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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神经病女孩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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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女孩子，两条辫子，白裙子，裙子上绣着向日葵。
两个少年坐在路边，其中一个点了支烟，青红两色的纹身一直蔓延到无袖汗衫里。
女孩走到另一个少年面前，甜甜地一笑，朝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篮子：“买一朵花吧。”
高明皱着眉头，极力压下不耐烦：“不买。”
女孩看了高明一会儿，高明皱着眉转过身去：“走开。”
女孩“哦”了一声，提着花慢慢走开了。
董山嘿嘿一笑：”阿明，这姑娘是看上你了吧？”
高明不耐烦地道：“你看不出来这是个神经病吗？天天在这周围转悠，都不知道来我面前多少次了。”
“九次，”董山掸了掸烟灰，笑着凑过去，“啧啧，阿明，我听说那些十八岁的小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
“有病？”
少年确实长得好看，清瘦白净，只是略有些单薄。
董山还要说什么，忽然闭了嘴，掐灭烟头，低声嘀咕了一句：“第十次也来了。”
果然那姑娘又晃到了高明面前，依旧是天真的神情：“买一朵花吧。”
高明冷冷地道：“不买。”
姑娘向着他走近了两步：“”买一朵花吧。”
姑娘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看得他一阵没由得烦躁。姑娘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是……
高明直接打断：“有病就去吃药！”
姑娘愣了一会儿，点点头，从跨包里掏出来笔记本和笔，歪歪扭扭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高明斜看了一眼，写的是：有病要去吃药。
董山没忍住笑了：“小妹妹，你写这个做什么？”
姑娘礼貌地抬起头来，冲董山一笑，认真地说：“不写下来，我怕忘了。”
“神经病。”
姑娘愣住了，看向他，高明毫不留情地低喝了一声：“……滚”
姑娘还是默默看着他，大眼睛里闪着泪花，高明看都没看她一眼，提高了声音：“滚！”
一颗晶亮的泪珠滚落下来，她眼睛红红的，嘴唇颤抖着刚要开口：“你……”
高明被气得有些无奈：“行，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说着，高明猛得站起身来，揪住董山的后衣领，拽着董山一起走了。姑娘还站在原地，默默望着他们的背影，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像一朵小白菊。
还是同样的地点，高明抽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董山。董山熟练地点火，正要给高明也点上时，忽然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
“买一朵花吗？”
高明感到一阵烦躁，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董山笑着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子，这姑娘是看上你了呀。”
高明狠狠瞪了他一眼，随手在兜里掏着：“我买，行了吧，从今以后别来烦我。”
姑娘高兴了，捧出花束来：“这里有玫瑰花，百合花，风信子，向日葵……”
高明不耐烦地扔过去一张十块钱，随手抽出来一朵花，没忘了把烟点上。
风中那个单薄的身影还站在他面前，他皱着眉抬头：“还不走？”
姑娘抽出来一朵玫瑰花，向高明伸出手去。董山嘿嘿笑着，把高明往前推了推：“就是看上你啦，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滚。”高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董山站起来掸掸烟灰：“阿明，别对人家姑娘这么凶嘛。啧，这还是个漂亮妞。”
说着，董山识趣地退后两步，走开了。
姑娘把花递到高明面前，杏眼望着他，就当他以为姑娘要说些什么时，她说出的话是他没想到的：
“十块钱，可以买两朵。”
“好，好。”高明气得笑起来，姑娘不解其意，疑惑地看着他。
他接过那一朵玫瑰花，没再避开姑娘的视线：“现在，可以走了吧？”
姑娘没回答，反而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笑眼眯成月牙儿：“小明……”
高明转过身去：“你认错人了。”
姑娘快走两步，绕到高明面前来：“小明。”
高明冷冷地道：“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什么小明。”
姑娘又重复了一遍：“小明！”
“……神经病”高明忍无可忍，一只手揪住姑娘的衣领，脸凑过去，对着她的脸吐气，吐出的烟圈呛得她直咳嗽。
“听着，以后别再来烦我。”
姑娘胆怯地望着他，直到被呛得眼泪都流下来，他才恶趣味地笑着，松了手，随手把烟扔了。
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那个女疯子，但当他走过一条街时，终于忍无可忍：“你要跟着我到哪里去？”
高明转过身去，姑娘还跟在他不远处，见他回过头来，姑娘高兴地喊了他一声：“小明。”
“我不叫小明，我叫高明，”高明一边说一边走近她，冰冷的语气隐藏着怒火，“这么想和我认识，嗯？”
姑娘害怕地退后，一直退到墙角，无处可退，高明一手撑在墙上，堵住她往一旁退去的路，另一手向着她的胸部伸去。
姑娘怯懦地闭上眼睛，感受到只是领子被轻轻扯了一下，睁开眼睛来。高明拽下了她衬裙上的胸牌，领口留下曲别针扎出的两个洞。
他一看着胸牌上的字：“来信花店祝安安”
“祝安安，你？”高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轻轻点点头。
高明放开她，大步走了，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枚胸牌，祝安安追上去，紧跑几步拦住高明：“还给我。”
声音很轻柔，却有底气。
他一挑眉毛：“我的了，不还。”
“还给我。”祝安安看着他，清澈的杏眼里没有一丝杂质。
“还给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他看着她呆呆的样子，轻笑一声，手举过头顶：“自己来拿。”
她果然掂着脚来够，自然是够不到的，徒劳地伸着手，只划动了他手前的一团空气。
真是一个十足的蠢货，他想。也许出于欺负人的恶趣味，他薄唇勾起弧度。
祝安安仍然不放弃，踮起脚，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努力向上够着，那姿势倒挺像是搂住他，有些暧昧。
高明眉头轻蹙，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来。
祝安安眼里有些迷茫，执着地看着高明：“还给我。”
“自己去捡。”语气毫无波澜。
高明已经没了逗她玩的耐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抛，那枚小小的胸牌飞出去，祝安安愣神一瞬，连忙追上去。
胸牌在地上弹了几下，所幸没有摔碎，却掉进了路边砖缝里，她蹲在地上，看着缝隙，眼神有些空洞。
高明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不过也只是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而已。他冷眼看着孤零零的女孩，头也不回，继续走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