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来是钢铁弯男》扬戈

14、第 14 章

　　柳辰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只知道当他看到聂子轩的笑容、听到聂子轩的玩笑时，他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你不介意就好。”柳辰骏笑着抓了抓头发。他还没能把那个画面完全从脑海里剔除，和聂子轩对视时难免感到尴尬，目光不自觉地游移，说了上句忘下句。

　　停顿几秒，柳辰骏才想起来他还有一句没说完的话：“我之前都是一个人住，所以两个卫生间都有使用。以后我就不用客卫了，你可以把你的日用品放在客卫。哦，差点忘了，今天太匆忙还没带你去买日用品，我有备用的，都是新的，你要不要凑合先用一天？”

　　聂子轩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明显地仔细打量起柳辰骏。即使柳辰骏没有看着聂子轩的眼睛，也能感觉到聂子轩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

　　“辰骏，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在柳辰骏等到想要逃回房间时，聂子轩突然出声，陌生的称呼让柳辰骏愣了一下。

　　虽然这是柳辰骏自己的名字，但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过他。大多数时候，他听到的都是小柳、柳哥和柳辰骏这个全名，他没想到去掉姓氏后单独的名字听起来竟然有些陌生。

　　聂子轩见柳辰骏没有反驳的意思，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虽然我之前喊你柳哥，但我其实和你是同龄人。我也有27岁了，步入社会五年，经历过高薪、内卷和失业。我觉得……你可以不用把我当作需要照顾的弟弟来看待。”

　　这话又是从哪里说起的？柳辰骏瞬间抛开了所有的尴尬，紧盯着聂子轩的眼睛，诧异地问道：“我是把你当作好朋友看待的，没有把你当弟弟，是我做的什么事让你误会了吗？”

　　聂子轩眉梢一挑，点了点头：“没有就好。我待会儿要出门，日用品我可以在回来的路上自己买。还有卫生间，呃，也不用分得那么清楚，都是男人没关系的，只要你不嫌弃辣眼睛就行……”

　　“不会辣眼睛。”柳辰骏脱口而出，立刻对上聂子轩震惊的眼神，默默咽回了后半句话。

　　他最近怎么不是嘴比脑子快就是手比脑子快，脑子是不是太慢了一点？

　　聂子轩移开视线，低头理了理毛衣下摆，轻咳一声：“你……今天的更新写完了吗？”

　　“写完了。”柳辰骏说完看了一眼手机，恍然惊觉他居然站在客厅和聂子轩闲聊了这么久，新章节已经发布半小时了，他还没看读者反馈呢。

　　“那你快去睡觉吧，你都快二十四小时没好好休息了。”聂子轩按住柳辰骏的肩膀往主卧的方向推了推，没推动，他便自己转身向客卧走去，“我要出门了，这会儿市中心正热闹，今天我还一单都没跑呢，不说了我去换衣服了。”

　　聂子轩这么一说，柳辰骏下意识地算了一下，顿时吓了一跳。昼夜颠倒的作息时间确实有很多弊端，像这样有时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多久没休息过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一时间柳辰骏也顾不上看读者反馈了，匆忙洗了把脸，关上房门倒头就睡。

　　事实证明，人在过度疲劳时睡觉很容易做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多次回想起那尴尬的一幕，梦里的柳辰骏又一次推开了客卫的门。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正在上厕所的聂子轩，而是雾气氤氲的淋浴间，有人背对着他正在洗澡。

　　温暖的水汽在玻璃上凝成水珠，那个人正在往身上揉搓沐浴露，水珠与泡沫共同遮挡了柳辰骏的视线。他站在客卫门口看着这幅模糊的图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这算什么？春梦吗？柳辰骏没做过春梦，但他也知道春梦的必备要素是裸/体。

　　这都模糊成马赛克了，还能算裸的吗？而且糊到这种程度谁能有感觉啊？

　　柳辰骏叹了口气。难道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没有能够幻想的对象，所以哪怕在梦里都构建不出一个模型吗？

　　哪有单身狗连春梦都做不出来的，这也太过分了！

　　淋浴间里的人似乎听到了柳辰骏的叹气声，此人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镇定自若地回过头，伸手擦了一下玻璃上的水珠，看清背后的人是柳辰骏时挑眉一笑。

　　柳辰骏目瞪口呆地看着聂子轩的脸悬浮在水雾中，自然而真实的笑容与周围的马赛克形成诡异的反差，而聂子轩的脸毫无所觉，甚至开口说话：“辰骏，忙完了？一起洗吧，都是男人没关系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柳辰骏一时失语，他记得他家客卫的淋浴间空间不大，两个大男人站里面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而是转身都有困难啊！这怎么洗澡？非要两个人一起的话应该是去主卧的卫生间比较合适吧？

