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我可以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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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夏昭野的评价，永远都离不开两个关键词——内向、安静。
他总是有些不合群。其他小孩子聚在一起打打闹闹时永远见不到他的身影。老师到处找，最后也只在草丛后面看见躲在角落的他。
父母因为工作，记忆力一直在带他搬家。身边没有固定的同龄朋友，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楼下有小朋友在踢球，你也过去跟他们一起玩玩。”
母亲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办公，正好听见楼下传来的吵闹声，便将在卧室里抱着本书的夏昭野拎出门，“快去吧，晚上吃饭再回来。”
门被一把关上。
夏昭野当然是对什么踢球没兴趣。他到处晃悠，最后喷泉鱼池的边缘，低头往水中看去。
这里的地方太小了，几条鱼只能一直在方寸之间徘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也游不出去。就像——
“咚！”
从天而降一颗足球，正正好好砸在他面前的水池里。溅起的水花不断上涌，最后又受重力的影响尽数砸下，全部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宋牧响，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树呢？”
“唉，是不是掉水里了！你快去捡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不对——”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最终在他面前停下。潮湿的头发遮住眼睛，夏昭野呆滞地低着头，只能看清一双沾上了点泥土的运动鞋出现在视野之中。
下一刻，扎得眼睛痛的刘海被人撩开。
午后的第一缕太阳穿过云层，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你还好吧……？”
——
夏昭野说完那句话便沉默下来，只静静地盯着身边的人。宋牧响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只手拿着水杯，满脸呆滞。
“你说，男……”
“男朋友。”
他又重复了一遍。
颤抖的手指强撑着用力，才没让那个水杯没拿稳直接砸下来。宋牧响机械性地扭过头来，红唇微启，“男朋友？谁的？”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搞笑。屋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对话的目标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又还能是谁的男朋友？
“或许我说的不清楚。”夏昭野不着痕迹地轻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般，再次开口：
“是不是我只有做你的男朋友，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替你解决所有的烦恼？”
他旁边的这个大活人，跟他认识有将近十五年之久的发小，从小学到高中的绑定同桌，任何事都可以倾诉的交心兄弟。
今天突然不知道被他哪个怨气过重的前任夺了舍，居然连要当自己男朋友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不……”宋牧响挤出一个字来。
“是拒绝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先等一下。”脑袋里有点乱，宋牧响放下水杯，“为什么你要做我男朋友？”
“因为我想——”
“我不是要听那个。”宋牧响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已经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是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不安了吗？”
自己最近是给夏昭野添了不少麻烦也没错……
宋牧响东一头西一头地想着，身侧的夏昭野脸色微动，什么也没说，突然抓起宋牧响垂在身侧的手。
“牧响，我是认真的。”话语中添了一丝焦急，夏昭野正急切的为自己辩解什么，“那些前任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你好，我比他们差在哪里？”
“他们能做的我可以为你做，他们不能做的我更可以做！”
一字一句撞在宋牧响身上，打了他个措手不及的直球。
夏昭野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古怪？搞得好像跟自己表白一样。
“你这个人。”宋牧响一边的眉头控制不住的往上挑，满脸不可思议，“即使我有男朋友或没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你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的价值啊！”
“况且，”宋牧响把手略微往外抽了抽，“我前任是多了一点，但也没有说见到谁都能谈上恋爱吧……我不是说你条件不行！”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话音刚出来，面前的夏昭野整张脸瞬间被失落铺满，像一只淋了雨的大狗。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好朋友，这样就足够了，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他斟酌着语句，“没有必要纠结什么男朋友的事……你就是你自己。”
