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是谈恋爱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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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片里的背景来看是在机场拍的，两个人年纪当时也不大。宋牧响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道：“是当时你马上要出国的那时候吗？”
夏昭野对这张照片倒是很熟悉。但此刻他的表情却并没有很平静，反而还透着点说不上来的怪异。
“那天在机场只有你来送我。”夏昭野说道，“还是你拉着我拍的。”
被这么一提宋牧响才彻底想起来。
那天他原本是要和骆远一起去送夏昭野，结果临出发骆远突然在家门口被飚自行车的小屁孩撞翻崴了脚，导致就剩他一个人来送别好朋友。
夏昭野当时的表情还有点沮丧，大概也是在想为什么到头就他一个人过来。
宋牧响尝试安慰两句，最后干脆把手机一掏，伸手就把人往自己这边拉。
“都要分开了，得留个纪念吧。”
五年前的夏昭野还没现在窜得这么高，两个人身高没差多少，挨在一起正好可以脑袋碰脑袋。
宋牧响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另一只手绕过对方脖颈，很坏心思地掐了把夏昭野的脸。
“笑一个笑一个。”
夏昭野嘴角勾起的弧度十分细微，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那居然是个笑容。
“照片我发给你，记得洗出来啊好好保存，可别丢了。”
“在那边要是交到朋友了，也不能把我给忘了！”
飞机的轰鸣声久久不去，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夏昭野百无聊赖，在相册里把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宋牧响喜欢通过这种做手账的方式记录生活，那张合照他自然也是印了出来，又裁剪装饰一通加工，夹在这本相册里。
“都过去五年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宋牧响感慨了一句，又转头问：“你还留着这照片吗？印出来了没，不会已经搞丢了吧。”
“……没印。”夏昭野沉默几秒回答，“国外印照片不太方便，就一直存在手机里。”
他很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宋牧响也不是个会细想的人。
宋牧响：“你在国外都是过得什么日子？那看来还是国内好。”
这样说话还能顺便收割一波宋牧响的关怀同情。
夏昭野跟宋牧响认识的年份够长，合照却少的可怜。大多数时候他都担任着宋牧响御用摄影师的角色，基本没有出镜的机会。除去入学毕业的班级集体照，竟然就剩下这么一张合照。
他当然印了出来，也好好保存着，只是还不能让眼前的人知道那张照片对于他来说到底有什么用处。
宋牧响又往后翻了翻，刚翻两页就突然预感不对。
“这是谁——嗯？”
夏昭野还没看清内容，相册就被宋牧响猛地合上。对方耳根子红了一瞬间，表情中露出点慌乱，耷拉下来的鬓发像是炸毛的海胆。
宋牧响也有点后悔自己太久没整理这个册子，连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跟前任的合照都没拆下来。
应该没看见……吧？
不过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谈个恋爱还怕夏昭野知道吗？
夏昭野盯了盯宋牧响的侧脸，心领神会，道：“是前男友？”
“八百年前的前男友了。”宋牧响已经恢复了些镇定，“都是当时出去玩拍的照片，后来忘记拆了，够晦气的，我现在就给撕了。”
说着他就手上使力，好像真的要用无情铁手把这相册生生劈成两半一分为二。夏昭野倒是嘴角微勾，抬手止住：“撕了干什么？都是回忆，怪可惜的。”
“可是都是分手的前任……”
“好歹也真心谈过不是吗？”
宋牧响眨眨眼，看向夏昭野的眼神多少有些呆滞。
他都给忘了，夏昭野本来也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知己啊？怎么会对自己爱谈渣男有什么偏见。
倒是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从重逢开始就一直对对方态度诡异，惭愧惭愧。
“既然以前有过真心，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也不要太在意了。”夏昭野开口，说着又语气一顿，仿佛在斟酌：“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宋牧响疑惑。
“关于恋爱。”夏昭野说得直接。
宋牧响属实没想到对方会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上。但他最近事情缠身，倒还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有跟以前那样无缝衔接开始新生活。
