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来是钢铁弯男》扬戈

20、第 20 章

　　“很严重的争议吗？怎么躺下准备睡觉了还在想啊？”

　　柳辰骏收手的时机慢了，聂子轩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脸颊将柳辰骏的手压在枕头上。

　　真的是他收手慢了吗？柳辰骏动了动手指，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一蹭，没有引起聂子轩的注意。

　　柳辰骏怀疑自己是故意不收手的，他怀疑自己心里想要的一直是和聂子轩保持接触。

　　但他的大脑却对这些心理做了修饰，给自己找了借口，最终呈现在表面上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阴差阳错”和“时机碰巧”。

　　柳辰骏心想，如果他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也太不坦诚了，不像正常的他会做的事。

　　“严重……不算严重，只是我想不明白读者提出的问题。”柳辰骏想了一会儿，慢慢回答道。

　　聂子轩凝视着柳辰骏的眼睛，若有所思道：“这个问题难道和我有关吗？为什么你会看着我想起读者的评论？”

　　这个问题真是太难回答了，柳辰骏差点想要避开聂子轩的视线。

　　幸好他急中生智，二次利用了他说服聂子轩搬家时的借口：“我之前和你说过，你能让我产生灵感。我的小说里有一个重要角色的人设就是从你身上找到灵感的，这次的争议和他有关。”

　　“真的和我有关啊？”聂子轩语气惊讶，眼中满是好奇，“我突然有点想看看你的小说了，可以让我看看吗？你在哪里连载啊？”

　　“可以啊。不过现在看手机对眼睛不好，明天再看吧，明天我把网址发给你。”柳辰骏忍不住又摸了一下聂子轩的脸，笑着收回手。

　　“你怎么老摸我的脸？有那么好摸吗？”聂子轩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柳辰骏的手，小声嘀咕，“我怎么没觉得我的脸好摸。”

　　柳辰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一把聂子轩的头发：“摸自己当然没什么感觉啊。你刚刚还摸我腹肌呢，难道你会摸自己的吗？”

　　“我倒是想摸我自己的！我没有啊！”聂子轩怒了，恶狠狠地伸手向柳辰骏腰侧挠他痒痒。

　　柳辰骏条件反射般按住聂子轩的手，迅速抬起手和腿压住聂子轩的四肢，距离比不久之前更近，而聂子轩动弹不得。

　　深呼吸一番，柳辰骏又慢慢撤回原位，改为平躺的姿势，往上拉了拉被子，闷声道：“本来今晚挺早躺下的，再闹又要过零点了，快睡吧。”

　　聂子轩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瞥了柳辰骏一眼，也转身平躺，却不安分地在黑暗中吹了个口哨：“柳哥刚刚好帅哦。”

　　柳辰骏忍不住看了聂子轩一眼，收获聂子轩带着笑意的眼神后才松了口气，有些无语地说：“你是不是太闲了？实在睡不着就下楼跑两圈。”

　　“我不要，外面好冷啊，还是你的被窝里比较温暖。”聂子轩光是嘴上跑火车还不满意，甚至勾了一下柳辰骏的手指。

　　柳辰骏在沉默中捏住聂子轩的手指，两人一言不发地用手指在被子里交锋。

　　最终聂子轩一败涂地，不仅被柳辰骏捉住了手，还整个人都被柳辰骏揽进了怀里。

　　柳辰骏终于达成了他设想的侧躺式拥抱，并且成功让聂子轩安静下来。他松了口气，轻抚聂子轩的后背：“现在够温暖了吗？睡觉吧。”

　　这回聂子轩没有回话，他动了动脑袋，换到一个柳辰骏看不清他表情的位置，合眼酝酿睡意。

　　这个姿势让柳辰骏看不清怀里的人。他不为难自己的眼睛，任由视线自然远眺，越过聂子轩的发梢、被聂子轩压下些许的枕头、床头柜上的手机，落在黑暗卧室的衣柜，却并不聚焦于此。

　　柳辰骏好像有一点明白了，聂子轩的那些插科打诨并不是不着调的表现，聂子轩只是在借此拐弯抹角地表达他真实的需求。

　　比如刚才，聂子轩在柳辰骏抚摸他的脸颊时伸手截留，在柳辰骏用近乎拥抱的姿势压制他时不吝夸赞，在柳辰骏拉开距离后没话找话地表达不满……

　　这么多复杂的操作指向的期望只有一个，聂子轩希望柳辰骏可以抱着他。

　　柳辰骏试探性地根据他的猜测来拥抱聂子轩，而聂子轩安分的反应证实了柳辰骏推测出的这套思维逻辑，

　　自从柳辰骏见到聂子轩的第一眼，他对聂子轩的印象就是阳光、开朗、风趣。聂子轩有出色的外貌和进退有度的处事方式，这样的小帅哥是应该从小到大都被长辈和同龄人夸赞、艳羡的。

