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见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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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斜织着，雾霭漫过尖顶屋檐。雨点敲击着鹅卵石铺成的地面。
占卜店里开着暖黄色的灯，衬得整个小店也暖了起来。
——门猛然被人拉开，冷气窜入小店，台上的蜡烛被吹得忽明忽暗。
青忆随便望了眼站在玄关处的人，没急着招待，而是细细地抿了口茶，缓缓道：“别进来这么快，把裤脚的水抖干净了再进。”
……店和店主似乎有些割裂。
那顾客拿出手帕按干裤脚的水后坐在占卜台前。
青忆的左眼被眼罩遮住，看不见对方坐下。
持久后，顾客终于开口：“可以开始了么？”
青忆终于跟对方打了个正面。
他满脸笑意：“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问您要占卜哪一方面的内容呢？”
店里陷入稍长的寂静。
随后，顾客终于开口道：“我寻求的答案在何方？”
青忆的脸上闪过难以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就消失。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开始洗牌。
——翻开牌的瞬间，瞳孔骤缩。
全是逆位。
其实逆位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是它是逆位的大阿卡纳。
并且是死神、审判、高塔的逆位。
……
青忆的千言万语到嘴边绕了一圈之后只变成了一句：“…你叫什么？”
“景衡，双人旁的衡。”
……这人是搞宗教的吧？
名字…有点影响个人运势。
青忆大脑不停地旋转，思考该怎么委婉地告诉这位顾客……牌面的意思。
这也是他当塔罗师以来第一次的欲言又止。
“这个情况……”青忆停顿，战术性地摸了一下右手手腕的玛瑙石手链。
他闭眼，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想快点结束这场……不幸的占卜。
小店再次进入诡异的寂静。
青忆听见一阵衣服的摩擦声，睁眼却看见顾客站了起来。
景衡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你知道该怎么说，不用反复犹豫你正确的想法。”
……
看牌意你不太是像那种能够直接接受的人。
青忆继续难言。
“……就算我用最委婉的方式和你说了你也不会全盘接受。”
话音刚落景衡就开口：“需要我重复一遍么？”
行，那就不给你留什么自尊心了。
哭成狗别怪我不给你留这一口气。
青忆深呼吸几次，盯着三张大阿尔卡纳逆位开口：“牌说你最近心理问题欠佳，并且磁场能量不断减弱……”
他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停下来时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然后他又补了句：“塔罗牌并不预测未来，它只反映当前能量趋势。就像天气预报预告今天‘可能会下雨’，而要做的是提前带伞。”
好多了。
景衡突然笑了下，语气里满是随意，好像根本不在意这占卜结果：“说得不错，挺准的。”
然后付完占卜费就离开了。
景衡离开之前，青忆看见他右手搭着一件类似长袍的衣物，左手握着黑伞，伞尖点地。
这人似乎是个左撇子……
景衡离开后，青忆坐回为景衡占卜的椅子上。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客人呢……”
角落里传来两声“咕咕”叫。
“我的意思是占卜结果奇怪。”
“咕——”
声音来源是只猫头鹰。
青忆又沉默许久，转头和那猫头鹰对视。
“出去了。”
猫头鹰从架子飞到青忆的左肩上。
于是一人一鹰就这样赶着雨天出门了。
青忆踩在鹅卵石铺成的水泥路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鹅卵石的嚎叫。
“你觉得吵吗？”
“咕——”
青忆没再回答这只猫头鹰，继续向前走。
雨水打在透明伞上，水珠弹跳到地面上，溅湿了青忆的布制长筒靴。
……青忆觉得更烦了。
出门之前就该给自己算一次塔罗。
他带着这只猫头鹰走到了教堂门口。
不为别的，青忆想知道那位“不幸运”的顾客为什么会这样。
景衡或许真的是个……宗教信仰者……？
青忆半只脚刚刚踏进教堂，他就听见在不久之前听见的声音。
不过语调变得庄严，不认真听可能真的很难听出这是同一个人。
“你并不是信任这些的人，你为什么踏足这里？”
青忆抓着伞的手紧了紧：“用不着你管。”
果然。
是他。
“你思考错了。”
“我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