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二哥归来 搞了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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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娘和爹怎的没见回来。”胡夫人攀着叶大嫂的胳膊。
叶大嫂：“爹风湿犯了，娘陪着他，就没让回来。”
“这么说来，你们打算去大哥辖县，也暂时不能去了。”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待明远和明章去了京城后再做打算，不过我眼瞧着爹这老毛病一时半刻好不了，估摸着到来年春再动身。”
胡夫人：“嗐，要我说，爹娘又何必那般折腾，随我们住村里不也很好。”
叶大嫂笑意盈盈道：“微燕，此言差矣，公爹公婆好容易有个县令儿子，合该要享受一把才是，村里住这么多年，有什么趣儿。”
胡微燕也绷不住笑了，当初公爹公婆随大哥一家去县上时说的是略微住住就回来，这一住就是十来年，再也不曾回来过。
如今大哥的儿子叶明章和叶明远明年就要进京赶考，大嫂和公爹公婆就可带着她小女儿叶明花一起去他们大哥辖县去。
身后的叶明川帮他二哥提着一个包袱，和叶明远一道往门里走。
叶明川：“二哥，你只待一个月就动身去京城？是否太早。”
叶明远温和道：“去京人多，早早动身路上不至于太过匆忙。”说罢，话音一转，又问起叶明川的学业，“你怎的不继续去县学了，如今回家了可否日日温习功课了。”
叶明川轻咳一声，背着个包袱四下乱看，摸着鼻尖，“哪个，我就近日在家松快松快。”
言下之意并未看书。
叶明远轻乜他，带着些笑意道：“若想功名加身，怎能……”
“不经一番彻骨寒，二哥我知晓，可我这不是学累了嘛。”叶明川说完又靠近叶明远悄悄道：“二哥，我有事得求你帮帮我。”
叶明远：“嗯？”
叶明川手搭在他耳边，附身和他说悄悄话。
叶明远听完眉头轻佻，带着一丝促狭的笑，“真的？”
叶明川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认真，“我发誓，真的。”
“你小子，待你考中会元，什么样的人不是任你选，怎么就偏偏是个泥腿子。”
叶明川一拳捣他二哥腰上，“哥！你别胡说，他才不是泥腿子。”说着语气又弱了下来，“人家那是庄稼人，你放尊重些。”
叶明远一时不察被他一拳捣的差点岔气，伸手直接拧住叶明川的腰狠狠转了一圈，“你日日练石锁，什么轻重你不知晓。”
叶明川疼的龇牙咧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找大姐去，让大姐给你说。”
叶明远松开手：“真服了你，别总麻烦大姐，我帮你就是了。”“再说，大姐去福州了，你哪找她去。”
叶明川：“啊，她去福州做什么。”
叶明远：“听闻到了一船精美舶来品，她和姐夫不放心，两人亲自去盯着了。”
叶明川佩服道：“大姐和姐夫不愧是高精力人群。”
叶明远听惯了叶明川的胡言乱语，听到生词也不意外，“行了，快进去吧。”
“那你会帮我吧。”话头又被叶明川引了回来。
叶明远：“你二哥我还未曾成亲，你倒好，走我前面了。”
叶明川讨好地捏捏他肩膀，“我哪能和二哥你比，二哥是要去京城被榜下捉婿政治联姻的人，弟弟我不成器，就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在这山脚过逍遥日子。”
叶明远听他胡说，手又拧着他腰肉狠拧。
随后便扔下他自顾自进了堂屋。
胡微燕听到叶明川惨叫两声，第一次她和大嫂没顾上问，两人刚坐在堂屋，又听到外面惨叫一声。
“怎的了，你们两还不进来，闹什么呢。”胡夫人话音刚落，叶明远就从外面进来。
他拱手长拜道：“娘，无事，儿子给您请安，儿子近年来不能在您膝前尽孝，恕孩儿不孝。”
胡微燕起身扶起他：“一家子骨肉，说这些做什么，左右你弟弟在家，我和你父亲倒也不至于孤寂。”
叶大嫂插一句，“怎不见二弟人。”
胡微燕回到主座上：“他去庄子上了，近几日连阴雨，他不放心，每日就出去探查一番，也快回来了，他知晓今日明远回家，不会在外面多待。”
叶明川进到堂屋后，坐在他哥旁，把手里的包袱打看翻看。
在叶家灶上的妇人这时端着端着茶壶和点心进了堂屋，给每人都倒了杯清茶。
“大嫂，吃些茶点。”胡微燕拈起一小块桂花糕递给叶大嫂。
叶大嫂接过。
叶明远端起茶杯轻吹，悠悠地看着叶明川翻他包裹。
“这可是给我的。”叶明川晃了晃手中的宝塔鲁班锁，还发出丁零当啷的的声音，显然是高阶版‘笼中取宝’。
叶明远放下手中的茶杯：“无事可用以解解闷儿。”
叶明川将包裹丢回给叶明远，拿着手中的鲁班锁研究。
不多会叶老爷回来了。
叶大嫂吃过了午饭就赶回县城去了，并未久留。
待一家人送走叶大嫂坐在堂屋闲话时。
叶明川就拉着叶明远对他爹娘道：“我已给我二哥说了我要契兄弟的事了，我二哥没意见。”
胡微雨：“明远，川儿说的可是真的？你同意？”
叶永安也不赞同：“这不胡闹吗。”
叶明远双手一摊，耸肩：“不同意也没法子，若不随了他的意，谁知道这小混蛋能做出什么事。”
叶明川拆弄着鲁班锁当没听见他的揶揄。
叶永安：“若真这样，你三弟可是要绝后的，万万不行。”
胡微雨：“就是，你不帮着劝就算了，还能由着他性子来。”
