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大雾 这是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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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在这？”
不应该待在不相都的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危津方才在殿外听到尉迟凛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
“来找你。”谢秋将手中竹筒递过去：“虽然不太肯定，但我和尉迟凛觉得，这里装的是千机散的解药。”
危津身躯一震，一把顺过，打开的瞬间，自筒中滑落一个竹牌，上面用北漠文写着——解千机。
危津盯着那串文字，又看向手中两枚小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心鼓咚咚敲响，压抑着立刻给云淮喂下去的冲动，警惕询问：“哪里来的，靠谱吗？”
其实在看到北漠文字的那一刻，危津差不多就已经确信此物的来源。
但事关云淮，他还是要多问一问。
谢秋：“洛秋雨一直带在身上，她说是欧阳洮给……”
话音未落，危津吞下药丸，低头吻上云淮。
谢秋：“……”
谢秋不太想看到云淮怎么被危津欺负的，万一以后云淮知道，还得难保不会戏弄回来，当即转身就走。
“等一下。”危津将竹筒丢给谢秋，“还有一个，应该是欧阳洮给自己准备的，替我拿给他。”
……
千机散的解药以这种方式到危津面前，还是挺令他意外的。
在此之前，他都做好寻个风水宝地，和云淮一起长眠的念头。
谢家机关术解决掉大半宫中守卫，云维不在京城，大臣也被困在太和殿中，暂时来说他们是安全的。
太医把完脉，同危津告知了云淮的情况。
太医道：“云大人脉象已经渐渐平稳，只是身子骨虚弱，多调理些时间就好了，至于所谓的吐血也是郁结于心所致，多开解一二也就好了。”
危津总算安下心来，让扶枫跟着太医去取些补气血的药，这才想起来尉迟凛他们：“你们怎么找到解药的？”
“这……”尉迟凛同谢秋相视一眼，道：“也算偶然吧。就有次我和秋秋从外面回谢府的时候，原本中毒的谢鸿，也就是我的泰山大人，他突然不发脾气，好了！那段时间谢家内乱，我们拜托洛秋雨她们帮忙照料。”
“所以你们觉得是洛秋雨她们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危津接话道。
尉迟凛：“是啊，好在洛秋雨同我熟识，没什么隐瞒，她想了一圈，也就只有来大熙时欧阳洮给的五味毒了。”
危津：“五味毒？”
欧阳洮的毒蛊，危津也不是没有了解，这五味毒便是他自蜈蚣、蝎子、毒蛇……等五种身带剧毒的毒虫身上提炼出来的，沾在皮肤上，剧痛无比，顷刻腐蚀皮肤。
“所以……欧阳洮在洛秋雨来大熙时，便作出千机解药，还告诉她们那是五味毒？”危津替他们总结。
尉迟凛翘起的腿缓缓放下，含混道：“是吧……”
“师兄情况安稳下来，危津殿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谢秋眼看气氛不对，岔开话题。
怎么办？
自然把没用上的棺材转手送给欧阳洮！
不过几秒，危津就将欧阳洮的后半生安排妥当。
“不相都情况如何？”将不相都事物扔给佘佴溪后，他便没什么心思过问，“云维那厮可有什么动作？”
“我和秋秋来时，佘佴溪刚用你在臧愉婉那盗来的银子同池阳羽完成交易，”尉迟凛估摸着时间，道：“不过云维并没有直接去不相都，先去了趟嘉禾池家，算算时间这会差不多该到了。”
……
陵台水道临近不相都处船只数量繁多，船体之间相互紧挨着，连成片。
八月鹿鸣宴，即将到来，四方学士纷纷聚首此处。
云维和池家掌事池哲彦便是这时乘船来到不相都。
离都城停泊处还有十多公里时，池阳羽也赶来相会。
此时水面水汽缭绕，雾气弥漫，目之所及不过五米之内的距离。
云维眯眼抬起头，阳光正好，怎么水面无故起来大雾？
“大伯！”
来不及细想，一声欢快的声音，伴随着甲板的剧烈震动，池阳羽朝他们走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同样腆着肚皮的池哲彦，欣慰拍了拍池阳羽的肩膀。
“很好的，大伯。”池阳羽道：“我在这面遇到了好人，还交了朋友。”
“哦，好好好。”池哲彦夸完小辈，复又对云维道：“丞相大人莫要忧虑，有药人在手，就算池阳羽有失误，大不了直接杀进谢家。”
池哲彦转过来的瞬间，云维敛去眼底的不愉，问池阳羽：“当日和你一起来不相都的尉迟凛呢？”
池阳羽摸了摸脑袋，“他进谢家了，他说让我在外面等着，等他那什么里外合伙一起。”
前言不搭后语，云维安静等他说完，几分意外：“你们没和谢家交易？那账册上的交易是和谁？”
