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我担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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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昨晚没睡好？”
声音将他从神游中拉回现实，宋牧响扶了下头顶的渐变色墨镜，“睡得还可以。”
睡得确实不错，如果不做那种奇怪的梦就好了——都怪夏昭野！
“那我看你有点心不在焉的。你要是没休息好，咱们可以换个日子再约的，我这边都没关系。”面前的女生非常体贴地说道。
女生是宋牧响陪拍的客户，因为自己之前去医院的关系已经把时间延后了好几天，一直耽误到现在，宋牧响本来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又怎么能真继续放对方鸽子。
“不用不用，我刚刚在想事情，不好意思。”宋牧响拿起相机，“要在这里拍吗？”
女生撩了下头发，向后退了几步，“就在这里拍，老师你觉得这光线怎么样？”
对方今天也是为了出片也是美美打扮了一番，头发卷得相当精细，白色的连衣短裙搭配小披肩，娇俏可爱。宋牧响把相机举到面前：“这个站位就不错，不要动——”
“三、二、一。”“咔嚓。”
“这张不错啊，你来看看。”宋牧响走上前去，女生也赶紧凑到相机前，身上的香水味都涌进宋牧响鼻腔里：“我喜欢这个！老师你太厉害了！”
夏昭野按着按钮放大，目光一滞，突然在画面中发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他似乎在照片中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抬起眼向着照片中的位置扫了一圈，却也没发现什么。
兴许真是他做梦做的，都出幻觉了。
被奇怪的梦折腾了一宿害得宋牧响差点错过闹钟，慌慌张张套了两件衣服出门时还往夏昭野的卧室那边扫了眼，对方的门内并没什么动静，八成是还没醒来。
他在地铁上的时候特意给夏昭野发了消息，睡醒了应该也能看得到吧？
“老师，能不能按这个角度再来一张？”女生戳戳他，“这个光线太好了，可不能浪费。”
“当然可以，那你站回去。”宋牧响笑了笑，再次将相机举起来，盯着取景器，“表情放松一下，三、二……”
不对。
这次透过镜头他看了个清楚，那个奇怪的幻觉。
“咔嚓。”
“我看看我看看。”女生凑过来，看清画面时眉头却控制不住微蹙，“哎，是不是对焦出了问题？怎么对焦到路人身上了……”
宋牧响握着相机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间。他也想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夏昭野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
“哥们，你给你女朋友拍完了没？拍完了腾个地方呗，我也想在这给我对象拍。”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一对看起来也很自己年纪相仿的情侣走了过来，男方手上还拿着微单，对着自己说。
“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
“我是陪拍，稍等下，再来一张就让你们拍。”宋牧响向前一步说道，转头向女生，“刚刚我没调好，再试一次。”
女生被误会一遭脸也有些红。对方理了理披肩，重新整理好姿势。宋牧响调好参数，在心里默念心无旁骛四个大字，定好构图，按下了快门。
看见成图的瞬间他也免不得松了口气。“这下可以了。”
“太美了，老师你技术真好。”女生拿起手机，直接对着相机里的缩略图拍了两张，又给那对情侣腾出位置。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下定决心，抬头看向宋牧响：
“那个……老师，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私人微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人真好，当交个朋友。”
宋牧响还在翻着这一上午拍得几张照片，听见这话动作一顿，还是回应道：“其实跟你联络的就是我的私人微信。”
“啊？哦、好的。”女生磕磕绊绊，又把手机收起来。
他大概也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但毕竟只是客户的关系，总归要保持距离。
况且他现在再去谈恋爱，那不是祸害人吗。
“老师，能不能再去室内拍两张？那边商场一楼有个很好看的花墙。”
抬眼一看倒也不远。“可以，就是不知道室内的光怎么样……？”
话说到一半，一抹十分扎眼的颜色冲过宋牧响的视野。宋牧响以为又是出了幻觉，抬手揉了两把眼睛向周围望了圈，目光扫过路口处停着的一辆辆车。
终于，视线在某处停下。
“……”
基/佬紫保时捷。
除了夏昭野这地方还会有第二个人有这种品味吗？他不太确定。
“怎么了？”女生看见他又话说到一半四处看，也跟着瞧了瞧，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事，我们走吧。”宋牧响拉下墨镜，不知道是在挡什么，还是怕谁认出来。
