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签到纵横万界》一鹿好运

13、第 13 章 13

　　晚上，烧烤店。

　　张三铁：“国庆放假去哪儿？”

　　宋文：“暂时没打算。等放假了再说。”

　　话落，宋文手机响了。

　　宋文没管。

　　手机连响七次。

　　张三铁：“你接下电话，万一有急事。”

　　张三铁接手宋文手里的烤串，宋文去接电话。

　　半分钟不到，宋文回来，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屎。

　　张三铁：“咋了？”

　　宋文：“我爸不是癌吗？”

　　张三铁一急，“不是动完手术后恢复良好吗？上个月你还跟我说检查结果很乐观。”

　　宋文黑着脸，“是的嘞，是的嘞，就是太乐观了。”

　　张三铁不懂。

　　宋文狠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我忙着烧烤店的生意，没时间照顾他，不是给他找了个保姆吗？”

　　张三铁：“嗯呐，你说过。好像是你叔叔家的女儿，你堂妹来着。宋什么？宋佩香！”

　　宋文：“她初中辍学，混了三年小太妹，进厂两年，乱搞男女关系被开除了。回来又啃老好几年。我找人照顾我爸的时候，我叔找我讲人情。我想着就算宋佩香照顾不好我爸，不是还有叔叔婶子吗？反正我们家离得近，请一个人相当于请三个人，钱我都是按城里的标准，两百一天开给她们家。”

　　张三铁：“这安排不挺好？怎么？刚才是宋佩香打电话，说要加工资？”

　　宋文牙齿咬得咯咯响，“要是只是加工资我能这么生气？我爸打来的。”

　　张三铁手不住停，刷子蘸着香料在软糯糯肥嘟嘟的烤猪蹄上扫着，香气充盈着飘远，勾动馋虫。

　　宋文气狠了，咬了下嘴唇，差点没咬出血，“宋佩香怀孕了，我爸的，他打电话来，说要和宋佩香结婚。”

　　张三铁：“！！！”

　　一块猪蹄从他手里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一只野猫小心翼翼靠近，没人驱赶，它叼着猪蹄一溜烟没影了。

　　宋文的电话响了前半个晚上，宋文一接电话就是压低声音破口大骂。

　　到最后：“你要死就赶紧去死，你威胁谁呢？臭不要脸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不打胎还结婚，你脑子是被屎糊了！你是畜牲吗？那宋佩香多大？二十出头！你多大？六十二了！她还是你侄女！畜牲！你个老畜生！你怎么不干脆死在手术台上！”

　　痛心疾首！

　　妈累死得早。

　　他不想没爸。

　　宋德柱得癌，他辍学打工攒钱给他做手术。

　　做完手术请保姆伺候他，每月按时打生活费，只要他吃吃喝喝好生休养。

　　结果，他不干人事！

　　宋文挂完电话，脚步都有点虚浮。

　　张三铁拍拍他肩膀：“歇着去，别气了，气坏身体划不来。”

　　宋文在旁边坐下，呼出好大一口气。

　　缓了好一会儿，来客越来越多，他又起来忙活，一张脸黑得渗人。

　　下半夜，陡然惊雷，雨落如注。

　　张三铁现在看到下暴雨都有心理阴影。

　　上完手里的烧烤，暂时没人点餐，他坐一个红色塑料凳子上歇会儿。

　　扭头看凤翔，他睡得很香。

　　脑袋耷拉在平板上，显然是追剧追睡着了。

　　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笑了笑，又扭头去看雨棚下的那些顾客。

　　十几张桌子坐满三分之二，喝酒的人很多。

　　服务员穿梭忙活。

　　视线再放远，停车坪宋远在打电话。

　　看样子嘴里骂得很脏，口水都喷出来了。

　　无奈摇摇头，刚要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角落一张桌子上。

　　一个女生。

　　淋了雨，衣服还穿的很少。

　　吊带衫，小短裙，小高跟凉鞋。

　　冷风一吹，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三铁看对方年纪不大，最多最多是读大学。读高中也说不定。

　　起锅，炒碗蛋炒饭送过去。

　　张三铁一过去，对方立马站起来，“我、我没钱。”