另一方面，林寰带给他的阴影多少还是有点大。
虽然遇到过这么多渣男按理说早就该免疫，但真有视觉上的冲击多少还是不一样。
宋牧响转了转眼神，真的在思考：“目前应该没有。”
“一个是前任太多太烦人想清净清净，另一个是——”他停了下，又继续道：“得先把孩子生下来吧。”
怀着孕继续去找人谈恋爱，这不就是找接盘侠哦？
虽然说目前夏昭野的行为也挺像接盘侠。
夏昭野眼神微动，心中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似乎也并未因为宋牧响的话而感到欣慰：“那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还能做他的父亲吗？”
“什么意思？”宋牧响歪头，克罗心的耳坠也跟着发出叮啷的声音，“你跟骆远本来就是干爹好吧。”
眼前这位可还是个自告奋勇说要跟孩子姓的干爹呢。
“我是说……”夏昭野话说到一半又止住，最后还是笑了笑，“有孩子之后更要谨慎选人了，如果再遇到那种变态混蛋，记得告诉我。”
“干嘛想得那么远，还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呢。”宋牧响感慨道。
况且到现在他还多少有些怀疑自己“怀孕”的真实情况。除了那天过敏的时候吐了一遭，他现在好像还没出现非常严重的反应，等找个时间真得去好一点的医院重新查一顿。
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想不到自己万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居然能栽在那么一个家伙身上。
情绪上涌，宋牧响也不禁开始语气深沉，“我有的时候总会想一件事。”
夏昭野看着他：“什么事？”
“我到底缺点什么东西呢？会是运气吗？”宋牧响念叨着，身体也往后靠，靠在沙发的软抱枕上，“我知道恋爱本身就是阶段性的情感，但我也没有过分的要求。哪怕感情淡了，好聚好散就罢了……为什么总是会一地鸡毛的收场？”
他说这话时睫毛低垂，脸上的失落感已经有点藏不住，一只手下意识落在小腹上，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这个莫名出现的崽子感到悲伤。
“你应该记得，念书的时候我就没谈过超过三个月的恋爱。”宋牧响回忆着，“哪怕你在国外待了五年回来已经脱胎换骨变了个人，我还是那个样子，连记录都没打破。”
夏昭野看着他失落，眉头也不免跟着微蹙：“这些并不能影响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吧？我认识的朋友都这么跟我说，他们只说我是眼神不好、运气不好、桃花运烂才总是遇到错的人。”
“恋爱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宋牧响声音减弱，最后一句话似乎都要变为气音：“但我还是想遇到那个……真心……”
夏昭野听得不太清楚，凑近几分，也压低声音问：“……什么？”
宋牧响眨眨眼，一伸手把背后的抱枕抽过来锤了两下，像是把心中的郁闷全部发泄出去。
他转头，方才脸上的阴霾已经消失不见。“没什么事，我就是偶尔忧郁一下，完了就好了。”
“爱情都是没用的东西，到头来还是朋友最靠得住。”宋牧响起身，“不是回来收拾行李的吗，我居然在这为了几个渣男伤感半天，得去干正事。”
说罢他便把手上的相册往茶几上一扔，转头向着卧室去，拉开衣柜将储物箱拿出来，准备动手整理要带走的贴身衣物。
夏昭野也从方才那种氛围里回过神来，望着宋牧响的背影。
他眼中的晦暗还未散去，里面遮掩着万千如深渊般不可见底的情感。
宋牧响说话的声音太小了，他只听清了几个字。
但有这几个字就够了。
既然都是谈恋爱，为什么这个位置总是不能留给自己？
总不可能真的放任着当了孩子的干爹之后，又同从前那样见着对方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宋牧响把衣服掏出来，在地板上叠好放置在箱中，一边整理一边感叹自己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囤了这么多衣服，有些连穿都没穿过几次。
全部搬走又觉得，实在不行给骆远发个消息让他来挑挑，有能穿的直接送给对方算了。
“怎么还买过这么丑的？不对……这个好像是那个谁送的……”
他将那件被自己嫌弃的的衣服往边上一扔，正准备再把另一个柜子也收拾出来，就听见客厅那边，一声略微夸张的：“嘶……”
“怎么了？”宋牧响抻着头望去，瞧见夏昭野正蹲在阳台边上的杂货柜旁，握着手腕，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问了一声也没反应，不知是不是没听见。宋牧响起身过去，刚凑近就闻到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一愣，赶紧拉过夏昭野的大宽肩，对方鲜血直流的手掌也彻底出现在眼前。
“……你这是怎么搞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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