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高考，但谈到主考官》楠江十里

67、我弃权。 “呃，

　　“呃，我打电话叫他，要不你们先投？”
　　黑无常从口袋里揣出手机。
　　众人没有反对，楚阎爱便开始讲起了今天的议题：
　　“好了，我具体事项已经在群里说清楚了，各位没有异议的话，直接开始投票。像以前一样，反对红灯，同意绿灯，弃权白灯。”

　　……

　　急促的手机铃响起，把在洗手间冷静的无休日吓了一跳，看清来电人，他没好气的接起：
　　“黑无常我……”
　　“哥呀！看群聊消息啊，就等你开会了。”
　　鸟都没鸟群里的无休日：“？”

　　他步履匆匆从洗手间撤出，也懒得打开群聊看到底开什么会，心中疑惑楚阎爱为什么又开会？

　　无休日等了会儿电梯，十分不情愿的点了会议厅的楼层。
　　开会也好，虽然不知道楚阎爱为什么会把莫无夜带来，但是自己现在根本不想见他。
　　……如果可以，这辈子都别见了。

　　一翻白眼间，电梯门开了。
　　无休日刚刚推门而进，会议大厅所有人的目光便齐齐聚焦而来。
　　无休日：“……”

　　我靠，你们开始了？
　　算了，没事，反正历届迟到的比比皆是。
　　应该没有人会在意……

　　“爱卿～”楚阎爱戏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十分具有穿透力。
　　无休日：“……”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迟到啊！

　　他心里暗骂了楚阎爱一句，匆匆穿过临时鬼差的座位往中央走，黑无常应该给自己留了位置。
　　然而越接近中央，他的目光便无可避免地看见了台下站着的那个人。

　　身子板的很直，身高不低。
　　……哪个神经病站在台下？

　　台上的投票还在继续，无休日抬头观察起投票率，临时鬼官的反对票力压过同意
　　奇怪，大家为了省事大部分都会弃权，这件事到底有多炸裂才能让大家都不同意。
　　但是常驻鬼官的票数居然挺平均的，目前是两票红灯，两票绿灯，还有一票弃权。
　　弃权应该是判官的，这家伙平常不管这些事，不管什么事都弃权。

　　无休日抬头正看得入迷时，撞到了一个东西，以为撞到别人了，下意识道歉：
　　“不好意……”
　　他抬头跟莫无夜对视了个正着。
　　对方本来是站在台下的，此刻却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深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莫无夜比他要高几厘米，有点俯视的意味。
　　无休日：“……？”

　　不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刚刚不是还在台下吗？这家伙故意走到过道上的吧！

　　脑回路炸开时，楚阎爱的声音响起：
　　“爱卿～准备投哪票呀？”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照在他俩身上。

　　无休日身体彻底僵硬过去，整个人像是被莫无夜的眼神包裹着坠入冰窟，嘴巴欲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又是熟悉的沉默，会议大厅好像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不为什么，要知道常驻鬼官现在是平票，所有人都盼着无休日投呢。
　　无休日还没来得及看议题，哆哆嗦嗦的避开莫无夜的眼神，想去大屏上搜寻标题。
　　“我要留在地府一段时间。不用看了，议题是这个。”
　　莫无夜淡然的一句话再次将他稳下去的内心彻底击破防了，无休日一听到这家伙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立刻应激说了句：
　　“不行！”

　　本来声音是不大的，奈何现在会议厅太安静了，这拒绝的声音在会议厅长久的回荡。
　　无休日感觉他的耳根很烫，脑子也像浆糊一样搅不开了。
　　莫无夜歪头看着他的过大的反应，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投票的结果，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他。

　　“爱卿确定要拒绝吗？你要不好好看看议题呢？”
　　楚阎爱倚在会议厅的圆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

　　靠，冷静一下，无休日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屏幕，现在的议题是让莫无夜留在地府？
　　为什么？
　　……他不知道。

　　无休日的目光落到楚阎爱身上：“我弃权。”

　　讨论厅的讨论声再次从每个角落传来。
　　大家其实并不惊讶于无休日的回答，无休日一个主考官，平常有多讨厌莫无夜大家有目共睹，他没投反对票就不错了。

　　无休日没再敢看莫无夜，拖动着僵硬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弃权啊？那要平票了。”
　　黑无常往后挪了点位置，方便他通行，嘴巴还在吐槽。
　　“……”无休日脑子很乱，不想回答。
　　会议大厅的灯光主要聚集在中央圆台上，没有人在意他已经红透的脸。

　　楚阎爱双手捧着脸，看着台下的人，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还有哪些人没投呀？”
　　说是友好的询问，她的目光却瞥向了判官。

　　判官原本按在弃权上的手一顿，似有心灵感应的抬手要撤回。

　　“我一票。”
　　半开玩笑似的语气让判官正准备撤回弃权的手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看去时，瞬间被惊掉了下巴。