叶明川放下手中的鲁班锁，“爹，您这话说的，我绝不绝后的是我的事，你不绝后就成了嘛。”
“你小子！”叶永安被他说的一噎，抖着手指他。
叶明远：“既是僵持不下，咱们何不先遣人去看看那人是否和明川合适，然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叶明川尴尬地摸摸头：“我还没给人家说，就是先给你们说了，冒然遣人上门不好吧。”
胡微雨恨铁不成钢地看他，搞了半天，还是他儿子舔着着脸在这一厢情愿，冷哼一声，“指不定是你在这自作多情，人家可不同意。”
叶明川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他不讨厌我。”
叶明远也错愕，他原以为叶明川能给他说，至少得是两人心意相通，虽说那人年岁大些，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倒也不算什么，搞了半天，那人只是‘不讨厌’。
他看着自家弟弟那面如冠玉的脸庞，很难想那人看不上他弟。
以往在县城，多的是男女哥儿往他身前凑的，难得在村里找了个合心意的，结果那人竟是态度如此不明确，他都想见见了，得是什么样的人把他弟给迷成这般。
不过也不急，他要在家待一月，总有机会能见到的。
叶永安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叶明川知道自己被家人看扁了，不服气。
连阴秋雨终是停了，翠山烟雾蒙蒙，山脚的雨后清新又凛冽，村人都穿上了夹层秋衣。
何禾在家连着歇了好几日，雨一停就立马和他爹下地锄草，如今分了家，他和他爹只需干两亩旱地，若是二哥和四弟那忙不过来还会给他们帮忙。
叶明川思来想去一整晚，他想告白，可他才认识何禾不久，这么快表明心意怕吓到他，可若是他再不说，他二哥一旦进京，就怕他爹娘不会帮着他上门说事。
他早起骑马去镇上买了一大束花和一根玉簪，直奔村后。
看到柴门上挂的锁，这才反应过来何禾回家住了。
又返回到村中。
何家大门敞开着。
叶明川把一大束花藏在身后，上前轻叩门扉。
洪桑娘正在院子摘菜，听到敲门声抬眼一看，“小后生，你怎么来了，是要找谁。”
昨日洪桑娘并不知是叶明川来找她家禾哥儿了，这会见他上门，还摸不着头脑。
叶明川跨进远门，“我找何禾，给他说两句话，他可在家。”
洪桑娘意外，他们两人怎么就认识了，“他这会子不在，你有什么事，等会他回来我给他说。”见他手背在身后，似乎是藏的花，更是闹不懂他想做什么。
叶明川忙道：“没什么大事，您忙您忙，待他回来你帮我说一下我找他便成。”
没找到人，叶明川提着花，垂头丧气地走了。
胡微雨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她一早就差她家浆洗的夫郎去村里打听去了。
就连小厮吴周也被打发回去探听了。
这两人都是小河村的夫郎和汉子，问起来自是方便。
叶明川没找到人便回去了。
他二哥回来后，虽说只多了一人，可家里明显热闹了，素日总是出门的爹如今正陪着他二哥在庭院枇杷树下手谈。
他娘和灶上的妇人在热热闹闹的做干粮，一个月后他二哥就要上路了，少不了这些。
“这就回来了？”叶永安手中落下一子，瞥了眼进门的小儿子，不咸不淡道。
胡微雨听闻，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刚绕进石壁的叶明川，“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回来了。”随即又乐道：“可是人家不同意了。”
叶明川翻了个白眼，“没有的事，别乱说，只是这会他不在而已。”
他将手中的花束找了个细长颈的花瓶装上，摆在一进院东厢房外的窗台上。
又回自己院子了，他们家是三进，从过厅穿到后面去是他和他哥的院子，他在西厢房，他哥在东厢房，后面还有一进院，是他大姐和父母的地方。
叶明川从房里换下碍事的宽袖，穿了一件云白色箭袖衣裳，回到前院厨房帮他娘做干粮。
雨天后的夕阳更为绚丽，彩霞火红地烧了半边天。
小河村的田埂上有些许扛着锄头晚归的人，还有个坐在牛身上的放牛娃甩着小鞭子吆喝着回家，牛蹄慢腾腾踢踏，不疾不徐地。
远处传来一声狗吠，对着还在地里没出来的人叫，而那人正在和泥较劲，湿软的土地走起来甚是费力。
半响，何禾终于扛着锄头走到田埂上了，他脚底沉重，走路不甚利索。
走到他家地头的草棚中，坐在石凳上脱下草鞋用力在地上掸了掸。
不多会儿，他爹深一脚浅一脚地也走了过来，见他在掸鞋底，“泥太厚了，在台阶上刮刮方便。”
说罢他扶着草棚的木柱子，踩着一石头的锋沿来回剐蹭，不一会脚上就轻了些许。
何禾见掸的也算干净着，“就这样吧，待会儿我去河边洗洗便是。”
两人一狗踩着晚霞相伴着回家去，只余这片麦田在风中微微摆动青绿色叶子。
远远地，飘来两人的说话声。
“明日去你四弟家帮帮忙去。”
“好。”
“你二哥两口子今日都在那，也不知咋样了。”
“明日去看看。”
“昨日找你的那人是叶地主家的孩子，啥事你也不说，不会是惹到什么麻烦了吧。”
“没有。”
距离远了，风吹散了父子两人的对话，只剩下一些窸窣碎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二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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