　　至少柳辰骏想不出不喜欢聂子轩的理由。

　　但如果真是在宠爱中长大，聂子轩怎么会养成这样的习惯呢？

　　这样迂回地寻求自己心里真实的渴望，在需求之上增加了层层外壳，若是得不到还可以安慰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或者“只是不愿意争抢”。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应该是缺爱的人惯用的，甚至会融入一些人的语言习惯中，连本人都无法察觉或是更改。

　　柳辰骏想到了聂子轩的工作，程序员本身就是出了名的高压高薪工作，聂子轩却在这样一份工作之外还给自己找了送外卖的兼职，意外失业之后又立刻注册了出租车司机，就像不同时打两份工浑身难受一样。

　　还有，聂子轩曾经模糊带过没有细说的，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长时间。

　　聂子轩买的那辆车并不是什么豪车，对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确实要还上几年的车贷，但若是家在这里，没道理让失业的他被一辆二十万的车压得精神紧绷。

　　柳辰骏无声地叹了口气。之前他和聂子轩说自己的家庭情况时，聂子轩看起来很难过，当时的聂子轩是单纯地为了柳辰骏的家庭情况而难过吗？还是……

　　以后有机会再和聂子轩多聊聊吧。柳辰骏想着这些事，慢慢地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柳辰骏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他闭着眼睛缓了几秒，想起他昨晚抱着聂子轩就睡了，没想到一觉醒来他们还抱在一起。

　　聂子轩还没醒，他似乎是觉得热，皱着眉小声嘟哝着什么，手脚并用地试图挣脱柳辰骏的怀抱。

　　空调暖风开了一个晚上，聂子轩也被柳辰骏按在怀里抱了一个晚上，现在觉得热也很正常。柳辰骏没有犹豫，一醒来立刻放开了聂子轩。

　　聂子轩成功挣脱了柳辰骏的怀抱，动作僵在空中，几秒后慢慢挪动着躺平。

　　柳辰骏本来打算起床的，意外发现聂子轩还有这副模样，瞧着他像树懒一样缓慢的动作，差点笑出了声，不由自主地躺着多看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聂子轩终于摆正了自己的睡姿，紧锁的眉头却还是没能舒展。

　　柳辰骏心想，难道眉心也要像四肢一样经历缓慢舒展的过程吗？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继续留在床上观察聂子轩。

　　柳辰骏预料中的舒展眉头情节并没有到来，睡梦中的聂子轩似乎觉得躺平了也不舒服，向柳辰骏的方向偏了偏头。

　　这是要醒了吗？柳辰骏不确定地观察着，他没见过人快醒了是什么样子，好奇地屏住呼吸认真等待聂子轩的下一步动作。

　　出乎柳辰骏的意料，下一刻的聂子轩一改方才的慢动作，极其迅速地扑向柳辰骏的方向，手脚并用地重新抱住了柳辰骏。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他自己要分开的吗？怎么又抱回来了？而且还换了一个抱的姿势！

　　柳辰骏低头看了一眼，聂子轩的肩背线条笔直，在这之下……嗯，确实很圆。

　　问题来了，按照聂子轩选择的这种抱法，柳辰骏应该把手放在哪里才不显得冒犯？

　　柳辰骏的视线从聂子轩的肩、背、腰、臀、腿一一扫过，最终选择了拍一拍聂子轩的大腿。

　　柳辰骏心想，谁让聂子轩把腿放在他腰上的，就算聂子轩是在做梦，他也有正当的理由把聂子轩的腿从自己腰上掰下来。

　　柳辰骏的本意是把聂子轩拍醒，两个人开个玩笑顺利分开，然后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饭，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

　　但今天的聂子轩很不配合，奇招频出。原本聂子轩抱住柳辰骏后眉心已经抚平，现在被拍了大腿又皱了一下，皱眉持续的时间很短，但聂子轩的手和腿却缠得更紧了。

　　紧到柳辰骏觉得有点尴尬的地步。

　　柳辰骏等了一会儿，见聂子轩依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只能深吸口气，左手握住聂子轩的腰，右手从自己的腰往外握向聂子轩的膝盖，手掌卡在靠大腿侧的膝弯处，稍微使力打开聂子轩的腿。

　　依照此法，柳辰骏又解除了另外一条腿的束缚，将聂子轩从他身上卸下来，然后捏了一下聂子轩的脸，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低声道：“子轩，该起床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柳辰骏立刻又往后仰，拉开足够的距离方便他观察聂子轩的脸。

　　聂子轩的眼皮明显动了动，柳辰骏不合时宜地心想，聂子轩的眼睛很漂亮，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来，就连眼睫毛都很漂亮。

　　……等会儿，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聂子轩“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