　　那个按下最后一票同意的……不是别人——是费利。

　　现场先是一片鸦雀无声，随后每个人不约而同的张开了下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啦亲爱的，我是天堂的驻府官不是吗？我也有一票呀。”
　　费利语调上扬，眼神一直飘向莫无夜的方向。

　　莫无夜淡淡的，就算发生这么炸裂的事情表面上也没有显露出什么。

　　至此，地府的高级官员的投票结果拍案定版——3:2险胜。
　　判官的手垂下，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投票完了，那么各位应该没有异议了，我们再来聊一下其他事情……老生常谈的。”
　　楚阎爱示意判官，坐在无休日旁边的长发男人从位子上坐起，挪开椅子，向前台走来。

　　“哎呀我靠……判官这小嘴一张，这会得开到什么时候？”
　　黑无常已经在扶额吐槽了，平常这时候，无休日应该计划跟他集体开溜了，此刻他却僵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黑无常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的人，对方还是没动静。

　　不对呀，这家伙平常不应该让自己滚了吗。
　　黑无常撇过头去，无休日双手交叠放在脸前面，头低着压根不敢看人的样子。
　　“不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无休日没有回答他，继续装死。
　　看上去十分平静，实则无休日内心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他只要一闭眼，就是莫无夜刚才看他的眼神——很平静，但这恰恰是无休日不能接受的。

　　我在这里要死要活的，你跟没事人一样，根本不在意，而且是不是也说明他根本就对自己……算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真的想跳楼了，阿米诺斯。

　　直到台上传来判官清冷的声音，无休日才缓过神来，他的头只敢往台上看，压根不敢看台下
　　没事……一会儿找个理由开溜，我一点都不尴尬。

　　“各位也看见最近新来的考生法了，这能有效的保障鬼差的权益，相信大家十分满意……各位注意事项……”
　　判官依旧在喋喋不休，无休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哎，你来干啥？”
　　黑无常惊奇的声音响起，无休日没有在意这二货，继续盯着台上发呆。
　　然而下一秒，身边就传来哗啦一声——旁边判官的椅子被人拉开了，那人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他旁边。

　　无休日感觉血液都凝固了，僵硬的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人就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莫无夜。

　　不是！他有病啊！！！
　　“你他妈坐这里干嘛，你有……”
　　“我没病，我站的有点累。”
　　莫无夜面不改色的坐下，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

　　“……这里不是你坐的地方。”
　　无休日战术性的拉椅子往旁边撤。
　　莫无夜将手倚在桌子上，没什么表情的撑着脸看他：
　　“这位主考官，我坐哪里跟你应该没有太大关系吧，判官也没说什么。”

　　“……随你。”
　　无休日涨红着脸装作不在意。

　　不行，还是好尴尬。
　　靠，早知道坐黑白无常中间了，谁他妈来救救我，不行，我得自救一下。
　　他凑近旁边一脸懵的黑无常，低声道：
　　“溜不溜？”

　　“我靠，走！”
　　黑无常就等他这句话，立刻就弹射起步，下一秒，突然被旁边的白无常拽坐下来。
　　“……老弟你干什么？你也想溜吗？我们带你一起。”
　　白无常给他比了个叉号，眼神穿过两人看到了莫无夜，又瞥向了无休日。
　　黑无常挠头坐下：“啥意思？”
　　白无常仍然执着的比叉号。

　　黑无常虽然不太能理解，但自己弟都发话了，也不好意思走了，只能冲无休日无奈的一耸肩膀。
　　“要不你先走？一会儿我来找你，老弟好像有事要跟我说。”
　　无休日管不了这么多，他现在一心就想走，撤开椅子，溜下座椅台阶，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后台，走了后门。

　　走廊凉爽又清新的空气让他神经舒缓不少，他松了口气。
　　出来了，但一时不知道去哪。
　　先等等黑无常吧。

　　无休日拐进了公共厕所，照起了厕所里的镜子。
　　无休日整个人都不太好，但基于自己是死人，外貌并没有变化，只是眼神非常疲惫。
　　他去人间的时候换回了自己死前的样貌，现在看着面前这张脸，有些感慨万千。

　　或许只有见到这张脸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以前的名字。
　　无休日是黑无常他们取的，一开始只是开玩笑的喊他，莫名其妙就变成大家喊他的习惯了，但夏旭不在意。
　　因为很合他的状态。

　　“嗒嗒。”
　　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黑无常来了？

　　无休日收起观察自己样貌的闲情逸致，冒出头刚准备骂他来的晚，下一秒就如鲠在喉。

　　莫无夜见他冒出头，停住了脚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目送他探出脑袋，又瞬间缩回。
　　“你到底干嘛？！”
　　无休日眼瞅着他拐了进来，立刻后退几步贴在洗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