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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走近科学(一) 顾念安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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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安其实很想说,她长得这么好看,完全可以偷这个懒。
自己点亮所有技能,拼尽一身化妆技术,跟萧姝相比还是逊色了一些。
原生态的还是不一样。
不过,她已经很知足了。
顾念安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从前在桂县,为了狩猎跟山里的农户学得。”陈飞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只得模糊一下细节,“可能是从前一有空就去山上打猎,练得多吧。”
萧姝点了点头,她手下的士兵有些是山里的农户,箭术确实要好得多。
司景珞揶揄,“难为你,当时吓得腿都走不动道了。”自从那日几人一齐经历了生死,司景珞看顾念安顺眼了不少。
顾念安留意到她今日穿得是一袭素色古香纱,加之她嫁过人,身上有了一股成□□人的知性,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顾念安认同道:“确实,我胆子小,当时被吓坏了,反倒是德真比较淡定,走在前面。”
萧姝笑道:“德真那是深藏不露,从前被你哥哥护的那般好,原以为是个娇弱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走在前面的。”
“我走在前面有什么用?”今日冯德真莹白色缕金水纹云锦玉裙,上的薄妆,配上她蜜糖般甜甜的笑容,让人很难不喜欢她。她嘟着嘴道,“还不得靠她们在后方,一个挥剑,一个射箭,还有一个帮忙看着,”她拉扯其萧姝的衣袖,撒娇道:“萧姝姐姐,你的射箭很厉害的,你教教我呗。”
萧姝失笑:“学射箭很辛苦的。”
“我不怕。”冯德真的眼睛圆溜溜的,看得萧姝都不忍拒绝,只得道:“行吧。”
萧追一如既往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裴嘉受伤还不能下床,如今他身边就是陈容以及一众伴当了。
陈容见萧姝正和顾念安说话,好不羡慕,道,“我听说,安平县主不仅箭术百发百中,射箭的速度还很快,我若能像她那么厉害就好了。”
萧追难得地睨了顾念安一眼,他在家里确实听萧妍夸了几句,前些日子还偶然听见司景盛那小子,说顾念安跑得还不慢,倒是对她有些好奇。
“安平县主,”陈容身边的萧诺起身走到顾念安身边,“不知能否与你比试一番。”
几人的聊天被打断,顾念安转身,见到萧诺正笑着看她,他今日身着玉色绫罗如意广袖长袍,原该是儒雅清正,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萧诺的笑容让她很不舒服,有些毛骨悚然。
“比试什么?”顾念安几乎是脱口而出。
萧诺道:“射签。”
射签是都城贵族子弟闲暇时玩的游戏,融合了射箭和大冒险的游戏。将葫芦射开倒是不难,就是不知道里面会掉下什么东西出来——无非就是让人吟诗,作画等等才艺表演。
这就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吟诗作对她可不会啊。
她的语文课都在写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作业,等到高三那年才拼命学习。在她那个读好“读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年代,能混过高考就好了。但是,在此间要求女子能出口成章的年代,顾念安深刻体会了一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好。”除了好,顾念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郡主等人很快就被这边的比试吸引过来,她正打算让人出题,国子监的蒋祭酒挤了进来,毛遂自荐,说他来出题。郡主不由讶然,这蒋祭酒向来不大爱凑热闹,今日怎么这么积极?便应下了。
顾念安头皮发麻,校长出题,那岂不是直接进入hard模式?
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
一旁的顾大夫人冷笑,顾念安对于诗词一窍不通,这些都该是顾念瑶的拿手好戏,郡主今日为其主持及笄之礼,适才也说了,日后顾念安便是她的干女儿,现在又意气用事与别人博弈,若是输了,不是打郡主的脸?
“念瑶,你且好好看看,等会顾念安怎么出丑?”顾大夫人幸灾乐祸道。
“母亲快别说了,等会若是念安妹妹答不出来,我就上去帮她。”顾念瑶暗忖,这倒是一个重归于好的机会。
“你居然还想帮她?”顾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蹄子自从来到都城之后,根本就没把她当长辈,所作所为都让顾府的脸面丢尽了。原本还帮她说话的顾老夫人都不怎么理她了。
“母亲,郡主今日请我们来到念安的及笄之礼,你以为用意何为?”顾念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母亲就只知道记恨,“自是希望我们能与顾念安走得近一些,重修于好。”
顾仲远在一旁道:“念瑶,等会顾念安答不上来,你若想不出来,不许为她出头。顾家的面子再也经不起丢人了。”
江景抓紧机会阿谀奉承:“念瑶,顾念安如此不识好歹,你竟如此重情,到现在还想着帮她。”
顾念瑞站在他身旁,欲言又止:就咱们家如此对待顾念安,就算等会比赛帮了她,她也未必会领情。
蒋祭酒早就听闻顾念安,韩煊一提到她便赞口不绝,说她用了法子,就能让他班上那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学生搬动那么大的箱子,他觉得很惊讶,也很有面。就算他们力气小,遇到问题一样可以自己解决。能让韩煊开口夸赞的,蒋祭酒也想见识一下。
众人移步马场,那里挂好了九个葫芦,里面都塞着纸条,纸条上就是题目,射中是一回事,射开又是另一回事,还有答题的速度,最终射中并且答题的数量最多着为胜。
“那么远?”顾念瑶蹙眉,她都看不清呢,“这个怎么射中啊?”
