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一直在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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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凛的微弱抗议没人在听，他大概是觉得被我们酸到了。之前就发生过他忍了半天，不敢置信地问我们平时就在聊这些么？……谈恋爱好可怕。
我跟糸师冴对此话题都已免疫！当事人费劲力气解释反而会让局面变得更复杂，所以其他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糸师冴估计是私底下跟糸师凛又多说了点什么，这孩子注视我的眼神一直在同情—讨厌—震惊—麻木之间循环，我不是上赶着逗他玩，但是最近见面的次数比较多，发生这种事情难以避免。
我：“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跟你重合的放学路径只有这一小段，这几周都是一起走呢。”
糸师冴：“巧合。这条路既没冠上你的名字，也没冠上我的名字，谁都可以走。”
我：“巧合个头，从放学铃响了之后你就跟在我旁边。什么情况？跟踪狂？好恶心。还是说你又被缠上了？”
我抬起眼镜框，按住他的肩膀往后瞄，干干净净的。
糸师冴老是招惹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自从我跟他说了就像以前那样无视掉，又教他真言口诀之后，经常会出现咒灵虽然近不了身但在他身后跟了一串的情况。花江奈奈天然地跟我说感觉糸师同学最近的气场又变强了——什么玩意。我假笑着勾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去驱赶跟在糸师冴后面进了教室、想要依附在其他活人身上的蝇头。
进入我生活范围的咒灵我基本会顺手祓除，知道我有些时候都是为了驱赶咒灵，糸师冴对我的小动作基本免疫，侧头淡淡地说：“今天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我揉揉太阳穴：“只是今天么？……算了。别跟我说，我不想知道 。”
因为顺手的次数太多，辅助监督最近给我打了个电话，委婉地跟我说咒灵的存在本身也是平衡，如果把本地低风险的咒灵驱散得太过“干净”，之后会招来更不得了的存在……一部分的真话。而且三番两次地警告我？我思考了一会，礼貌颔首，知道了。不过你们从下至上都这么无能才是问题的根本吧。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接着说，还是说你们信奉无为而治？那还不如将其贯彻到底。监督小姐，如果你的任务是监视和辅助我，最好就把自己当做人肉摄像头，不要贸然地越过职责对我指手画脚，为我提供助力和为我荡平尾声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我确定你做好了，在离开前，我会保持礼节和风度向你道谢。但现在，我觉得你需要我来对你说明这些只显得你很无能，这会影响我对整次交流的评价和态度，总会有人为此负责。你听懂了么？事不过三，请闭紧嘴巴好好为我工作。
我不需要解释任何东西，她要是把我当成有那方面的洁癖最好不过，希望她聪明点自己找个能圆得过去的理由。把官方的注意力揽在我身上总比暴露糸师兄弟的存在要强，我不太相信公众权威，他这人的德性也不适合跟除了我以外的咒术界的人物有所牵连，遇到生命威胁当做最后求助手段另当别论，但说真的，这男的不会把整个镰仓的低级咒灵都招过来了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嘟囔：“麻烦精……”
糸师冴理直气壮地说：“没你麻烦。”
你最麻烦、谁能比你更招惹麻烦……抨击来抨击去，其实也就是没话找话说，我发自内心地觉得糸师冴是个麻烦集合体，从性格到体质都麻烦得不得了，如果他是我的弟弟，我会边骂边处理，可他压根不愿意当我弟弟，我还仁至义尽地善后，唉，当初怎么偏偏就跟他一起被罚做值日又直面咒灵了呢。我还是太善良、太有良心了，我周围的人为什么不能心存感激地学会向我跪拜呢？
惆怅地叹了口气，糸师冴盯着我看：“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同路？”
我：“你愿意搬家么？”
糸师冴：“少做梦了。”
我用力地杵了他一下。
我：“其实不是这个问题，只是一天到晚见面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跟你一起走，总是会说很多话，打打闹闹的。只有我自己的话，我最多逛会街就回去了，张嘴说话的次数直线降低。”
糸师冴：“没人笑话你有口音。”
我：“去死。唯一会嘲笑我有口音的人只有你。你在小瞧我么？我连用方言骂人都会！”
糸师冴：“学外语最容易学会的就是脏话吧。”
闻言，我安心地笑了起来：“冴君，你素质不怎么高呢。”
面对人生中第一次修学旅行，我极其放松，要说的话，整段在霓虹上学的经历都像是修学旅行。