池阳羽的消息全是经尉迟凛告知，前不久那小子突然没了踪影，莨菪谣言处理起来颇费些力气，还有边疆那边……这不相都稍放松一小会，就扯出这些事来，到底不能放松警惕啊。
“什么？！你还和别人做了交易？”
池哲彦也蛮惊讶，怕误了云维大事引起不满，当即对池阳羽摆起脸来。
“不是的大伯！白兄是好人！在不相都很有名望。”池阳羽为好兄弟辩解：“白兄买我们矿石，490文一个远高于出价水准，这样我们同谢家买卖时价格就能压低。”
池哲彦听来觉得挺有道理，自己好侄儿总算有了用处。
反倒是云维心下一沉，不相都内并没有给他传来任何有关此姓氏的任何消息，就连尉迟凛也只字未提，“什么白兄？本官竟从未听说过有此等财力的姓氏。”
“白兄为人低调，不喜张扬。”池阳羽袒护道。
“这样啊……”云维勾唇冲池阳羽微笑。
池阳羽顿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感，笑得他头皮发麻。
云维：“既然为人低调，那他怎么在不相都极具名望？”
池阳羽不说话了，就在云维以为对方明白他话里深意时，池阳羽一本正经道：“什么意思？”
云维：“……”
……他没听懂？
云维当即放弃和他解释的念头，一面命船夫朝停放楼船的地方开船，一面要来账本。
这一看下来，差点把池哲彦气厥过去，“490文一斤？！池阳羽你怎么算的账！怎么告诉老子是490文一斤？这能一样吗？他娘的这是打发叫花子？！”
云维看着账务中的漏洞，沉了沉脸色。
“490文的价格，是尉迟凛说的？”云维打断发火的池哲彦。
池阳羽再傻也看不情况不对，忙点头：“是啊，这市场价格也是让他提前帮我调查的。”
对方手段不一般呢。
不但串通了尉迟凛提前向池阳羽传达假的矿石价格，还在银钱上做文章，每一笔钱，池阳羽都要亏损10文……
池阳羽不靠谱，他早有预料，这才派尉迟凛前来。
倒不曾想尉迟凛早和别人串通……不，或者说，他本就是假意投诚。
那做这些的会是谁呢？云淮吗？
云维看着糟心的账单，捏了捏眉心。
看来这不相都内，要比想象的更不受控制。
“大人不好了！”
船夫慌张跑进来，朝外指着，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就被池哲彦呵斥：“胡说什么！大人好着呢！”
那船夫也觉得自己口不择言，忙跪下认罪，“大人饶命，外面……楼船没了！”
云维整个人都不好了。
甲板上雾气腾腾，原本停放楼船的地方空空如也。
“船哪？”池哲彦拍着手，在甲板上急的乱转，“那么多的船哪去了？！”
就连池阳羽也不知所措起来：“我，我刚才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楼船停在这里的，不可能有错。”池阳羽问船夫：“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公子。”船夫跪在地上颤着身子，道：“方才来时也是小人掌船，小人在水上作业数十年比这更大的雾都见过，从没出错过。”
云维盯着水面大雾，安静听了船夫的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朝船尾走去，对船夫吩咐道：“继续开船。”
池哲彦不明所以，捧着大肚子，跟在云维身后。
船体继续向前移动，驶离后，池哲彦看到方才的位置缓缓显出楼船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池哲彦吃惊道：“大人，这……”
“这就是你们看到的楼船。”
用谢家的机关水滴雾化制造大雾，模糊视线，制造蜃楼景象……云维眯起眼，面上依旧平和，看不出喜怒，呢喃自语，“用我的方法来愚弄我？真是长本事了，云瑾。”
能动用谢家机关术、挑拨尉迟凛、还有中州松南县矿山若暴露，他寻的说辞……云维几乎可以确定这些就是云淮所做。
云维在心中计算得失，好在边疆没有出事，谢家本就是块硬骨头，啃不下来，不过就是多耗费些药人。
“丞相大人……”池哲彦抹着额头汗珠，“损失的楼船、药人还有银钱，池家一并承担，至于这不见踪影的楼船还有药人，万一被旁人发现……”
云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池掌事客气，本官猜的不错的话，阳羽所说的白兄乃是本官的弟弟，此事自然是由本官解决，掌事无需多虑。”他看向一旁垂头耷脑的池阳羽，又道：“阳羽初次经商，受挫也是难免。”
船停靠岸边，云维看到等在一旁的守卫，忽而眼皮一跳。
守卫行礼凑上前对他低语：“大人不好了！京都传来消息，说坊间不少人在传……”
“说。”
“在传云瑾公子的过往，说您是鸠占鹊巢。”
“……”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大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