工作日白天的商场人并不是很多，花墙打卡点也没有拍队，并未花多长时间就把最后几组照片拍完。
女生翻看着相机中的缩略图满意得不行，拉着他就进了隔壁的星某克。
他不喝咖啡，但毕竟是对方的好意，便也没挑。加了双倍糖的冰拿铁被放在面前，宋牧响只拿起杯子晃了晃，说：“原图我回去之后稍微修一下，然后打个包发给你。”
“我不着急，老师你安排就行。”女生对此倒是十分随性，显然对今天的成果十分满意。“老师，你之后还什么时候有排期？我还能约吗？”
“之后会有点事，把手上的处理完以后应该有段时间不会再接新单了。”宋牧响擦了下手指上的水珠，“如果时间空出来我会告诉你。”
“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我找过这么多代拍里最懂我审美最好的一个了。”女生笑笑，手机突然弹出几条消息。她拿起来看了两眼，表情一变，慌慌忙忙地起身：“我差点忘了还有朋友在等我，老师我先走了——尾款给你转过去了！”
说罢，对方拿起还剩半杯的咖啡，步履匆匆地走出咖啡厅。宋牧响冲着那背影招了招手，这才终于觉得浑身歇了一口气。
工作好累。
咖啡中的冰块还没怎么化，他一口也没喝。宋牧响靠在椅子上，略微偏过头，扫了眼玻璃窗外整齐停放的车辆。
很好，没有那辆小紫车了。那看来应该不是夏昭野一直跟着自己……
“吱呀——”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宋牧响只感觉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坐直身体，转头望去，视线所及第一处便是那熟悉的深灰色长风衣。
夏昭野刚回国，误打误撞在河边见到自己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这下真的不是幻觉，也不是春/梦了。
宋牧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像是做坏事被家长捉现行。但扪心自问他明明出门时已经给对方留了消息，甚至把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夏昭野没说话，只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又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个小巧的蛋糕盒，放在桌子中间。
宋牧响看着那杯牛奶，想起那天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里对方给自己点的也是这个。
只可惜那个他还没喝上，就被夏昭野的话吓得掉在地上撒了个干净。
“你早上走的太急，是不是没吃饭？”夏昭野说道，手上已经熟练地解开蛋糕盒，精致的草莓慕斯出现在眼前，“先吃这个吧。”
“还有那个咖啡，我帮你喝了。”
宋牧响一手捂着确实已经开始痉挛反抗的肚子，看着夏昭野把那杯全冰拿铁拿过去，插入吸管，几口就喝了半杯。
是水牛吗。
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嘴中，甜味蔓延整个口腔，抗议的肠胃才得到舒缓。宋牧响最喜欢吃甜的，嘴巴满足了，连心情都不自觉变好：“好吃，你在哪买的？”
“路过的时候看到有家排队的店，就买了。”夏昭野回应。
“……所以。”宋牧响眼神狐疑，“你真的是一路跟过来的对吧。”自己看到的诡异路人和紫色坐骑也并不是没睡好出现的幻觉。
夏昭野倒是也不狡辩，他一手撑着下巴，开口时语气十分认真：“我担心你。”
“担心我？”宋牧响塞了口蛋糕，“担心我什么，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都给你发了消息说是去工作。”
夏昭野当然是收到了消息。
他清楚地听见了宋牧响慌慌张张起床洗漱地声音，也听见了对方在自己房门口徘徊片刻的脚步声。直到门被关上后的几分钟，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有工作，我先走了。衣服洗完之后还给你。】
打开房间，隔壁卧室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昨晚扔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也叠好，只少了套偏休闲的套装。
“那些衣服你怎么没拿？”夏昭野又说。
宋牧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夏昭野的衣服。“你的衣服我干嘛要拿？对了这件，还有昨晚淋湿的那套，等我一起给你。”
“不用给我，你留着。”夏昭野将杯子放回桌面，力道不轻，声音都震了一下。宋牧响被吓到，还在琢磨是哪句话没说对惹了夏昭野生气。
不对啊，明明昨晚做那种事的时候还挺和谐的，现在又生气个什么劲？
气自己糟蹋衣服所以干脆不想要了？
宋牧响脑海内一片头脑风暴，都未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将手伸向自己眼前。
皱巴巴的绷带出现在视野里。
“牧响。”夏昭野声音不大，用着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深处甚至还带了点委屈：
“流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