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暗中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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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沈长风半躺在床榻上，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刚换下来、已被血浸透的细布。
她看着林楚楚紧绷的唇角，伸手，勾了勾林楚楚的下巴，缓和着气氛，调侃。
“还生气呢？我又不吃亏，我可是狠狠敲了那孔家的竹杠呢！”
林楚楚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手，冷声。
“少不正经，姑娘家家的，这是在塞外，调戏别人调戏上瘾了？再动，我不介意把你的爪子给剁了！”
沈长风见林楚楚生气了，急忙从手上褪下刚从孔明远那儿抢来的白玉扳指，塞进她手里，哄她。
“别生气了。对了，你不是一向喜欢楼外楼的饭菜吗？呐，给你，他们东家的扳指，我给你抢来了。
只要你拿着这枚扳指，就能在楼外楼免费用餐，吃多少次都不用付钱。
另外，凭着这枚扳指，你在孔家商号旗下任意商铺都能随意消费，当然，也包括孔家那家鼎鼎有名的同济药铺。”
林楚楚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这是孔二的白玉扳指？！”
沈长风轻松一笑，点了点头。
“以后孔二的私产就是咱们公主府的金矿了，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对了，你不是嫌我公主府漏的像个筛子嘛，明天就有人给咱们来当冤大头，甚至还要劳心劳肺地亲自给咱们修缮公主府。”
林楚楚满脸不可置信。
“沈明珠，你这是在拿孔大刺杀你的事做文章，借机敲打孔家！”
沈长风看了一眼身边的冬至，吩咐道。
“冬至，去跟王叔说一声，今天厅堂表现得不错，今晚你们直接去楼外楼吃饭，白来的银票子，不用白不用。要是实在不爱动，就让楼外楼的小厮跑腿，把饭菜送到公主府来。对了，把王叔叫过来，我正好有几件事要交代。”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话音刚落，只见管家王叔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主。”
沈长风看着王叔，点了点头，轻声嘱咐。
“王叔，明天孔明远要来咱们公主府做修缮，就劳烦您老多盯着点儿。
对了，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把咱们公主府里多余的钉子都给我往外拔一拔，但也别拔得太干净。记得留两个显眼的，我另有用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拔得太干净了，他们还会再找机会往里头塞人。
另外，把咱们公主府值钱的东西连夜都转移到梧桐园去。明天咱们公主府可要蓬荜生辉，好好迎一迎这位孔家的散财童子了。
趁孔明远在公主府坐镇修缮的时候，把咱们府上所有的木材、瓷碗，还有造林用的东西，全都换成最贵的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公主，那这修缮公主府的钱.....”
王叔有些头大地看向沈长风。
公主不在皇都城的这些年，他们公主府早就捉襟见肘了，今日孔家二爷上门的那杯茶水是假的也是真的，那茶叶还真是从隔壁借的呢！
沈长风笑了笑，安抚道。
“知道您老这几年管咱们公主府的钱财，管的心力交瘁。放心，这次公主府的修缮绝对不会花咱们一分钱，所以对于孔二这个冤大头，我们务必要物尽其用，用到极致，让孔二给咱们众人打造一个金碧辉煌，亮亮堂堂的公主府。”
沈长风转头看向冬至，吩咐。
“冬至，明天孔二要是来管你要钱，你就把早就做好手脚的账簿一股脑扔给他，顺便让他帮咱们接下公主府查账这个烫手山芋，务必物尽其用。让他借着自己的名义，把咱们公主府里的蛀虫和探子都拔一拔。这冤有头债有主，这种得罪人的活儿，还是拿来坑人，交给别人去干更合适。咱们自己人就别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粗活了，怪累的。”
冬至王叔两人一听，顿时脸上一乐，乐呵呵地直言道。
“主子，明天您就瞧好吧！”
待冬至和王叔走后，林楚楚这才把晾好的汤药放到了沈长风的手里，狐疑地打量着沈长风，好奇地问道。
