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书》无榷

10、赐婚 “赤鸢

　　“赤鸢，你觉不觉得我太傻了，为了一个人竟然这样，曾经我也以为我不会为情所困，可现在呢，稍微有一点与他相关我都受不了。”祁落安回去后坐在窗前痴痴的看着窗外的花，那些一簇簇开得正好的花也随着风飘落。
　　“小姐，您这样是因为他对你很重要啊，小姐你是世上最聪慧最棒的女子了。”
　　“谢谢你，梨花又开了，开得真好。”
　　“可是，小姐您也到适婚的年龄了，光是您去山上那几天都有数十家人上门拜访呢！”
　　“那母亲她们见了他们吗？”
　　“没有，不过老夫人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您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去看看吧。”
　　祁落安走到禅房里，祁老夫人正在诵经，她轻手轻脚地走在祁老夫人身旁跪下双手合十，祁老夫人诵完后看到祁落安忙拉着她的手问道：“月璃呀！去玩得开心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啊……你看你都瘦了。”
　　“祖母。”祁落安抚了抚她的手笑着打断她，“我不是小孩子了，您不必如此担心。”
　　“你在祖母永远是孩童。”
　　“您不是还担忧我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吗？”
　　“那是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归宿，哪怕你一辈子不嫁，也没人敢议论你，相国府足以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要嫁也要是你喜欢的，得是天下最好的儿郎啊，这些天来的那些小门小户，怎的配得上你呢？傻孩子，祖母还巴不得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年事已高，也没剩几年了。”
　　“祖母……我会好好陪着您的，别老是说这些。”
　　祁落安离开禅房后，心中五味杂陈，祖母其实很希望自己能早些嫁出去，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她不想强迫祁落安去做不愿的事。祁落安满周岁抓周时抓了一把木剑，那是祁阳朔想把她手中的剑换成毛笔，祁老夫人一下打掉祁阳朔的手，“我孙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休得干涉她。”祁落安从九窍渊刚回来的第一年，她练剑时祁老夫人就一直陪着她，为了让她方便练剑，把自己的茶室拆了改成练武场，那时她们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了，可是这个老太太心中一直记挂着她，她把日子一天天地数着，真到了那天她没去接祁落安，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流泪，她只是在家默默地为祁落安准备着一切。
　　“她总是这样。”祁落安转身走上马车前往茶楼赴约。等她到时萧景琰他们已经喝上酒了。
　　“落安，快来，这可是醉仙楼的新品。”萧景琰看到祁落安急忙招手。
　　祁落安坐下后，江秋厌便开口道：“上回的确给了姜堰一些打击，前些天太后把姜堰叫进宫里了，据惊鸿所说姜堰出来时表情可不太好，我们也该准备下一步了，总是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到姜堰谋反的关键证据。”
　　“的确，我二叔的商铺里近几天总有大批外邦人的面孔，我觉得是姜堰开始行动了。”沈砚卿说道。
　　“那姜堰家必定有通敌叛国的证据，得找机会进去……这几天姜堰定会提高警惕，等过几天，我晚上潜入他家探查一番。”
　　“不行！”江秋厌急忙反驳道。
　　“为什么不行？”
　　“如果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对啊，景渊说的是。”萧琰陵附和道。
　　“在坐的各位无人武功能比过我，就算是你们手下的任何一个侍卫，我自己有把握，只需要你们在外接应我。”祁落安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身份可能也怀疑过一些，从我第一次见到摄政王开始，我也知道你或者说你们在找什么，如果你们对那个地方有什么打算就快放弃吧，否则就别怪我了。”
　　空气短暂沉默了一瞬，萧景琰率先开口道：“我们对九窍渊并无坏想法，景渊想找它也只是在古籍了解过想保护百姓。”
　　“最好是，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告辞了。”祁落安起身踏出门，刚出门就看到姜堰迎面走来，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这不是相国千金和户部侍郎之女嘛！幸会幸会。”
　　“见过相国。”二人齐齐行礼。
　　“二位姑娘这是要走了？”
　　“对，我们二人还有其他的事。”祁落安开口道，却往前走了一步将沈砚卿护在身后。
　　“不如就把你们刚刚的包房让给老夫如何？我刚刚看二位出来的位置极好。”
　　“那怎么好，相国还是去更高阶的包房更加舒适呢，店家收拾也要些时间怎么好让您等候呢？”祁落安眼神冰冷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那又何妨？我呀还真的比较心仪这间。”
　　“那好，小女也不好夺人所爱，烦请您等候一会，我的戒指好像掉在里面了我得找找，不过小女还未出阁让您一起找也不方便。”祁落安在袖子中取下自己的戒指伸出手就拉着沈砚卿往里走。