宋牧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述清楚，但这些确实已经是他现在能想象出来最明白的回答了。
夏昭野从国外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某种物质点化，各种行为和话语给他带来的冲击也是不小。
不过听说国外民风淳朴，两个人见面还要先互相亲个嘴，夏昭野这种内向寡言的老实人在国外被影响，好像也是正常的现象。
那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夏昭野应该也是觉得太久没见担心关系生疏，想和自己更亲密点而已。
宋牧响下意识点了点头。“我都懂的。”
“……牧响，真的不可以吗？”夏昭野今天没有喷那张扬的发胶，此时头发都耷拉下来，更像是两只垂落下来的狗耳朵。
看起来还有几分惹人怜爱。宋牧响眉头微蹙，也于心不忍。
“我不是在否定你，我只是说我们已经是很重要的朋友了，你不要不安。”
难道我就只能做你的朋友吗？
夏昭野暗中捏了两下手指，已经按出道红痕来。
这人是在国外被教坏，对亲密关系的理解出了点问题，才会总是说出一些无厘头的话。
认识了这么多年，其实自己也有义务……
“没关系。”夏昭野突然出声，抬眼直直与他对视。
“我可以做备用的。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转正，没有需要……扔掉就是了。”
“……？”
这又是唱的哪门子戏啊？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啊？
他还是低估了国外民风的险恶对夏昭野的祸害程度。
“我不会干扰你交其他男朋友的。”夏昭野似乎已经在心中将自己完全说服，语气听上去还有几分欣慰，“我只想做备用的。”
“我真的会给你一场比他们都好的恋爱的——可以相信我吗？牧响？”
宋牧响的眼睛眨了几下，大脑快速将这句话收入其中进行分析，一顿混乱的操作之后，得出结论：
夏昭野被扭曲得太深，为了不跟自己关系疏远甚至要主动做备胎。
但现在这种时刻，宋牧响心知自己是万万不能拒绝对方的，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要先答应下来。
“好，好吧……”宋牧响小声回应。
——不然谁知道夏昭野会做出什么事。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停止，似乎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落。若是以往，他应该会拍拍夏昭野的肩膀。
宋牧响在心里思量了下，最后把手落在对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把。
“你不要多想了。”
夏昭野并未挣扎，还把头又低下来点，颇有故意往他手上蹭的意思。
宋牧响趁这个空挡又将夏昭野默默打量了一番。
他对于男朋友并非完全的来者不拒，内里的要求也有不少。当然排在第一位的要求就是脸。
想做他的对象，一定要长得帅，起码在人堆里能让他一眼见到。如果埋没在普男堆里找都找不见那他谈恋爱的意义何在？
脸占比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却也不太要紧。例如一定要对他好、一定要专一、脾气好……当然，纵观他的前任来看，符合后面要求的人自然也是没有的。
如果是夏昭野的话。起码还强一点。
宋牧响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力气又重了几分，又捏起对方的一小撮头发立起来。“狗耳朵。”
只是他心里迈不过去那道坎而已。
他和夏昭野实在是太熟，熟到目前大半个人生中居然都有这人的影子。
“朋友”的烙印已经在他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看见就能想到对方顶着个寸头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想到那个浑身湿透的小屁孩，简直跟在片里见到熟人的尴尬感有的一拼。
“我合格了吗？”夏昭野抬眼盯着他。
“嗯……你不是要做备用的吗，也不是不行。”宋牧响收回手，“我选男朋友很严格的，你要是能通过，我就给你转正。”
先把夏昭野安抚住，等这人自己慢慢想通自己调理好，就一切如常了。
“我会努力。”夏昭野又抓住他宋牧响的手。他发质很硬，刚刚被捏起来的头发现在还没有塌下去，“我会努力做你最好的男友的。”
“你现在也不是啊。”宋牧响无情戳穿，刚开口就反应过来，又马上找补，“我的意思是说——我相信你。”
他的话似乎给了对方莫大的鼓舞，夏昭野站起身就要往厨房去，边走还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宋牧响听了一句，那是打给徐韫的。
“给我在半山定个位置，要天台双人座，提前装扮好玫瑰花。”夏昭野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对了，还有那个拉小提琴的，也给叫过来。”
这不对吧。宋牧响之前在脑子里吐槽过的场景竟然真的要成真了。“那个……”
“嗡嗡嗡！”
外套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几下，宋牧响轻触屏幕，却见通知栏已经被骆远的轰炸填满，最上方是两条未接通的语音通话。
“你去哪了？还在老夏他家吗？不管你在哪都先老老实实待着吧，可别回来了！”
“这学校里进来一个精神病啊，指名道姓要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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