如果按照家族的规划，所有适龄读中学的孩子都会下山去学校完成义务教育，二哥在我出国前还专门回家住了几天跟我唠叨些有的没的，要习惯不会有人给我把饭端到餐桌上、把东西丢在地上也不会有人主动给我捡、早自习和晚自习不是用来睡觉的、住寝室如果发现室友说梦话和打鼾也不要试图掐死对方、打架要在没监控和老师的地方打还要确保同学不会告状、不耐烦排队也不能用脚猛踹前面人的屁股——想到这个我就来气。他爱排队就自己去排，排到位置了打电话让我过来不就行了么，非要把我拉到他身后一起等，我不踹他踹谁。总之，多嘴多舌，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前段时间他给我打了通电话，发现我在这边上学可以睡到自然醒，中午有一长段时间可以午睡，下午天还没黑就能跨出校门，自行决定是出去玩还是工作又或者是无所事事地呆在公寓里打游戏和看书，没有早自习也没有晚自习，更没有宿舍。他沉默了。挂断电话之后再也没有打过来。莫名其妙。
修学旅行！
出去住三个晚上也没什么东西，我简单带了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零食和手头还没看完的书，全部东西加起来都装不完一个背包，跟其他人的行李箱比起来看起来非常显眼。花江奈奈瞪大眼睛跟我说外宿很不方便的！有的旅馆太老旧了甚至连吹风机都没有，一定要考虑到这些情况啊。
我：“奈奈带了么？”
花江奈奈：“嗯……”
我：“我相信奈奈哦。”
花江奈奈开始感动了。
这孩子稍微有点太好搞定了，回头还是跟她说一下吧。
另一个队列的男生们也有背着包就来的，我目测我跟他们的行李应该差不多，花江奈奈轻轻地说：“他们怎么能跟林酱相提并论？男孩子这种生物，穿条内//裤出门就可以环游世界了。”
我惊讶：“也有可能挂空挡不穿啊！”
噫！两个JC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脸涨得通红，小月的头上都在冒烟了，花江奈奈如临大敌地抱住我的胳膊：“林酱！这种话不要在外面乱说啦！！”
是、是。我敷衍地点头，单手拎过她的箱子，收起拉杆扛过肩膀，举起来放到行李架上。
做完这事之后突然意识到她安静了，花江奈奈扒拉着我的胳膊：“…………”
……？她一看就知道扛不动，不要浪费这个时间了。怎么？难道我还需要帮她朋友的忙？我迟疑地看向小月脚边的箱子，她张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算了……这孩子林酱林酱的也叫得很甜，顺手的事倒无所谓。
举上去两个箱子之后。
我差点要被女孩子们举起来了。
不然我不能理解她俩为什么要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呃啊，挤死了！双脚要离地了！讨厌讨厌讨厌，好肉麻靠得太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狼狈地挣脱，缩在窗边瞪着过分热情的女子初中生，简直吓死人：“别闹了！我就坐这个位置……”
糸师冴就坐我前面，转头看着现在的乱况………
我一脚蹬在他椅背上。看什么看！
花江奈奈开开心心地坐在我旁边，一点也不怕我的冷脸，展示自己随身背的小包：“我准备了零食和扑克牌，来玩吧……”
贿赂我也不管用……我警惕地保持着距离。
一刻钟后。
周围人的脸纷纷贴上了纸条，尤其是花江奈奈，整张脸都是纸，我仁慈地给她留下眼睛的空位。糸师冴一开始就没有参与这种群体活动，被邀请也冷酷地拒绝了——他看着横尸遍野的纸条人，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想都知道。你会算牌………”
我从头赢到尾，不信邪的同学纷纷挤过来挑战，赢下来的纸贴到无处可贴，闻言直接把一张纸条拍到他脸颊上：“恭喜你，猜对了。”
他面无表情地揭下来。
小月连眼睛都露不出来，隔着整脸的纸条，反而显得开朗了一些：“……好厉害！像电视剧那样！但是抽乌龟牌又是怎么赢的……”
为了打败我，这副扑克牌已经换了三种玩法。但很遗憾，都是我玩剩的游戏。
我：“也是靠算牌和看人脸色，其实比单纯打扑克要更简单一些。”
这群孩子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比我妹四岁时还好骗，就算坐我对面努力板着脸，从旁观者的反应里也能看出一二三。这种事情仍在掌控中的感觉极大程度让我心情好了不少，笑眯眯地晃晃手里那沓纸条，诱惑新的玩家：“谁再来？如果这次赢了我，所有的纸条贴我身上都没问题哦？”
加大的赌注让围观群众瞬间骚动起来，但左右看看都没有敢坐到我对面的人。花江奈奈倒是举手非常捧场，五分钟被送下场，额头上再添一张纸条。
这时，有谁提议：“……糸师君呢？糸师君的表情几乎都没怎么变过，一定可以撑到最后！”
这叫面瘫。
糸师冴当然还是拒绝了。
我微笑着向他勾勾手指：“害怕了么？小冴。”
糸师冴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眯起了眼睛：“少乱喊，等会输了哭着求我也没用。”
哦哦哦哦哦哦！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缓缓地坐到了我的对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