　　又立马意识到自己坐了人家客位，连忙说：“我这就走，我、我就是进来躲躲雨。”

　　张三铁放下蛋炒饭，对她道：“送你吃，晚上冷，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他怕女生不好意思，转身走开。在烧烤摊旁边坐下的时候，视线晃一圈又落在女生身上。

　　她瑟缩着吃饭，吃了两三口，放松了一点儿，连着吃了五六口。

　　可是，她突然一僵。

　　紧接着，她握勺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猛然站起，碗碟掀翻，碎了一地。

　　她的腰抵着桌子，眼睛看着虚无的黑暗，冷汗直流，脸上黏腻着披散的头发。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桌子被撞翻了。

　　众人齐刷刷的被这动静吸引。

　　张三铁有点懵，这女孩怎么回事？

　　有精神病，发病中？

　　明明对方前面什么都没有，她在怕什么？

　　女生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眼睛惊恐盯着前方。

　　好像前方的空气里存在着只有她看得见的东西。

　　突然，女生尖叫着抬起胳膊遮住脸，做一个抵挡的姿势。

　　张三铁猛地蹿出去，一把把女生的小手臂拽住，把她扯了起来。

　　“没事吧？”

　　女生惊恐万分的对上张三铁的脸，目光又落在空气中，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她似乎克制住了一点点，没那么害怕，把手臂抽回来，身体仍然哆嗦不止。

　　“我、我没事，谢、谢谢你啊。”

　　张三铁眸光冷凝，“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在害怕什么？”

　　他的目光也死死锁定到空气里。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就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张三铁：“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你吗？”

　　女生陡然一激灵，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没有、没有、没有东西跟着我。”

　　看她这样，张三铁也不打算继续刺激她。

　　温声道：“没有就好。”

　　反复否认就是承认。

　　看来真的有东西跟着她。

　　竟然看不到，这就很诡异了。

　　“来，到烧烤摊这边坐，有炭火，更暖和。我给你烤几串烧烤吧。”

　　“我、我没钱。我不用。”

　　张三铁：“免费给你烤几串，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待会儿帮忙收拾下桌子。”

　　女生听了这话，愣了愣，脸上很自然的流露一些不好看来，不过又收敛了。

　　张三铁眼睑垂了垂，睫毛投出一些阴影。

　　这个女生好像也不是看上去那样人畜无害。

　　张三铁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只是借口帮她而已，没真想她能给他收拾卫生。

　　烤猪蹄递给女生，女生很自然接了，吃着吃着突然对张三铁说：“能给我烤串鱿鱼吗？”

　　张三铁微愣，然后笑着说好。

　　他忙得厉害，等没人点菜单的时候再给她烤的鱿鱼，递过去的时候女生好像有些不开心了。

　　接过去，没说谢谢，吃鱿鱼的时候嘴角抿着，看起来竟然有些生气。

　　张三铁：“……”

　　他该她啥了吗？

　　服务生小萍这时候送过来两条毛巾，张三铁和宋文把脖子上的白毛巾换下来，接过新毛巾擦了擦汗。

　　张三铁正擦着呢，凤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飞过来，骑头。

　　张三铁：“油烟大，你别来这儿。”

　　凤翔低头和他四目相对。

　　一人一鸟啥也没干，光对视了。

　　起码半分钟，凤翔才懒洋洋的从他头上下来，踩在他肩膀上。

　　张三铁抽了湿纸巾擦了擦手，搂了凤翔到怀里。

　　“睡这么久了，饿不饿？要不是点外卖？”

　　凤翔晃晃脑袋。

　　纯想他。

　　就挨挨他罢了。

　　在怀里窝个舒服点的姿势，结果伸一下脖子，看到烧烤摊旁边坐的女生。

　　凤翔眼神起了点变化。

　　女生吃着鱿鱼，看看张三铁，又看看凤翔，突然对张三铁不悦道：“你做餐饮生意的，怎么能抱鸟呢？鸟身上好多的细菌病毒的。”

　　又把还剩三分之二的鱿鱼扔到地上，“脏死了，我要是肚子痛都是你害的。”

　　张三铁：“……”

