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15、司机兼保镖

　　傅越河喜欢吃什么？

　　洛鲸还真知道。

　　他直接问林助理要了附近的一家知名餐厅的订餐电话，这家餐厅的早餐听说很不错，订完餐他跟苏勇说一声，就开车去拿了。

　　苏勇没觉得有什么，本来他们做司机的不是开车送人就是取东西，他还兼职保镖，在他看来洛鲸可能是接近于助理的角色。

　　出去一趟又回来，洛鲸不用问直接上到傅越河的办公楼层。

　　当他拎着傅越河的早餐出现，林助理并不在他的位置上，他扫过其他人，他们对他的来意都有些好奇，但无人上前问他。

　　“小洛，你怎么来了？”身后传来一人好奇的声音，他走到洛鲸身边，“那天我可看到了，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难怪傅总让你和苏勇一起干。”

　　来人也是傅越河的左膀右臂，但比林助理还忙，傅越河的琐事他都沾不上边，身边还跟着两个助理，也好奇看他。

　　“对了，你这是来找傅总还是？”

　　“李助。”洛鲸把手上的东西举到面前，“林助不在，麻烦你给老板送进去。”

　　李助眼珠一转，“哎哟，我还忙着，你过去敲门就是了，老板肯定不会骂你。”

　　洛鲸还想说什么，李助喊道：“林助你来啦，小洛找你有事。”

　　抱着文件出来的林助看着洛鲸高高举起的外带早餐，不愧是傅越河的助理，他推推眼镜，“小洛，你进去吧，我找李助还有要紧事要谈。”

　　他拍了拍李助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

　　见洛鲸面容自若，但不动弹，他又补充一句：“傅总也说了，你要是来了直接把早餐送进去就行。”

　　然后推着好奇不已的李助走了。

　　洛鲸再看其他人，其他人默默收回视线。

　　“叩叩叩。”

　　“进来。”门内是傅越河沉稳的声音。

　　洛鲸没有犹豫压下门把手推开门，里面很安静，他抬起头来正对上傅越河的眼睛，他面前的文件缓缓合上，直到他踏进去门关上，一道屏障将他和傅越河与外界隔绝开。

　　他一步一步朝傅越河走去，傅越河一动不动等他过去。

　　走到一半，洛鲸拐了个弯向另一边的休闲区走去，傅越河就这么看着他走开，眼里涌起一丝诧异，随即笑出声来。

　　低沉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荡开，洛鲸全都当没听见，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傅总，你的早餐到了。”

　　声音不卑不亢，放下东西通知完就准备离开。

　　腿长走得也快，眼看那门离自己近在咫尺，听觉越发敏锐，他听到背后的人站起来，椅子被挪动的声音，还有他的皮鞋跟地板发出碰撞的声音。

　　身体陡然紧绷。

　　他拉开门出去，再到门关上，镇定自若的穿过那些投来的目光，回到停车场，一口气拉开车门上车，他大大松了口气。

　　心跳此时才反应过来，激烈跳动着。

　　这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开始反思，傅越河什么都没做，自己好像表现得太过在意了。

　　在意的话，又是在在意什么？

　　究竟还要不要干？

　　洛鲸坐在车上发着呆。

　　“嗡嗡。”

　　手机不适时的打断他还没捋清的思绪，罕见的，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傅越河搅动着这碗香气四溢的粥，一口一口把它吞掉。他什么都没做，但那双极力压制的眼睛出卖了他。吃完粥，他抽了张餐巾纸抹去嘴角污渍，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随便应付完父母，洛鲸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好。打开手机网站，开始看招聘信息。

　　期间开车送傅越河出去跟合作伙伴见了个面，车上的老板、助理、司机都各司其职，什么都没发生。

　　有意无意间，气氛微妙着。

　　中午又把人拉回公司，傅越河让他下午没事就准时下班。

　　他呆在休息室里睡了一觉，两点半起来继续看招聘信息。

　　自己能干的，没一个待遇比现在好。洛鲸觉得自己堕落了，不想为社会贡献，也不想学技能，提高能力充实自己，只想过一天算一天。

　　总而言之，就是他能力平平，眼光变高了。

　　真是糟糕。

　　他揉揉眉心，准备出去吹吹冷风，唤醒一下自己的岌岌可危的心态。

　　门被人敲响了。

　　“小洛在吗？”苏勇在外面喊他。

　　洛鲸过去打开门，“有事吗苏哥？”

　　苏勇对他笑笑：“林助理让我来看看你还在不在，在的话让我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练练？”

　　“练练？”

　　“对啊，你会的吧？”苏勇比了几个武术动作，“林助理说你应该学过一点，多练练别生疏了。”

　　他又压低声音说：“司机是司机的价，保镖是保镖的价，司机兼保镖……”他挑挑眉，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说来傅越河是有保镖的，不只是兼任司机的苏勇，但自从他上任，洛鲸就没见过几次他的保镖，他连傅越河有几个保镖都不清楚。

　　无论是他接傅越河上班下班，还是出外勤，保镖都没怎么跟着。按理来说，苏勇能当司机，别的保镖就不能当司机吗？

　　保镖连车都不会开，那还是一个大老板合格的保镖吗？

　　所以，为什么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当情人？

　　洛鲸一阵恶寒，把这个把自己给恶心想法踢出脑子。

　　他把自己的想法问出来，“为什么其他不当司机呢？连出去都没几次。”

　　“傅总不喜欢太多人跟着，除非是要出席大场合，或者去人多眼杂的地方，他平时上下班基本只让人接送他。”

　　“我休假之后，听说本来是想调其他人来顶我的活，但林助理说你暂时需要一份工作，而且可能不会干太久，所以就跟原来一样。”

