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相似不相似 ...
-
我从酒店门口打车到机场,又从机场打车回市中心。
没有下属就是很不方便啦!往常我还能使唤辅助监督干点杂活,给自己减轻压力,但涉及到私事,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只能自己跑前跑后,工作一旦换成自己来做,就真的觉得好麻烦哦……
我毫无反省自己过去给辅助监督增添工作量的行为的意思,毕竟我又不负责给他们发工资,发号施令是发号施令,不过从未强迫过任何人——只是,当然有人心甘情愿地为我付出。明智的选择。付出时间和心力而已,为了我,付出一切又怎么样呢?我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很烂的原因之一就是居然不会围着我转!
我从更衣室混入航空楼,快速探查了一遍,没停留太长的时间,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老实地回酒店陪糸师冴玩熬鹰?不。当然是另寻乐子了。
我谨慎地避开了熟人们的活动范围,然后,自由的空气是如此甘甜……
直至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遁入夜色,我才推开酒店房间的大门。糸师冴没有开灯,布置的结界也毫无被触碰的迹象,我撕掉自己设下的防线,踢掉鞋子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糸师冴背对着我,坐在沙发里,身体前倾,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电视的屏幕里播放着某场球赛,我没在其中瞄到豆红色短发的影子,就知道这不是他的球赛……没有自己上场的表演,有什么值得观看的。
推门和走路都没发出声音,但门打开的那一瞬,走廊的光全都涌了进来,就算是个瞎子也能凭借光线的变化感知到来人。糸师冴却连头都没回。
我本来挺高兴的。
现在不高兴了。
我不太喜欢别人背对我。尤其是这种场景,惊悚悬疑片中老掉牙的套路,镜头一转沙发上的人保定不是活的。电视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呼吸,但我仔细甄别一番还是能分辨得出来其中的区别。还活着!那干嘛不主动迎接我。
坐上沙发的靠背,我先是用手去推糸师冴的肩膀:“我回来了。”
糸师冴:“嗯。”
没回头。
我提起膝盖,曲起整条腿完全侧坐在靠背上,用头顶顶他的手臂:“我回来了诶。”
糸师冴:“……嗯。”
还是没回头。
事不过三。我一脚越过他的肩膀踩住大腿:“我说,我回来了。”
糸师冴终于不看他那破球赛了,抓住我的小腿往前拖,他那点力气挪得动我纯靠我配合。坐他肩膀上怕把他赛季搞报废,我半推半就懒洋洋地趴在他头上:“球赛就这么好看?你在看谁?”
糸师冴答非所问,松开手去握我从背后环住他脖子的手臂:“你喝酒了?”
“没醉。机场没什么可疑现象。”我声明道。身体里的咒力在酒精发挥作用之前就将其分解掉了,顶多是微醺,我很讨厌这种喝不醉的感觉,平白被剥夺了一个选项。但真让我往死里把自己灌醉,我也不乐意……眼见已经度过硝子划下的休养线,我迅速喝酒庆祝。
我虽然跟糸师冴说我号码没变,但这几天都非常坚持扯谎手机跟行李一起掉了,没有跟其他人保持联系的习惯,刚好清静几天。他虽然没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出来了,他对此很满意。我也很满意,自由空气最不需要的就是来电来信。
白天酒店没有可疑的人出现,糸师冴这么说,我还是相信的,他不至于蠢到被人偷窥还发现不了,窗帘拉了一整天,门在我出去之后就没再开启过,他没有吃饭的胃口,简单吃了点干噎面包白人饭。
我问着问着,突然感觉自己在玩金屋藏娇,只不过金屋的业主是被关的那位。
下一秒,我就因为糸师冴边说话边无意识捏我胳膊软肉的动作神情转为微妙,我好歹还占了个保镖的名头,不动声色地用了点力,嗯,肌肉绷起来硬邦邦的,这下很有安全感了吧?
糸师冴:“…………”
糸师冴:“你要勒死我。”
我立刻抓住时机大声喊:“我要亲死你!”
我要给这位脑电波异于常人的男士狠狠上一课,培养其危机意识,没有危险的时候我就是最大的威胁!
糸师冴:“。”
糸师冴:“…………………”
糸师冴:“………”
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侧头把嘴唇贴在另一边脸侧。他的后背都快僵住了!我内心几乎是在狂笑,像第一次接吻似的,瞧他这副模样……又居高临下地产生了些许怜爱,吻了吻他的耳廓,轻轻贴着说:“冴君,为什么不继续挑衅我了呢……怕我真的亲你?”
他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臂和腰,悬空感乍起。
被扛起来了。
说实话,一米八的高度差和一米九的高度差还是蛮大的。我在心里想,差点顺口就说了出来,但我只是想让糸师冴生气,而不是想把他气死,遂罢。
从客厅到卧室只有几步路,他把我丢床上,我淡定地调整姿势着陆翻了个身,整理一下头发和衣襟,功夫不费有心人,好耶!angry sex!我准备好了。
但这男的连衬衫扣子都不带解一下,非常不尊重我!他望着我,单膝压在被褥上,手撑在我的身侧:“你就这么想跟我//做?”
