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43、谁是你男朋友？

　　“咳咳咳！”洛鲸一点准备都没有，咳得惊天动地，很快脸就咳红了。

　　傅越河用力给他拍背，等他缓和下来，又给他接了杯温水润润嗓子。看他咳得有伤的那边脸又红又紫，傅越河又拿不准洛鲸到底怎么想的。平时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洛鲸好似都不在意，没想到他只是说要住在一起会有这么大反应。

　　他自信洛鲸对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感觉怎么会跟他睡。换做是别人，洛鲸早就把人打得妈都不认了。

　　思来想去，还是家长开的坏头。

　　人，他是不可能放走的。

　　喝完一杯水，洛鲸感觉好多了，就听傅越河说：“既然你也很期待，那我下去把你的东西拿上来。”

　　洛鲸：？？？？

　　他哪里期待了？

　　“不用了，我自己租个房子就行。”

　　傅越河不听，洛鲸追到门口发现自己还穿着浴袍，他要是一前一后跟傅越河这样子走出这个门，真跟昭告天下没有什么区别了。

　　洛鲸怎么也迈不出这个门。

　　而傅越河就这么穿着浴袍，去把他的东西拎回来了。

　　见他堵在门口，连人带行李都带进门，还故意说：“怎么离开一下都这么舍不得？”

　　不止不听人话，还喜欢胡说八道。

　　洛鲸重申道：“我自己找个房子住就行。”

　　傅越河把他不多的行李放下，“那也行，我有两个地方推荐给你，楼上楼下都没人住，你喜欢哪一个？”

　　这有区别吗？

　　洛鲸挣开他的手，走向自己的行李，蹲在地上找衣服换。傅越河站在他身后问：“不吃了吗？”

　　洛鲸不说话。

　　傅越河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洛鲸身体失重，惊慌失措的巴着他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父母故意控制他的体重，明明跟自己差不多高，傅越河抱起他却轻轻松松。颠了下怀里的人，感受到抓着自己肩膀的力道加重，他勾了勾唇角，抱着人在餐桌前坐下。

　　“我还没吃饱，再陪我吃点？”傅越河夹了个小笼包送到他嘴边。

　　洛鲸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傅越河死死扣住。

　　天知道傅越河日理万机的，怎么力气比他一个天天练的人还大，难道是他吃太少的原因？

　　“阿姨最擅长的就是小笼包，你之前不是也很喜欢吗？”傅越河低声引诱。

　　想到小笼包的滋味，洛鲸没忍住张嘴咬了一口。小笼包鲜美的汁水瞬间侵占味蕾，令人食指大动，他没忍住诱惑，又咬了一口，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就着这个姿势，你一口我一个，很快就把阿姨准备的早餐都吃完。

　　本以为吃完应该就会放过他了，谁知傅越河竟然又把他抱到沙发那边放下，他刚想起来，傅越河就说：“别动。”

　　洛鲸条件反射听他的，等傅越河转身去拿什么东西，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听话。想起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洛鲸一时间无法面对“别动”这两个字。

　　真是烦死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办法跟傅越河呆在一个空间里。

　　一回头就瞧见他绷着脸，好像在烦恼什么，傅越河拿着药和棉签坐到他身边，洛鲸第一反应是往旁边挪，傅越河没给他机会，直接抬起他的下巴，让洛鲸看他。

　　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洛鲸才想起来傅越河前面说过要给他上药。

　　一回生，二回熟。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想上就上吧。洛鲸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低估了傅越河喜欢和自己贴着的程度。药上得差不多了，眼看傅越河的脸越靠越近，洛鲸不得已把人推开了。

　　“时间不早了，你该上班了。”

　　洛鲸再次跑去拿自己的衣服。

　　“我倒是想去上班，可惜我的司机罢工不干了。”

　　洛鲸不理他，拿好衣服就要去换。傅越河跟在他身后继续说：“我去上班了你是不是就要跑了？”

　　洛鲸不语，把人关在外面。

　　傅越河双手抱胸，侧靠在墙上，“你要去租房也可以，我搬去跟你一起住吧？”

　　里面没声音。

　　“咚咚咚。”傅越河敲门，“所以我能不能和我男朋友住一起？”

　　洛鲸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哗的一下子打开门，“谁是你男朋友？”

　　傅越河早就想好怎么套路洛鲸，结果在看到他开门出来那一瞬间愣住了。洛鲸穿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身衣服，他那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洛鲸。

　　那时他身体没由来的躁动，上上下下把洛鲸仔仔细细都看了个遍，还是只得出一个结论：他想睡了这个人。

　　而现在，他如愿以偿，并且不想放手，想要持之以恒，想要更多。

　　洛鲸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不自在地说：“说话！”

