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他的白月光》柳烁光

70、审判日 苏景明的庭

　　苏景明的庭审，吸引了大量媒体关注。

　　这不仅是一桩商业间谍和谋杀未遂（指其对言明姝的阴谋）的案件，更因其牵扯到江氏、赵氏以及那段扑朔迷离的“白月光”替身往事，而充满了戏剧性。

　　言承泽作为重要证人出庭。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坐在证人席上，他清晰地陈述了姐姐言明姝如何发现苏景明与赵家的异常往来，如何感到恐惧，以及他本人如何在后来的调查中，逐渐拼凑出姐姐可能遇害的真相。

　　他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平静地、有条理地叙述，偶尔在提及姐姐时，声音会带上细微的颤抖，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这种克制反而更具感染力。

　　当检察官问及他是否知晓苏景明针对他个人的威胁时，言承泽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被告席上形容憔悴、眼神怨毒的苏景明，最终落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的江宸脸上。

　　“我知道。”他声音清晰，“我知道他恨我。恨我……可能知道一些他不愿被人知晓的过去。”他没有明说具体是什么，但这模糊的指认，结合江宸私下调查到的那些关于苏景明母亲及其入学历程的龌龊碎片，瞬间在所有人心中坐实了苏景明更强烈的杀人动机——灭口，以及极度的嫉妒。

　　苏景明在被告席上激动地想要反驳，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发出不甘的低吼。

　　江宸坐在台下，看着言承泽在证人席上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看着他苍白侧脸上那抹隐忍的脆弱，心中情绪翻涌。

　　他看到了言承泽的“清白”与“坚韧”，也看到了他因苏景明而承受的恐惧与压力。那些因苏景明挑拨而升起的一丝疑虑，在此刻言承泽坦然的态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多疑。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后怕——如果苏景明真的得手，如果言承泽……

　　他不敢想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想立刻将台上那个人紧紧拥入怀中，隔绝所有可能的伤害。

　　庭审结束，证据确凿，苏景明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他听到判决时，没有再看言承泽，而是死死盯着江宸，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钩子，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一丝……诡异的、近乎解脱的疯狂。

　　“江宸……你等着……”他用口型无声地说。

　　江宸冷漠地移开了视线。一个阶下囚的威胁，他还不放在眼里。

　　案件尘埃落定。

　　走出法庭时，外面阳光刺眼。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要采访言承泽和江宸。

　　江宸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主动而强势地揽住了言承泽的肩膀，将他半护在怀里，隔绝了所有镜头和追问。

　　“一切已由法律做出公正判决，请尊重受害者家属，不要再打扰他。”

　　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拥着言承泽，快速穿过人群，坐进了等候的轿车。

　　车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言承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在法庭上更加苍白。

　　江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为苏景明最后眼神而产生的不安，被更强烈的怜惜取代。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言承泽放在膝上、微微颤抖的手。

　　“都过去了。”他说，声音是罕见的温和。

　　言承泽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指尖冰凉。

　　过去了？

　　他在心里冷笑。

　　对你来说，或许是吧。

　　但对我来说，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苏景明，你最后那个眼神，很好。

　　你很恨江宸，对吧？

　　那就让我，来帮你完成这最后的……复仇。

　　也让他，和我一起，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