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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心上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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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
方明孝新奇地逗弄着两三个月的小家伙,布灵的大眼睛,小脸嫩白嫩软的,一被逗笑起来,笑得人心都化了。
好溺人的小家伙!
“时念,这团子叫什么名字?”方明孝一边逗弄着杜璇怀里的孩子,一边出主意,“我看就叫糯米团子好了,我一只手就能呼噜呼噜团起来!”
“胡言乱语!”,杜璇腾出一只手,啪嗒给了方明孝一下子,不过她看看怀里的孩子,确实挺适合这个形容,她笑道:“当个小名儿别称,还差不多。”
“小名叫今今”,秦时念想到这个名字的由来,忍不住看向杜璇旁边的女子,他也是昨天才忽然想明白过来,她为何要起这个名。
“念”字心上,便是“今”。
上一秒还傻笑的小家伙,转瞬便大声哭闹起来,杜璇一下慌了,还以为自己怎么着他了,抱着孩子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宝宝是饿了”,奚荷朝杜璇笑了笑,让她放心,然后伸手把孩子从客人怀里抱回来,她解释道:“宝宝饿了,就会像这样哭得厉害。”
“荷儿,我来吧!”
秦时念把孩子接到自己怀里,顺手取了桌上的奶瓶,熟络地给孩子喂起来,孩子的哭闹声,登时消了下去。
“嚯!”
“还是个吃货!”
方明孝瞧着咕叽咕叽喝奶的小家伙,心里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感叹,看着看着,他忽地扑到杜璇旁边,揽着她嚷道:“杜璇,你啥时候也生一个给我玩玩呗!”
结果被杜璇一顿教训,她瞪了眼方明孝,训道:“孩子是生来玩的吗!”
“那不玩,我们好好养!”方明孝立马认错,知错就改,又缠上杜璇去了。
“念念,孩子的名字该起什么?”
奚荷想到方明孝刚刚的问题,的确是提醒她了,当初刚生完孩子,她只有精力先起个小名,正式的名字,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好好去想。
“荷儿,你想起作什么?我们一起商量下”,说着,秦时念看了眼怀里的孩子,目光又落在奚荷的脸上。
“孩子叫作月奚,怎么样?”
秦时念一字一字地为她拆解道:“月亮的月,奚荷的奚。”
闻言,奚荷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视线,只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她小声念了念他说的这个名字,片刻后,她否了一个字。
“换掉奚字吧,写出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将来宝宝懂事了,肯定要怪我们的”,说着,奚荷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她重新换了字,“用西边的西字,好吗?”
“为什么要用这个西字?”
秦时念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她为何要用西边的西。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从西边,向我走来的。”
涟漪一点一点从心底泛开,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波涌,即便她不对他说喜欢,说爱,有了这份心意,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第一次见我,是我去家门口接你的那一天吗?”
在多利亚的初见,她说过她不记得,再问一问,或许,她能想起来,记得在更早时候,他们就见过。
“是那天”,奚荷轻轻说着,她还记得那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牛仔裤,呆呆傻傻地向自己走来。
她不记得也没关系,他记得就好,想着,秦时念俯身过去,吻了吻奚荷的额头。
待奚荷抱着孩子离开客厅,方明孝过来,坐到秦时念身旁,碰了碰他的胳膊,打算说些不方便在明面上说的话。
“时念,你和奚荷嫂嫂有孩子的事,瑞瑞知道了,她打算出国读MBA,过两年回来帮她爸打理公司”,方明孝盯着秦时念的表情,却没见到秦时念有什么反应,他一叹,“她让我跟你说,她祝福你和奚荷嫂嫂。”
“你没有别的事要和我说了?”秦时念往身后沙发上靠了靠,没打算理方明孝的话,“你不是要和杜璇生孩子吗?打算什么时候跟人家结婚?”
“你这家伙!真是——”
一点没变,心硬得很!
这话不用说完,方明孝锤了秦时念一把,随即道:“我跟杜璇,今年五月份婚礼,你呢?”
说着,方明孝看了看刚刚奚荷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问道:“时念,你费这么大劲儿,把奚荷嫂嫂追回来了,你能保证跟人家过一辈子吗?”
“奚荷嫂嫂不是瑞瑞,也不是其他女人,可禁不起你乱来!”
“明孝,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时念皱眉看方明孝,这个问题,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过。
“什么意思?你给我装糊涂吗?”