“这次刺杀，你就打算这么轻拿轻放了？你就不趁机在皇都立立威，警告一下那些明里暗里想对你下手的人？”
沈长风借机放下手里的汤药，特意推远了些。
“不是我要轻拿轻放，而是我们的陛下想要把这次刺杀轻拿轻放，这次竟然要不了对方的命，那就让他病一病，大出血也是好的。要是我一直不依不饶，玩的太过火了，恐怕上面的那位会觉得龙威有损，心里会不高兴。
别忘了，咱们的那位陛下可是好面子，和稀泥的高手。”
林楚楚看着沈长风趁机放到一旁的药汤，端起，又重新塞到沈长风的手里。
“说话就说话，休想不喝药，趁热赶紧把药给我喝了！少在我这个大夫面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沈长风眉眼一皱，低头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汤药，捂着鼻子，嫌弃道。
“就不能不喝吗？怪苦的！”
林楚楚一听直接把汤药递到了沈长风的嘴边，满脸凶神恶煞，恶狠狠地说道。
“你休想！”说着，她直接毫不留情地灌到了沈长风的嘴里。
“要是不想喝药，你干脆别生病啊！必须给我喝了！休想在我这讨价还价！”
沈长风急忙推了推，“我喝，我喝还不行嘛！”
沈长风看着面前林楚楚凶神恶煞的模样，只好当下认怂，捏着鼻子，喝下了手里那碗黑漆漆的汤药。
待沈长风喝完，林楚楚又拿起旁边盘子里早已准备好的蜜饯，趁机往她嘴里塞了一口。
“呐，给你甜甜嘴，瞧瞧，这不爱喝药的样子还跟小时候一样，瞧瞧，你这么多年也没有长进。”
沈长风看着林楚楚看似嫌弃，实则心疼自己的样子，勾了勾林楚楚的下巴，娇笑着。
“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啊，这么的体贴入微，本郎君真的好想娶回家啊。”
林楚楚杏眼一瞪，拿起身旁空掉的汤碗，红着脸急忙跑出房门，又回头娇俏地朝沈长风暗骂一声。
“沈明珠，瞧你在塞外都学成什么样了，简直比三年前在皇都城时更像个混不吝的登徒子！”
说完，林楚楚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
沈长风笑着望着林楚楚跑去的身影，直到她再也看不见林楚楚的身影，这才瞬间冷下脸来，对着暗处冷声问道。
“影卫，教坊司的那位安排妥当了吗？”
“回主子，已安排妥当。”
沈长风听到影卫的回答点了点头，吩咐着。
“记得，保护好教坊司的那位一旦出了差错，我拿你们问罪！”
“是，主子。”
待影卫退下，沈长风这才拿起了手边的书，又再次低头看起来。
陈家三郎，我们的仇慢慢的算，不着急。
毕竟都是从小打到大的老仇家了，三年不见，真是甚至想念啊！
如今是人长大了也变混了，竟然敢在我回都的第一天就安排刺杀，当真以为我沈长风不敢动你？
皇宫。
福公公把公主府的情况一一据实禀告。
沈文渊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朕还以为明珠在塞外三年磨平了性子，没想到，这孩子的性子还是跟从前一样。不过，这样也好，明珠这么做，也算给孔家留了个台阶下。
对了，福临安，记得从宫里挑些上好的药材、珠钗首饰、锦衣华服给明珠送去，既是表达朕对这个女儿的关心，也算朕这个父王给她在皇都城那群世家面前撑撑脸面。”
福公公听到沈文渊的吩咐，立马喜笑颜开。
“是，陛下。”
等福公公退下以后，沈文渊这才低头翻看起了手里的奏折。
他对着身侧的小太监问道：“暗卫可有发现公主参与谋逆的罪证？”
一旁的小太监立马上前，走到了沈文渊的身边，低垂着头，答道。
“三波暗卫分别从塞外，军营，皇都，回报。此次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谋逆案，据暗卫所知，公主全然不曾知晓内情。其中一组暗卫回报，当时谋逆之事发生时，公主正在塞外浴血奋战险些丧命。”
“那你觉得她中毒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沈文渊接着问道。
“回陛下，应该是真的。尽管今日公主与孔明远交谈时尽力掩饰，但藏在公主府暗处的暗卫还是看到了公主咳在手帕上的鲜血。那手帕上的血渍呈暗红色，暗卫悄悄将公主的帕子泡在水里试过，结果喝了那碗水的动物都死了。由此可见，公主确实是中了毒。”
沈文渊低眉看着手里的奏折，吩咐着。
“既如此，那便把公主府内的暗卫给撤回来吧，只留一个保护公主安危即可，毕竟，朕现在还不想动这个女儿，既然朕不想动，那这皇都城的其他人也别想动，告诉暗卫若有人想要刺杀公主，杀无赦！”
小太监微微拱手答道：“是，陛下。”
孔府。
孔明远刚刚回府，就直接冲到了孔老爷子的书房，顺势把今天在公主府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孔老爷子。