　　洛鲸若有所思。

　　苏勇：“怎么样？你还是原来的想法，还是跟我去看看？”

　　这是在试探他是不是想走的意思？

　　“好啊。”

　　训练室在另外一栋楼里，经苏勇介绍他才知道，傅越河的保镖有四五个，另外还有整个公司园区的安保人员。保镖们没事干的时候跟着安保组训练或者巡逻。

　　洛鲸只眼熟其中一两个，他们跟傅越河出去过。

　　这几个保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衬得洛鲸只会那几招实在拿不出手。

　　洛鲸没那么热衷学习，也不讨厌学习，反正应付他爸妈的技能他都熟能生巧，应付老板的倒是一般般，毕竟没有多少有用的工作经验。

　　那现在学一学？

　　脑海里冒出傅越河的脸。

　　他直接否定了。

　　用员工那套肯定不行，大老板一般都是玩人的那个。

　　不管了，将就着吧。

　　白嫖一下傅越河的教练课程，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一整个下午洛鲸都泡在训练室里，累了就休息，休息好就练。等时间一到，他准备回去。

　　其他同事告诉他可以在这洗个澡再回去。

　　洛鲸谢过没打算去洗澡。

　　外面的沐浴露的味道很容易让他露馅。

　　作为一个乖乖儿子，可不能干出在外面开房洗澡的事。

　　低调的黑色轿车开出去，经过公司大楼时，洛鲸忍不住往傅越河所在的楼层看去。

　　听说傅越河还在开会。

　　把车停在原来的地方，洛鲸换乘自己的车看了一眼手机。

　　傅越河发了一张图片给他。

　　是一家餐厅的图片。

　　这家餐厅就在他家到傅越河家的路上，这是让他明天给他带早点的意思。

　　洛鲸抿唇，扣好安全带后给他回消息。

　　活蹦乱跳的鱼：收到。

　　傅越河很快回消息。

　　傅越河：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不想跟你扯东扯西的交流，所以才回的收到。

　　洛鲸当然没这么回。

　　他不回。

　　倒车，油门一踩，回家继续应付别的老板。

　　会议室里，大家眼睁睁看着傅越河看手机，高管们也都表情严肃，就怕老板爆一个什么信息出来，好在一直到会议结束都没动静。

　　林助理推推眼镜，看一眼时间，没估错的话，从洛鲸的下班时间一到就看手机了。

　　目光和对面的李助对上，对方见他看过来，跟他挤眉弄眼的。

　　会议结束，傅越河在手机上动动几下，然后离开会议室，看不出心情如何。

　　林助理走在身后，被旁边的李助撞了撞胳膊。

　　林助理实在搞不懂，他一个男的为什么这么八卦。

　　难怪他能为傅总处理一些私事，而林助理不能。李助在心里肯定一番自己的能力。

　　回到家，爸妈还没回来，洛鲸很敷衍的在群里说一句他到家了，然后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有别的沐浴露的味道不行，大冬天的一身汗味更不行。

　　洗完澡出来，洛鲸坐在床边一边吹头发一边看手机。

　　傅越河给他发了两笔转账。

　　的确到发工资的日子了。洛鲸垂眸，说是走傅越河的私人账，但五险一金都给他续上了。

　　但是这金额可比他的工资多多了。

　　不止一丁点。

　　傅越河这是什么意思？

　　活蹦乱跳的鱼：？

　　不想跟他说话都不行。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洛鲸不紧不慢的切换手机系统，关掉风筒转头看过去。

　　洛家逸瞪着他：“怎么问你话都不回消息？”

　　洛鲸面无表情说：“我在洗澡，刚看手机。”

　　洛家逸在他身上扫一眼，冷哼一声门也不关去厨房帮杨文瑾了。

　　把手机一扔，洛鲸把头发吹好，到客厅去在面对厨房的位置坐着，保证洛家逸和杨文瑾只要不背对他，从哪一个位置都能看到他。

　　就这么盯着他们看，大概十几分钟后就陆陆续续上菜了。

　　一看，全都不是他爱吃的菜。

　　杨文瑾解了围裙过来，“今天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洛鲸点头。

　　饭桌上一派和气。

　　就是洛鲸听到他们说起广运那件事，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洛家逸：“我问过了，说是情感纠纷……”

　　杨文瑾：“情感纠纷就动刀动手啊？这也太吓人了。”

　　洛家逸：“谁说不是呢，现在这些年轻人说不了两句就上头。”

　　杨文瑾：“唉，小鱼你可不许在外面乱来。”

　　洛鲸乖巧：“知道了。”

　　他慢吞吞喝着汤，继续听他们说。

　　杨文瑾：“我店里的小姑娘说她认识的人拍了视频，还说有个见义勇为的小伙子长得不错。”

　　洛家逸嗤之以鼻：“长得好有什么用，那刀子长眼啊？”

　　洛鲸不经意看他们一眼。

　　洛家逸看他，“看什么？就你这身板，可别给我学这些。”

　　洛鲸不厌其烦地点头。

　　确定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也不怎么感兴趣了，一口把汤喝完，等他们吃完饭，就回房间去了。

　　傅越河在他的问号发过去后，几乎是秒回，只不过洛鲸现在才看见。

　　傅越河：一笔是那天见义勇为的奖金

　　傅越河：一笔是接下来你要兼职保镖涨的工资和奖金

　　他看了几秒，敲下几个字。

　　活蹦乱跳的鱼：好的傅总。

　　傅越河把大衣扔在沙发上，终于看到洛鲸的正在输入中。

　　只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四个字，却让他眉头舒展，他舔了舔嘴唇，仿佛洛鲸就站在他面前，那张异常柔软好亲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好的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