方明孝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边提醒道:“你跟奚荷嫂嫂才多久,虽然有了孩子,但从认识到现在,不过四五年,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有一年吗?瑞瑞实打实跟你多久了?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对你千依百顺,你说断就断,没带点犹豫的。”
“以后你跟奚荷嫂嫂断了,肯定做的比瑞瑞更干脆,奚荷嫂嫂没亲人,无依无靠,就算你给足了物质,依她的性子,你可是铁钉钉要害了她?”
“连你也这么想?”
秦时念从未发觉,自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不是我这么想,我知道你一直想着当年那个女孩儿,但是毕竟多少年了,只是一个影子,奚荷嫂嫂是她又怎么样,过日子,不是跟影子过!”
话落,方明孝看了看客厅,确定没有其他人,他靠近秦时念,还是放轻了声音说,“说实话,奚荷嫂嫂的性子,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这是捡了好听的话,“稍微不注意,不都要大家哄着她吗?再说,你能有思和哥那么好的脾性,踏踏实实跟她过日子吗?”
“我这是为你,为奚荷嫂嫂考虑,好心最后提醒你一下”,说完,方明孝喝了口水,好好坐回沙发上。
“明孝”。
不似平常的语调,方明孝不由得看向秦时念,他心里一凛,面前的男人,不复平时的温润如玉,异样的严肃冷酷,简直和秦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今天是最后一次,我听你说编排荷儿的话,她是我的妻子,连我都没有资格说她,别人更没有资格!”
话落,秦时念从沙发上起身,看着方明孝,补上一句提醒,“还有,奚荷嫂嫂这个称呼,你以后别再叫,那是我哥还在的时候,你这么叫。”
“现在,她跟我才是夫妻,你该称她弟妹。”
等秦时念的身影离开客厅,方明孝才反应过来似的拍了下自己的脸,后悔道:“我就多嘴!”
孩子有人帮忙带,奚荷觉得日子闲了下来,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她都花在睡觉上,生完孩子后,她没有好好睡过几个觉。
他和他的父母都很体谅她,从不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她,好些时候,她在他怀里睡着,也他怀里睡醒,这样满足与幸福的感觉,奚荷常常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这样每天睡觉的日子,奚荷过了大半个月,才恢复正常的精力,去见她早就想见的人。
她带着孩子和秦时念,先去看望了玛利妈妈,还有福利院的孩子们。
福利院里又被领养走两个孩子,但又新来了几个孩子,奚荷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第二个想见的人,便是楚家辞,奚荷依旧带着孩子和秦时念去见他,她也有了新的家人,应该要让他见见的。
楚家辞看着面前已为人母的女子,心中说不上一股什么感觉,似高兴,又似伤心,意外地,他竟然哭了。
“家辞哥哥……”,奚荷望着突然流眼泪的人,只觉自己也想哭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安慰似的抱了抱楚家辞。
如今,他们都有家人了。
“家辞哥哥,别哭,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奚荷抽了纸巾递给楚家辞,安慰他:“我再不会悄悄走了不告诉你。”
“傻瓜”,楚家辞笑了笑,伸手摸上奚荷的发,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受了好多苦,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从楚家辞的家离开后,身旁在开车的男人没说过一句话,奚荷看了看秦时念,终于问出口,“念念,家辞哥哥和你说什么了?”
楚家辞专门找他去书房聊天,不让她听见,奚荷想来想去,还是很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车在马路边停下,秦时念慢慢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楚家辞和他说了很多,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
她的眼睛盈亮,正好奇地看着他,秦时念俯身过去拥住她,唤她,“荷儿……”
“嗯”,奚荷应了一声,感觉他的情绪好像不太好,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念念,怎么了?”
“是不是家辞哥哥和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不要听家辞哥哥的,他有时候很会吓唬人,你不用当真。”
“没有,他没说不好的事”,秦时念搂住怀里的人,慢慢抚着她的发,心疼道:“家辞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然,他就要和翎语离婚,再把你抢走。”
“念念,你别听家辞哥哥胡说,他不会离婚,而且——”,奚荷停止手上拍抚他的动作,过了一瞬,她轻声道:“如果你以后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也没关系,我会好好的。”
话语很轻,却如有千斤重般压向秦时念的心口,他搂紧怀里的人,埋在她的发间。
“荷儿,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会缠着你,追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