　　傅越河勾着唇角说：“那小洛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或许他应该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问。在认识之后的每个晚上，他都想抱着洛鲸睡，直到昨晚他才得偿所愿。

　　傅越河抓住他的双手，很认真问他：“好不好？”

　　这有点突然，是洛鲸没预料到的事情，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傅越河说的话，可他很快就否定了。他低头说：“不好。”

　　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傅越河问他：“为什么？”

　　洛鲸只是沉默摇头，什么也没说。

　　傅越河：“那你同意跟我一起住了？”

　　又回到这个话题，洛鲸还是想拒绝，因为跟老板住在一起太复杂了。换做是别人，都很简单，不过是个住家助理、住家司机。

　　他，洛鲸，刚跟自己老板上过床。

　　老板显然还想多睡几次。

　　傅越河很想问他对自己的哪方面不满意，床上的还是床下的。转念一想，无论是在床上还是日常生活中，洛鲸都不可能对自己不满意。

　　那是因为什么？

　　他还想问清楚，洛鲸却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傅越河只是看着他，无动于衷。

　　洛鲸只能妥协道：“我不走。”

　　傅越河皱眉。

　　人不走了，自己却没想象中那么高兴。

　　洛鲸明显不想和他多说，过去收拾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明摆的不想跟傅越河继续之前的话题，傅越河只能作罢，把人逼急了，怕是会用对待他父母的方式对他，那他就白费功夫了。

　　“不用收拾了，直接拿到我们的房间去就行。”

　　我们他说得很顺口。

　　洛鲸一顿，默默拉上拉链，“不用，我随便住个房间就行。”怕傅越河非要跟自己睡，又说：“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哦？”

　　哦什么？

　　“可是昨晚你睡得挺好的。”

　　洛鲸：……

　　洛鲸：“是你的错觉。”

　　傅越河含笑说：“好。”

　　下次。

　　下次再怎么他都得爬回自己房间睡。

　　洛鲸拎起自己的行李，面无表情望着他。傅越河意会，带着洛鲸上楼，打开他卧室隔壁的门。

　　“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就睡这吧。”傅越河有点遗憾地说。

　　洛鲸进去不动声色打量这个房间，不比傅越河的主卧小多少，最近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但也不像客房。

　　一转头，傅越河又靠过来，他赶紧说：“时间真的不早了，我送你去公司。”

　　“你不走了？”

　　“嗯……”

　　傅越河摸了下他的脸，洛鲸不闪不躲，确定他不是敷衍自己，“不用，你好好休息吧，不然我怕他们传我家暴。”

　　洛鲸：“……”

　　“还有，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遮瑕膏不过是使用暴力过后用来掩饰自己暴行的证据。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如果你还不舍得跟他们闹翻，那就不要让他们再碰你一下。”

　　“没不舍得。”

　　只是没必要。

　　傅越河亲了亲他的脸，“最好是这样。”

　　时间是真不早了，傅越河回房间换衣服，洛鲸打开衣柜把自己那几件衣服挂进去。

　　“你要不要去买点衣服？平时那些衣服，你应该不喜欢吧？还是我让人送过来，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人速度真快，才一会儿功夫就穿好衣服了，手上挂着条领带，现在边扣着扣子朝他走来。

　　行李轻飘飘的，挂进衣柜里显得空荡荡的，离开家，洛鲸竟然没有几样属于自己的物品。

　　见洛鲸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傅越河又上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那些衣服？”

　　“你带的东西好像没两件衣服，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这身衣服跟平时的不一样。”他停顿两秒又说：“很好看。”

　　直白的夸赞他的审美，洛鲸有点受用，短暂觉得他是个看脸的肤浅的男人。

　　“我自己去买。”

　　“好。”傅越河给他推荐了几个买衣服的地方，末了摸出一张卡递给洛鲸。

　　这种包养人的桥段，洛鲸发誓每一个人都一清二楚，只不过他现在身临其境了而已。

　　他没接，傅越河解释道：“别误会，你应该没钱吧？”

　　洛鲸：“？”

　　怎么包养人还要侮辱人？

　　傅越河：“你每个月不是都把钱转给你父母吗？他们都说你独来独往的，很难约你出去，可我也没见你买过什么东西，我想……”

　　洛鲸打断他：“昨晚的套是我买的。”

　　傅越河是成功被打断了，可洛鲸说完也很懊悔，这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吗？

　　傅越河却笑了，笑得很得意。

　　至少洛鲸觉得他很得意。

　　“是我的错。”笑完，他没把卡收回去，“小洛应该过得很好，至少应该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

　　“你现在有选择的权利。”他表情很认真，“小洛不要钱也不要人，我很难过，我是真的希望小洛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惜小洛不愿意。”

　　这人真是张嘴就来，洛鲸搓了搓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