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洛林·伯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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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赌场，联盟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出现的，当众人意识到时，它已经像是一棵根系繁杂的树，深深扎根于中心A区的土地。
当然表面上这只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商业中心，但就凭这座销金窟能够安然无恙地在如此核心的区域经营这么多年，沃恩也能想到背后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站在大门前，沃恩长呼一口气。
此刻的他早已冷静下来。
事实上，在跌跌撞撞地冲到楼下时，他就已经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了。
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敲打着他的鼓膜，像是拼命想要把他抛到脑后的理智拾捡回来。
即使七年未见，但凭沃恩对乌诺的了解，对方绝不会把自己置于这般被动的境地。
在这种直觉的驱使下，沃恩再次把那段视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一帧帧画面在沃恩眼底定格，许多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争先恐后地跃入脑海。
视频的视角偏上，高度明显比人要高得多，且镜头平稳没有晃动，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黑天鹅赌场内的监控，毕竟乌诺都能够黑进监控后台，截取一段视频并不是什么难事。
被人扛在肩上的乌诺虽然长发凌乱，身上的制服却依然整齐而妥帖，没有任何被迫被制服的痕迹。
而在视频的最后几帧，沃恩眯起眼盯着乌诺呈自然状态下垂的左手——
他确定看见了对方轻轻拨动指间银戒的小动作。
显然乌诺并非是失去意识的无力状态。
对于乌诺的能力沃恩再清楚不过，戒指里大概是装了一些类似于信号发射器的装置，用来控制截取监控视频片段和发送信息的时机。
而那些满含调情意味的英文诗，也确实是乌诺的作风。
所有的证据和直觉都在告诉沃恩，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乌诺的又一个恶作剧。
他就是要让他失控，让他想起那些他不愿回忆起的旧事，让他同他一起坠落进地狱里去。
这就是乌诺。
他明明再是清楚不过。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乌诺得知他如今这幅纠结的狼狈样子时，眼底那抹恶劣的笑。
……可万一呢？
遇害Omega的照片和乌诺那张漂亮的脸在沃恩眼前交替闪现。
一路上连闯了数个红灯，沃恩最终还是站在了黑天鹅赌场的大门前。
沃恩，他告诉自己，这是在确保任务的顺利进行，如果这次的Omega遇害案真的和十年前的事有关联，那线索绝对不能断在这里。
就在这时，沃恩手中的智能终端再次亮起。
还是同一个虚拟地址。
“十五分四十秒，我很高兴，沃恩老师的飞行技术还是如此精湛。”
这显然是一个在预设范围内会自动触发的信息。
沃恩感到自己咬紧了后槽牙。
熟悉的火气再次攀上心头。
很好，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该死家伙给他身上装了定位，而他竟然半点没有察觉！
紧接着第三条信息冒出头来。
“我亲爱的沃恩老师，我想现在你需要一点有趣的东西来降降火气^ ^”
这次的信息下面是一张监控截图，图片主体部分是一个人的背影，身形高大，只是背对着监控摄像头看不清面容，沃恩却直觉有些眼熟，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目光就停在了此人后颈处。
这似乎是一个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
而他后颈处贴着的信息素抑制贴，正是尤克军事学院研制的特供版本，沃恩曾多次在艾德伦那里见过。
沃恩的目光描摹着那个背影。
他想他大概知道乌诺这家伙想干什么了。
伸手删除了所有信息并切断了智能终端的内网，沃恩做完最后的确认，放缓脚步往大门处走去。
让那些该死的担心都见鬼去吧！
这次他要狠狠拧掉乌诺那颗漂亮的脑袋！
——
在接到任务后，沃恩也曾了解过黑天鹅赌场的资料，虽然知道大厅里的明面上的赌场只不过是有钱就能进的“普通场所”，但在踏进大门内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心下一震。
两层楼高的穹顶向上拱起，整个大厅是直白而晃眼的金色，数不清的各式赌桌在厅中排开，水晶灯的光落在清脆作响的无数筹码上，却显出一点锋利的冷色来。
衣着鲜亮的各色人影于赌桌间交错，众多身着侍应生制服的年轻人穿梭其间。
这些人发色瞳色都不尽相同，唯一的共通点就是都生了一张漂亮的脸。