“祖父，公主确实受了重伤，至于中毒，估计也是真的。她今天虽然已经竭力在孙儿面前掩饰，但孙儿还是看到了公主咳在手帕上的血，那血是暗红色的。”
孔老爷子思索一会儿，随后，欣慰一笑。
“子安，你办事，我向来安心，你今日受辱了，散点财而已，不搭紧，我孔家家大业大，只要能保住老大的性命就行，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孔明远微微颔首，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白天在公主府那般满脸慌乱无措的模样。
他挺直腰背，笑了笑，沉思开口。
“至于陈家那边，孙儿已经打过招呼了，那边我们暂时无需过分忧虑。”
孔老爷子点了点头，便让孔明远从书房退了出去。
早在外院等候已久的孔书亦，看到孔明远从孔老爷子的书房里走出来，他急忙上前一步，连忙把怀里尚有余温的糕点递到了孔明远的手里。
“二哥，这是我娘新做的糕点，我怕凉了，特意给你在怀里热着的，你尝尝，还热乎呢！味道应该刚刚好！”
孔明远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头的孔书亦，低头看着三弟眼里天真烂漫的样子，眉眼一软，柔声关怀。
“这都入秋了，夜里凉，你还特意跑这么一趟干什么，二哥身边不缺这些东西。”
孔明远嘴上虽埋怨地说着，但手上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孔书亦手中的点心。
他打开油纸，手指捻起其中的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仔细地吃了起来。
孔书亦拽了拽手腕处短了一截袖子，傻呵呵一笑，纯真开口。
“我知道这孔家家大业大，二哥身边自然不缺吃的，但我心里记得，二哥一向喜欢我娘做的这口点心二哥手里就算再有钱，若是我们不肯，二哥自然也买不到我娘亲手做的点心。这不，我娘刚给我做好，我就给二哥送来了。”
孔明远看着面前弟弟短了一截，身上过分单薄的短袍，对着身边的阿财吩咐道。
“三弟和三婶虽然另府居住，但到底还是我们孔家人。他们的日常分例，要按三房的规格给，这笔银子老爷子若不愿从公库出，就从我的私库出，万万不可薄待了他们。眼看着入秋了，告诉婆子丫鬟，记得给三弟、三婶多做两件衣衫，皇都城里入秋天气冷。对了，顺便再帮三婶多买些治咳疾的药送过去。”
孔书亦连忙摆手，直说不用。
“二哥，每次我给你送东西，你总是让我连吃带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故意为了打秋风，这才来给二哥你送东西，刻意讨好你一样。”
孔明远一听，伸手拍了拍孔书亦的脑袋，厉声道。
“胡说什么，什么打秋风，孔书亦，你要记得，你是我三叔的孩子，三叔虽早早离世，但三婶和三叔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
即使三叔当时和老爷子因为三婶的事闹得不愉快，但你永远都是我孔家的孙辈，孔家的孩子，孔家名副其实的三公子，我孔明远永远是你的二哥，这孔家也永远是你的家。”
孔书亦瞥了瞥不远处还亮着烛火的书房，梗着脖子，执拗道。
“可是，孔老爷子背地里总是骂我娘是狐媚子，嫌她拐走了我爹，这老爷子不认我娘，就是不认我！”
孔明远拿着手中的糕点递给了阿财，对着孔书亦开口解惑。
“书亦，那是爷爷和你娘长辈们的恩怨，跟我们这一代没有关系。书亦，你只要知道，这孔家只要有你二哥在，孔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在二哥的心里，你永远是二哥的三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孔书亦望着面前孔明远认真严肃的神情，微垂着眼眸，迟疑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二哥，方才是弟弟话重了。”
孔明远摸了摸孔书亦的头，笑着点了点头。
“无碍，走二哥送你回家。”
“好。”
夜幕中，月光下，两道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次日清晨。
冬至兴奋地驾着马车，早早就来到了孔府。
只见那马车上赫然印着公主府那枚偌大的标识。
冬至回头望着身后装饰过于浮夸的马车，面露嫌弃地对着王叔开口。
“王叔，以前主子的喜好，真就这么另类，惹人注目吗？”
这马车大红大绿的装潢也太俗气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