我:“…………………”
怎么做到的呢。
他居然能一开口就立刻让我兴趣全无,他就不能偶尔当回漂亮的小哑巴么?!
我嫌弃地撇嘴,双手交叠搭在腹部,视线和表情都极速降温,只是还借着视角的便利欣赏他阴影中的肌肉和骨骼:“算了吧,当我没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跟女性来往的经验啊。”
糸师冴也同样毫不客气盯视着我,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我没必要去积累这些经验,想靠近我的人自然会学着适应我。否则就滚。”
“滚走了。”我翻到一半,硬是被他抓了回来,非常不高兴地乱拱他,“你一天到晚要求多得很!比我妹还爱撒娇……要把我绑你旁边,要我哄你,要求我全心全意,要求我保护你,要求我爱你,还要求我去适应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定义这些东西呢?我走路上遭天谴了啊!”
我往常不介意说些我兑现不了的甜言蜜语,毕竟感情和性//爱都需要谎言的滋润。但面对糸师冴,我一开始就选择暴露了自己相对冷酷的那部分想法,因为他不在乎我到底有没有说谎,顽固地要把说出来的东西都变成事实。那既然他跟我讲清楚了,我也跟他讲清楚。
他绝对恨我。被反复撩拨戏耍,自尊心极强的家伙到现在都还没彻底爆发,我确实挺惊讶……
糸师冴:“我是甲方。”
我:“哈哈,这个对答我给你打负一万分。”
糸师冴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在哪,但皱着眉头好歹是换了一句:“……要求很多?”
“太多了。”我说,“我只想要一些轻松的、能够放空大脑的东西。”
糸师冴:“人长期不动脑子,这玩意会退化成猪脑花,我已经见过很多案例。”
我:“…………”
我抓狂了:“你上学的时候理科学得跟狗屎一样,毕业后倒是学会推翻进化论了!不是……谁教你……对,没人教你……你刚刚就该回答‘什么才叫轻松?’,然后我就会顺势跟你滚床单!你这个听不懂暗示的蠢猪脑花!”
糸师冴:“……………”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鼓励地看着他,现在已经不是我有没有兴趣的问题了,而是我在拯救落榜生:“我重新来一遍……听好了。我只想要一些轻松的、能够放空大脑的东西。”
糸师冴:“我不。”
我:“……………”
糸师冴:“我的要求,全是我能做到的和我已经做到的内容。这不难。你从来都只要最好的东西,也知道得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所以,很难理解么?蠢货。”
糸师冴:“我就是最好的。跟你之前所有的随便玩玩都不一样,得到我的代价就是遵从我的规则,否则没有任何交易可言。别想着作弊。”
我沉默了半晌,笑了;“你这家伙……这么一说,现在我放弃也错的,不放弃也是错的。你明明可以慢慢把我套进来。”
糸师冴:“我的确可以闭口不谈,可以跟你乱搞,等尘埃落定再找你算总账。我不在乎做还是不做……但是我不。”
糸师冴:“你没机会装作不知道,我凭什么要让你好过?”
“………………”
他真恨我啊。
哎呀,我还挺喜欢这一点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糸师冴跟我在这方面有着奇异般的默契,看见对方不爽才觉得一天的使命达成了。我大概是出于XP才这样做,而他,我的朋友,我管这叫纯坏。
我长长叹了口气,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一点,他说得不留情,这个时候倒是顺从地倾身。我亲了亲他的眼睑,漂亮的眼眸,玻璃珠、天河石、静谧的海中风暴,有了上次我借机把他定住的黑历史,他宁愿全程干涩地睁着眼睛,落在眼睑的吻,嘴唇都快要碰到湿润眼球。要是舔一下,他会跟我动手么?
我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吐槽道:“我也有过认真的时候啊,说得我像是什么糟糕透顶的人渣一样。我过往的情史怎么就被都被你判为随便玩玩了,就因为人选不是你?哈喽?是否太自信?你是什么很典型的梦中情人么?耶稣跟你聊三句都想死回去……你有在听么?”
糸师冴:“我不想听,除非你敢告诉我今天你跑去重温旧梦了。”
我:“没你旧。”
糸师冴:“我不管。”
我:“要是我说真的有怎么办。”
糸师冴:“敢耍我就杀了你。”
真可爱!我睁大眼睛:“好害怕哦!放心好了,真有这回事我既不会瞒着你,也不会是这个点回来。”
糸师冴:“一点都不可爱,你演什么都只会瞪这双牛眼睛。”
行吧。我继续瞪着我的牛眼睛,绞紧手臂:“明天到马德里都是晚上了,暂且不说,还有半个月,你的假期有这么长么?还是说俱乐部要训练?你去训练我就没必要跟着了吧?”
糸师冴跟我亲了会,撑起来一点:“还有五天。训练一般在下午五六点的时候结束,你可以跟之前一样到点在门口等我。”
我专心地把手挤进他领口底下,闻言敷衍地点头……想起一件事。我翻身把他压在底下,严肃问道:“……你们俱乐部门口有安检么?”
糸师冴把我的手拽出来,攥在自己手里:“你过不了安检?”
我斟酌着说:“按我的办法过安检的话,这个地方我就去不了第二次了,如果你想知道………”
糸师冴:“我不想知道。”
他关掉了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