江景的箭术一般,看着不由蹙眉。顾仲远倒是欣慰一笑,这距离跟军中的演武场上的差不多,就凭他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射出的箭且不说能不能中,就连能不能飞到那里还是两说呢。他也是从军之后,日夜苦练,才能命中靶子。
瞄准,发射,从速度上,顾念安的就比萧诺快了一些,不过两人都射中了,大差不差。旁边的侍从将纸条拿起。周围已经传出了惊呼声,射中葫芦不难,射中那么远的葫芦就有点强人所难了。他们平日里对于箭术并不擅长,见到场中两人居然轻而易举地将葫芦射中,由衷地为他们喝彩。
侍从将纸条递过来。众人伸长脖子期待,蒋祭酒会出什么样的题目。
萧诺的第一题是:解开九连环。
众人看到那一大串小山一样的九连环,不由倒吸一口气,这得解到什么时候啊?旁边开始有人在吐槽蒋祭酒出题刁钻。萧妍瞥了一眼,这就算是她来解,亦是颇费时间。萧诺脸上的笑容不曾减退,接过九连环开始解了起来。
江景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下,还不忘拉扯顾念瑞的袖子,道:“坐吧,估计等到他们分出胜负,得到日落西山。”他一看见九连环就头疼。
顾念安的第一题:将一个剥了皮的鸡蛋放入一个窄口甁中。
若说大家一开始还在心疼萧诺,现在,他们又在心疼顾念安了。那鸡蛋比瓶口小了一圈,要怎么塞进去,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冯德真适才见到萧诺那一串九连环还有些庆幸,如今看到顾念安的题目,心想,那还不如去解九连环呢,至少还能解开。
顾念瑶原本想要迈出的一步顿在半空,很快就缩了回来,这个她也不擅长。她见顾念安似乎是在冥思苦想,心中又有了别的想法,适才缩回去的一脚又迈了出去:“蒋祭酒,这题未免太为难人了吧。”
此言一出,原本众人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都看向顾念瑶,暗自佩服她敢于开口的勇气,顾仲远在她身旁低喝道:“念瑶,你在做什么?”
“父亲,蒋祭酒这题,你可知如何解?冯珩哥哥,你又可知如何解?萧姝将军呢,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英国公,你呢,可有什么见解?”顾念瑶今日身着鹅黄色纱裙,更衬得她楚楚可怜,如今据理力争的样子,更是动人,不少男子都看痴了,包括陈容。冯德善看向顾念瑶的眼光淬了毒。
顾大伯母原是想拦住顾念瑶的,还是慢了一步,她就是想看顾念安出丑的样子,好让郡主知道,她捡了一个什么货色的干女儿回去。
萧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说你解不开就解不开了,扯上那么多人干什么?其余的人皆是疑惑,顾念瑶与冯珩是亲戚就罢了,与其余两位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萧姝笑道:“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但安平县主未必就解不出来。”
冯珩道:“是啊,念瑶,你先别急。”
顾念瑶看看萧姝,又看看冯珩,最终目光落在托腮的司景熹身上,他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
今日他身着绯红色锦绣的广袖长袍,更衬出其矜贵无双的气度,纵使在场的有不少人是娇生惯养的郎君娘子,都远不及他,仿佛与他之间隔了一层宽大的隔阂,让人生出可望而不可即之感。
是以,从未有人敢在话语中牵扯到他,他亦不喜欢与人牵扯,顾念瑶是少见的一个。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反倒是很安静。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更像是从心底里的不在意。
司景熹托腮懒洋洋地看向场内比试的两人,一副“我跟你不熟,摸挨老子”的即视感,场中的女子自从司景熹来了之后便挪不开眼,如今倒是暗暗放心,原来是顾念瑶倒贴的呀。
顾念安一开始被万众瞩目,心中有点紧张,只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后来,被顾念瑶一开口,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左边是她银铃般的话音,右边是萧诺解开九连环的声音,她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她想起这个似乎以前在网上看过,紧张带给她了一点压力,想起来倒是不怎么费力。
她抢过侍从手里的枝条,就这附近的蜡烛点火,将点燃的纸条放进窄口甁,又将鸡蛋放在瓶口。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顾念瑶身上,还没反应过来,蒋祭酒都来不及去回怼顾念瑶少看不起人,就被顾念安的这一番快得看不见手的操作愣住,大家的目光聚在鸡蛋上。郡主亦有些不明所以。渐渐地,鸡蛋竟被慢慢地吸进瓶子!
众人低呼。有些人甚至惊掉了下巴,娘子们认为甚是不雅,赶紧拿扇面遮住。不少人对于顾念安多少有些不屑一顾,现在服气了不少,确实挺厉害的。冯德真心里打算,等到比试结束后,一定要让顾念安告诉自己这是怎么做到的。
郡主原还恼蒋祭酒刁难人,让顾念安下不来台,见她解题如此轻松愉快,直起的身子放松了不少。无论顾念安接下来是输还是赢,能解开这一题,便是不差的。日后若有人想要拿此事取笑顾念安,她都能怼回去。
司景熹眼角染了笑意,半个都城的贵女都聚在这里,各有颜色,在司景熹眼里未免庸脂俗粉,今日的她身着丁香色华服,倒是于她身上那股淡然超脱的气质很相配,加之她脸上的妆容,更显她眼神清亮,灵气逼人。她就是一块灵秀通透的璞玉,天然去雕饰,完全不必再费心打磨,因为任何的雕饰都是画蛇添足。
一旁的桉久很快就从惊讶恢复平静,顾念安总是能给他惊喜,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当初他还在奇怪,主君不是喜欢聪明又好看的,怎么会是顾念安?之后顾念安的种种表现,令他不得不佩服,主君的眼光毒辣,在所有人之前,就看出顾念安与众不同之处,早早地将其收下。
只要人够厉害,就算相貌被人比下去,亦是里边最特别的一个。
蒋祭酒没想到自己的题目这么快就被破解了,这个是他从前在游历时,一个小孩为了捉弄他,将他身上的的宝石塞进窄口的水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做到的,便突发奇想,想出来这题,看能不能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