是正当防卫，打多重我都赔。”

　　“你太顺从他们了，你应该让他们害怕你，忌惮你，而不是让他们为所欲为。”

　　“小洛应该懂得利用我，就算闹大了又怎么样？我会让所有不利于你的声音毫无涟漪。”

　　他说的话不容置疑。

　　洛鲸没有沉浸在他的霸气宣言里，他微微侧头，拿开傅越河的手，什么都没说，却带着无声的拒绝。

　　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很感动。

　　洛鲸却猛然惊醒，傅越河示弱太久了，让他都忘了傅越河不是个善茬。他不否认傅越河有这个能力，恰恰相反，傅越河有掌控一切的资本。

　　他，两手空空。

　　他，过于得意忘形了。

　　傅越河看着洛鲸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在走神，就知道他有顾虑，或者说不相信自己。

　　但他不后悔刚才那么说。

　　他一直都给洛鲸选择的权力，现在也一样。

　　脸颊突然一热，洛鲸这才回神。傅越河没再提刚才的事，只是笑着说：“开车吧，我想回家了。”

　　“我……”洛鲸想说自己玩不起，可看着傅越河的脸又说不出口。

　　傅越河似乎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只要小洛不离开，我就玩得起。”

　　“不过我想先要点甜头。”

　　“说喜欢我。”

　　洛鲸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收回手，踩下油门离开了机场。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说了还怎么开车。

　　“不要再看了。”车开着开着，由于傅越河的视线太过灼热，洛鲸不得不打断他，“休息一下吧。”

　　“我想跟你一起睡。”

　　这个男人仗着没人，直白又大胆。好在今天运气好，一路绿灯，傅越河想收点福利都不行，又怕把人给惹急了，只能专心工作。

　　一人一台笔记本一部手机，忙得不行。

　　洛鲸的手机也不安分，傅越河只是不悦地看了一眼，洛鲸也不在意的样子，他最后并没说什么，继续忙自己的。高效又简洁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洛鲸目视前方，心逐渐平静下来。

　　到了傅越河家，洛鲸才刚停好车，就被傅越河拉下车。傅越河拉着他进门，穿过客厅上楼，中间不带一丝停顿。

　　洛鲸知道他想干嘛，没有一丝挣扎，直到傅越河关上房间门，把他推到床上，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洛鲸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他半撑起身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没接，视线不自觉看向傅越河。他并没有被铃声打断，就站在床边，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两人视线交汇，洛鲸被他看得嘴唇干燥，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傅越河眸光幽深，脱掉身上的束缚，爬上床。

　　手机停了又响，洛鲸想关机，被傅越河制止了。他手一伸，点击接听，然后把洛鲸的手按在床上。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洛家逸的声音从手机传出，让洛鲸的燥热一下子消退不少。

　　洛鲸看着傅越河的眼睛，不知道他要干嘛。傅越河什么也没说，低头在洛鲸的颈间舔吻。洛鲸睁大眼睛，脑子停滞几秒，洛家逸的声音又将他拉回现实中。

　　“说话！你哑巴了吗？”

　　在自己身上的罪魁祸首仍旧自顾自行动，洛鲸尽量平稳呼吸，然后说：“我在开车，有事稍后再说。”

　　说完直接关机，不给洛家逸再张口的机会。

　　傅越河从颈间吻到下巴，最后吻上洛鲸的唇，那些久别重逢的思念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明知不可为，洛鲸还是放任自己沉浸其中，傅越河渐渐觉得他热情得不太对，但又无法拒绝难得主动的洛鲸。

　　他难得这么主动，傅越河怎么可能放过他，更热烈地回吻洛鲸，把洛鲸吻得脑子一片空白，一味沉浸在傅越河的娴熟的吻技里。

　　洛鲸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一个深吻，就可以让自己这么愉悦，愉悦到傅越河突然离开，自己竟然直接露出不悦的表情。

　　这也只让他懊恼了几秒钟。

　　对傅越河的触碰已超过理智，洛鲸头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确认傅越河的存在。

　　他回抱傅越河，感受傅越河在他身上探索着，看着他眼中自己陷入情动的模样。

　　还有傅越河那莫名其妙的迷恋。

　　此时此刻，他听到的、看到的、闻到的都是傅越河。

　　所有的情感一瞬间涌入洛鲸的五感里，他张了张嘴，嘴巴一开一合，声音微不可闻。

　　“嗯？”傅越河突然停下，俯身靠近他，“小洛刚才说什么？”

　　洛鲸没再说话，勾住傅越河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