　　“你们怎么回来了？”萧琰陵问道，祁落安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们走到桌前，沈砚卿轻声说道：“姜堰来了，他一直缠着要这间房，肯定是暗中调查你们了。”
　　“那怎么办？我在这那是极其不合理啊。”萧景琰挠了挠头。
　　江秋厌开口道：“若你躲也躲不了，不如说来议亲吧，你是琰陵的兄长，落安是砚卿的好友。”
　　“那你在这干嘛？”祁落安问道。
　　“那不如说我和砚卿议亲，你和落安？毕竟我和沈砚卿从小也一起长大。”萧琰陵说道，眼神止不住往沈砚卿那瞟。
　　“行。”祁落安起身开门，“相国请进吧，我找到了，刚刚净手时取下来戒指竟然落在桌下了。”
　　“臣拜见皇上。”姜堰看到里面坐的人急忙行礼。
　　“起来吧，爱卿进来坐。”
　　几人坐下后面面相觑，“臣敢问陛下在这干什么呢，您来此休沐吗。”
　　“朕来有意为他们几人赐婚，特意叫他们出来问问意见。”
　　“陛下怎会突然想为他们赐婚呢。”
　　“户部侍郎之女与我的弟弟从小一起长大，互生情愫，朕的弟弟求朕赐婚，至于摄政王嘛，一把年纪了，朕也很操心啊，哪知上回在猎场二人打过招呼就对人家姑娘念念不忘，都是朕的忠臣及其女，怎么也不能强迫人家吧。”
　　“那就提前恭喜淮南王和摄政王了。不过二位姑娘不是说有事吗？”
　　“我们二人也心悦他们，正要回去和父母商量呢。”沈砚卿说道。
　　“那也再好不过了，是臣冒犯了，陛下您在此好好休沐，我就不打扰各位议事了，臣告辞。”姜堰说着便走出门去。
　　“这下该如何，不赐婚怎么说过去呢？”沈砚卿只觉得懊恼，她才不想嫁人。
　　“要不先将就一下？”萧景琰弱弱地问道。
　　“就先这样吧，等事办成了再和离也不迟，这样距离近些也好议事。”祁落安冷冷地说道，没有任何起伏，“我先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
　　“我也是。”沈砚卿拉着祁落安离开了。
　　祁落安到了家门口却迟迟没有勇气进去，家人都希望她能找到自己一生所爱，有个好归宿，可现如今陷入了如此境地，她怔怔地想自己该骗家人说其实是心悦摄政王吗，他们又会信几分呢？
　　祁落安推开门走到花园，爹娘和祖母都在品茶，他们的欢笑声穿透了祁落安的思绪，她整理好情绪开口道：“爹娘，祖母我要和你们说一件事，过几日摄政王可能要来提亲。”
　　祁阳朔一听直接把茶喷了出来，“怎么回事，摄政王怎么会来提亲，你是不是惹他不快了要来报复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早就觉得摄政王心悦阿璃了，他来提亲不是再正常不过吗！”祁老夫人听到祁阳朔这样说从丫鬟手中夺过手杖直接就打在了祁阳朔的背上。
　　“阿璃啊，那你同意这门婚事吗？你可愿意嫁他，只要你不愿我们闹到圣上面前也要帮你拒了！”温婷宜轻轻地拍了拍祁落安的手背，眼神温柔似水，她舍不得祁落安受一点委屈。
　　“别担心啦，我与王爷……两情相悦，他已经向圣上求旨赐婚了。”
　　“那……那就好，如果你反悔了就告诉我们啊，不要勉强自己。”
　　“过去的该过去了，不用担心我，您还是好好准备嫁妆吧！您快快去把爹的私房钱拿出来吧！”
　　温婷宜听到“私房钱”这三个字，撸起袖子就朝祁阳朔走去：“好啊，你好大的胆子！”
　　“夫人，不可听她胡说啊！”祁阳朔边说边跑，这一幕可把祖孙俩逗得不行。
　　另一边，沈砚卿刚和沈父沈母说，他们就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问道：“乖宝，你是不是发热啦！我们把府医叫来给你看看昂！”
　　二人刚起身，沈砚卿无奈地歪了歪头道：“我没有发热，我是认真的，反正他要来提亲就对了，你们快坐下吧。”
　　“可是上回你抗旨也不嫁呀，你爹都把财产转了一部分出去准备跑路了谁知你找落安帮忙也没啥事。”沈母狐疑地说道。
　　“上次是上次我改变主意了，总之我觉得他人还行，所以您二老快准备吧！”沈砚卿说着就把二人推出了房间，看到两人走后沈砚卿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月璃怎么样了。”
　　夜里，祁落安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盯着窗外，很奇怪她什么都想，也想不起什么了，院子里的梨花树已经高过院墙了似是要够到月亮。祁府门口，江秋厌也盯着那棵冒出的树，他站在那想着祁落安现在会在做什么呢？她会不会因为要嫁给自己很不开心呢，如果以后目的达到了他们会和离吗？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惊鸿，你说还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呢？”
　　“王爷，您准备的聘礼已经有整一百抬了。”
　　“哦。我得再去准备些，回去吧。”
　　——第二天，萧景琰看在座的大臣汇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朕看摄政王也年岁不小了，爱卿为国效力辛苦了，也该成家了，你可有心仪的女子？”
　　江秋厌走上前行礼道：“不瞒陛下，自从上回中秋宴后，臣就对祁相之女念念不忘，前段日子，我与其女在字画店相遇，相谈甚欢，正欲向祁府提亲！”
　　“哦？那祁相可有什么意见啊。”萧景琰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臣并无意见，小女也心仪摄政王许久。”
　　“那朕就为你二人赐婚！”
　　“恭贺祁相，恭贺摄政王！”其余的大臣齐齐附和道。
　　下朝后，大臣们都围着二人道喜，姜堰从身边走过扬起嘴角，眼神却无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