　　宋文心情不好，猛然站起，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不要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打人！”

　　“三铁看你小女生，没穿厚衣服没带伞还没钱，可怜，我可不是他！我可没这么好的心肠！”

　　“你矫情什么呢矫情！当这里是慈善堂呢？就算是慈善堂也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女生顿时被吓住，脸色惨白。

　　凳子没坐稳，人摔台阶下面去了。

　　张三铁一把拽住宋文胳膊，“算了算了，还小嘛，被宠过头的人，性子娇蛮些也正常。”

　　宋文：“老子又不是她爸妈也不是她男朋友，宠过头关我屁事，嫌东嫌西，挑三拣四，看我不揍她！”

　　张三铁要去扶人，女生惨白一张脸，突然爬起来，哭叫着喊别过来，竟然连滚带爬跑路上去了。

　　大雨如瀑，女生踩在水里，水花四溅。

　　张三□□眸看着，神色发僵。

　　因为，女生后面，也有类似的水花溅开。

　　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追逐在她身后。

　　女生仿佛受了刺激仍旧在喊别过来，张三铁下意识的就想冲进雨水里把女生拽回来。

　　突然，奔跑的女生栽倒在马路上，面朝下。

　　她剧烈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张三铁脚步冲下台阶，冲上马路，雨水瞬间打湿鞋面。

　　可是，还没来得及跑到女生身边，女生瞬间不动了。

　　张三铁意识到不好，连忙跑去拽女生，可是好重，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样，拽不动！

　　张三铁眼神一狠，终于，女生被拉扯起来。

　　张三铁都在想，如果女生断气的话，立马心肺复苏把人抢救回来。

　　才溺这么会儿，肯定能救回来。

　　可是，人拽起来了，张三铁懵了。

　　有近的食客、风雨夜送外卖的外卖员、开车路过的路人……尖叫出声！

　　很快，恐慌传遍了整个顺平夜市。

　　特警队来得又快又急。

　　警戒线拉起来，隔绝人群。

　　法医登场。

　　特殊事件处理部一队队长杨璠，“又是一起灵异事件。老板，你这里天天晚上出事，要不然你改行吧。”

　　张三铁：“商铺的贷款还没有还完，改什么行？再说了，我只会做烧烤。”

　　杨璠叹一口气：“没什么发现么？”

　　张三铁：“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她，可是肉眼看不到。该不会是……鬼吧？”

　　杨璠：“……”

　　也不是没可能。

　　灵气复苏了，这世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凤翔站在张三铁肩膀上，眸光深深。

　　法医这时候过来，说：“浸水的部分高度腐烂，和在水里泡了五六天的尸体差不多。后背没泡水的，还是处在一个刚死状态。”

　　杨璠：“行，知道了。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个女生的身份信息。”

　　立马有人去查。

　　杨璠站雨棚下面，脑壳疼。

　　天天有处理不完的特殊事件。

　　来这儿之前，才刚处理了一起高校图书馆闹鬼事件。

　　不过没这事棘手。

　　老图书馆管理员，自己不知道自己死了，还天天坚持上班。

　　翻折的书熨平。

　　乱摆的书归位。

　　最新的书上架。

　　过时的书腾开。

　　……

　　最后请了挂靠人员——道士，沟通了下，做法事超度了。

　　事情也算完美解决。

　　就是现在手底下这事，真不好搞。

　　因为不知道她到底是被什么弄死的，所以无从下手。

　　张三铁从口袋里把凤翔掏出来，“大翔，你怎么看？”

　　灵异这方面，凤翔好像比他有能力。

　　徐佳慧那次，全靠凤翔的火。

　　凤翔：“吱吱吱。”

　　张三铁：“我别管？”

　　杨璠愣了，旋即跳脚：“你们知道什么？既然你们知道点什么，那怎么能不管呢？让死者枉死啊？”

　　凤翔又吱吱几声，这下张三铁没听懂。

　　凤翔却懒得搭理他，自己扑棱一下翅膀，飞收银台架子上睡觉去。

　　张三铁看杨璠。

　　杨璠看张三铁。

　　面面相觑。

　　突然，杨璠的手机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