　　不是，他为什么认真开始思考两个人一起洗应该在哪里洗了？明明有两个卫生间，一人一个不就好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辰骏沉默的时间太久，聂子轩等得不耐烦了，他直接拉开淋浴间的门向柳辰骏走过来。

　　我去，门打开了居然还能维持马赛克。柳辰骏忍不住瞪大了眼，震惊地发现聂子轩浑身上下除了头、手和……呃，总之除了三个他见过的地方以外，竟然全部是马赛克！

　　从淋浴间走到客卫门口，需要的步数不超过三步。聂子轩走到第二步时，马赛克泡沫似乎触发了bug，他脚底一滑，猛地向柳辰骏的方向倒下来。

　　柳辰骏吓了一跳，一时甚至没顾上这是梦境，本能地身体前倾，同时伸手试图抱扶住摔倒的聂子轩。

　　砰的一声巨响，柳辰骏从梦中醒来，痛苦地捂住他的额头。

　　两米宽的大床，他能睡到头撞床头柜，真是个人才。

　　嘶，他在梦里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往前冲啊，这撞得也太疼了。柳辰骏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眩晕，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他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撞出来的还是低血糖的症状还没有离开。

　　柳辰骏慢腾腾地换了个躺着的方向，捂着额头的同时将脸埋进枕头里，期望柔软的枕头能够安慰他的头骨。

　　他努力地深呼吸，脑海中飞快掠过无数琐事或正事，从小说设定、大盘走向、客户喜好一直回忆到高考知识点，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缓解头痛。

　　突然，他感觉到床沿往下塌陷了些许，有一只柔软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又慢慢抚上他的手背。这只手没有急着将他从枕头中捞出来，而是温柔地传递着热量。

　　不知过了多久，柳辰骏终于缓过劲来。他想坐起身，手肘刚往床上一撑，抬眼就见聂子轩的脸近在咫尺。

　　聂子轩坐在床沿，俯身观察柳辰骏的神色，仔细瞧了瞧柳辰骏的额头，松了口气：“我刚回来就听到好大一声响，还以为什么东西摔下来了。”

　　柳辰骏摇头，见聂子轩没有坐直的意思，他只能又倒回床上，抬手按开灯。他闭眼适应了一会儿，稍微错开身坐起，拍了拍聂子轩的肩膀，哑着嗓子道：“是我撞到床头柜上了，痛死了，你帮我看看额头上有没有伤口。”

　　聂子轩点头，再次凑近仔细观察柳辰骏的额头，抬手按住柳辰骏手指的方向摩挲一番，笑着拍了拍柳辰骏的肩：“铜皮铁骨啊，撞这么大声居然皮都没破。”

　　“真的假的，我感觉我脑浆都要摇匀了。”柳辰骏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后知后觉地搓了搓手臂。

　　这么冷的天，他居然睡出一身汗，此时他想离开被窝立刻就感到冷了。

　　“要是不放心就再去医院拍个片子吧，万一脑震荡就不好了。”聂子轩担忧地看着柳辰骏行动缓慢的身体。

　　“没事，你让我沉淀一会儿就行。”柳辰骏摆了摆手，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后。

　　洗漱完毕，柳辰骏顿时感觉好多了，悄悄松了口气。要是连续两天因为不同的病进医院，那也太脆弱了，他不能接受自己被按上“脆弱”之类的标签。

　　刚才撞醒时他没看时间，现在才注意到时间是凌晨五点多。柳辰骏睡了八个小时，精神挺好，但聂子轩居然五点多才到家。

　　柳辰骏换掉一身汗湿的衣服，皱着眉头走出房间，正看到聂子轩在厨房里忙碌。

　　“你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还要做饭吗？”柳辰骏走到聂子轩身边，瞥了眼水槽里堆放的新鲜蔬菜和鱼虾，忍不住担忧地看着聂子轩。

　　“饿了就要吃饭啊，我饿了嘛。”聂子轩回头对柳辰骏笑了一下。

　　他也不客气，一边在橱柜里翻找厨具和调料，一边指挥柳辰骏：“你会煮饭吗？帮我煮个饭吧。你今天能不能吃米饭啊？不能的话我留几只虾给你下面条，怎么样？”

　　“我会煮饭，也会煮面，还会做菜。”柳辰骏摸了摸鼻子，从橱柜里取出许久没用的电饭煲。

　　“你都会？那你怎么天天吃外卖？还把自己搞出肠胃炎了。”聂子轩惊讶地看着柳辰骏的背影。

　　“就我一个人吃，懒得做啊。而且最近这物价，点外卖不仅省事，还比买菜便宜呢。”柳辰骏耸肩，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