沃恩的目光飞速掠过全场。
大厅里人来人往，但显然乌诺并不在这里。
还没来得及细看，沃恩就注意到负责指引的工作人员已经朝他走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或者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负责指引的年轻人语气温和，笑容标准，像是没有看到沃恩身上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短夹克或是工装裤。
“没有预约。”沃恩知道没有预约的客人只能留在大厅的赌场，再里面的地方是没有权限进入的，不过第一次也不宜太过打草惊蛇，先初步摸清情况再说。
黑天鹅赌场的规矩是必须手持筹码进场，盘算了一下任务目前批下来的行动经费，沃恩心中有了点数：“我需要一些筹码，请问这里的最低入场筹码是多少？”
话音刚落，沃恩就感到在他前面进场的那个中年人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是毫不遮掩的轻蔑。
面前的年轻人也是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怔愣，黑天鹅赌场平日里接待的客人不同于其他名不见经传的小赌场，这里来往的客人不说非富即贵随手就是大额筹码，却也很少有上来就问最低门槛的。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对方很快重新挂上一如既往的标准微笑，开口报了数。
抵得上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沃恩当然不会不知道黑天鹅赌场的最低入场筹码，但作为一个第一次来见世面的“普通客人”，还是得按流程来。
“您需要兑换多少筹码呢？”年轻人少有见到像这样直接询问最低消费的客人，似乎是怕沃恩尴尬，那些很少有人用到的小面额的筹码也被整整齐齐地端了上来。
沃恩的目光却略过那些小面额筹码的托盘，直接伸手取了一枚和最低门槛面额相同的筹码。
“一注，谢谢。”
沃恩唇角微微抬起，露出一点礼貌的笑。
——
圆润微凉的筹码握在掌心，沃恩开始在各个赌桌附近周转，除了一些不相干的八卦，伯德家族在这些人口中出现的频率显然要远远高于其他。
看来乌诺那家伙之前所说的联盟近来最炙手可热的家族并不完全是夸张。
伯德家族会和十年前的事件有关吗？
沃恩不紧不慢地在人群之间游走，不时看看身边赌桌上的情况，垂眼沉思做出一副考虑是否要下注的模样，而与此同时，他基本上同大厅里所有的侍应生都打了照面。
这下他可以确定，乌诺确实不在这里。
沃恩忍不住皱眉，哪怕是被奉为座上宾的客人，不经过赌场本身的审核，都无法预约进入内场，乌诺作为一个刚刚入职没多久的侍应生，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能被查多次仍全身而退，沃恩不觉得黑天鹅赌场会有这种疏漏。
乌诺那家伙肯定是还掌握了一些他目前还不知道的信息。
看来某人需要拳头来教导一下什么是搭档的坦诚。
悄悄退到赌场边缘，沃恩拧着眉正考虑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却感到身后窗帘下的阴影处有什么东西撞了出来。
身体比思绪更快地反应过来，侧身让过那个瘦小的身影，而与此同时整个大厅的灯猛然闪了一下。
转瞬即逝的黑暗并未引起大的恐慌，只响起零星的小声疑惑和抱怨，接着便被工作人员的安抚声和赌桌上更大的声响盖过去。
而那个身影也像落入海水中的一滴墨，眨眼间就消散了踪影。
很聪明的反侦察的手段。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沃恩确定刚刚那个穿着和所有侍应生一样制服的身影，此前并不在大厅里。
看来今晚混进赌场的，并不止他和乌诺两人。
沃恩望着那枚躺在掌心中的筹码。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而熟悉的声线：“我看您一直都没有下注，是对大厅里这些赌局都不满意吗？”
“——怀特老师。”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线下接触过，熟悉是因为从乌诺口中得到洛林·伯德这个名字后，他看完了对方所有的直播采访。
合上手掌，沃恩循声望过去，来人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这张算是A区中心电子大屏里常客的脸，此时正对着他笑得温和。
沃恩当然不会觉得对方作为一个坐拥联盟娱乐帝国半壁江山的掌权者，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能第一次见面就准确识别他的身份，显然是已经调查过他了。
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沃恩同样礼貌地向对方点了点头。
“您好，伯德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洛林·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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