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知道起啥标题了 就这么悄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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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一阵阵绞痛，槐轻思握着筷子的指尖泛白。
王诗涵转头看她，她中午一向吃得不多，今天却格外少，连动了几次筷都能数清。
她察觉：“不舒服吗？”
槐轻思点点头，起身的步子微微一晃，手上汤汁便漏下一半。
“哎，你放着吧，我帮你倒！”王诗涵过来，抢走她手里的碗筷。
槐轻思又点点头，一手紧紧捂着肚子，额上隐约冒了汗。
王诗涵搀着她一步步走，担忧地问：“你还好吗？这么难受要不请假回家吧，我看你这样子不一定能挺到下午的课。”
槐轻思半边身子压在王诗涵身上，闻言咬唇摇了摇头。她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像软骨鸡一样得靠别人半背着才能上楼，但实在是没力气。比起在地上蠕动着爬，还是趴着自生自灭好一些。
下午两节数学一节物理一节化学，听说可能还要考试，万一请假又得花很长时间补回来，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捡落下的东西。
上楼梯时槐轻思腿是软的，王诗涵被她拉得一步三摇：“你真可以吗？上午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槐轻思已经没力气回应她，胃部的刺痛每走一步都牵得她一抽。好不容易到教室，她完全没劲动了，几乎是砸在座位上，引得桌椅一顿乱晃。
“嗯……”槐轻思口中无意识泄出一声低微的呻吟，觉得自己也许要痛死在这世上。
或许王诗涵是对的，这种状确实支撑不到下午。
“王诗涵……”终于坚持不下去，槐轻思气若游丝叫人。
“哎，在呢，怎么了？”
“你能不能……帮我请个假……”说完这句话，她又被疼痛得低下头，脸埋在肚子上。
“我，我去吗？”王诗涵犹豫，“可是我社恐啊，你自己去行不行……你还站得起来吗？要不我扶你过去？”
槐轻思闭了闭眼，冷汗浸透发丝。
“我……那好吧！”王诗涵看着槐轻思的样子，一咬牙，“你趴好别动，我去和老师说……”
王诗涵一步三回头往办公室走了，而槐轻思独自一人趴在桌子上忍着。
她眼皮紧闭，整个视野是黑的。
又跟不上课了……这次看病也要花很多钱吧……
为什么又开始胃疼……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班主任焦急的面庞，也听见母亲的声音，但那都不重要了。
很普通的一天。本来应该是的。
从班长开始往教室后面一个个搬塑料凳时就渐渐的不对劲起来了。
王诗涵看着班长忙碌的身形，小声道：“这是要上公开课？”
槐轻思：“看样子是。”
然后，连着上了三节莫名其妙来的公开课后，全班悬着的心也是终于死了。
中午，食堂。
“花花！卡！”王诗涵喊。
作为一只苦悲住宿人，王诗涵家长并不能及时知道她的情况，因此也不知道，早在星期二，她的校园卡里便只剩了一块五。
槐轻思对吃的要求不高，便很乐意地先借她用了。她将卡从脖子上取下递过去：“你顺便帮我也买了吧，一碗八宝粥。”
“好。”王诗涵欣然应下，欢欢喜喜向着午饭进发。
槐轻思找了位子坐下，等了一会人过来。
“刚刚好尴尬啊，你卡怎么被我吃穷了。”返程时，王诗涵一手提着饭，一手捏着卡，整个人成了一只闷在油锅里的龙虾。
槐轻思看她一眼，接过粥：“没钱了吗？我记得我妈妈给我充了三百呢。”
王诗涵惊愕：“现在都十月末了你三百块吃了两个月？还算上我的一份……你平时吃这么少？”
“有吗？可能吧。”
“哦，我跟你说，今天不一堆公开课吗？我就想多吃点弥补我失去的阳气。结果我刷的时候没看钱，一刷才发现不够。我后面还那么多人呢，当时急得我冷汗都出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嗯。”
“我后面那个人特别好心直接帮我刷了！”
“这么好？”
“对啊！救世主来的吧！我一定要报答他。”
“谁啊？”
“不认识，反正是个男的。”
“学校里有那么多男的，他们全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那不至于，好歹我还是有眼睛的。我记得好像是棕色头发……啊，蓝眼睛吗？”
槐轻思忽然手一抖，刚盛起的一勺粥掉在裤脚上，她连忙拿纸去擦。
“怎么了你？这勺有这么滑吗？”
“……没事，手抖了。”
自从上了高中以来，各科作业与压力呈指数倍增长。每天按时完成老师的各种要求就耗废了槐轻思全部精力，上学忙得只有中午吃饭的放松时间，一回家能倒头一秒睡着，根本分不出多的精力想事。冷不丁又从别人口中听见某个疑似熟悉的人，那被遗忘的记忆才一点点回归脑海。
晚自习下课是九点多，云层里黑墨水翻得彻底，如果没有忽明忽闪的路灯提醒，你大概会以为自己在宇宙遨游。
虽然槐轻思没吃菌子凭空起飞，精神状态却也大差不差，在公交车司机与车门前闭目养神的自己搭话前一直处于神游状态。
车上满是赶最后一班车的学生，三三两两都在聊天写作业。
槐轻思懒得和陌生人挤，坐的站少也不想抢位子，每次总会顺着人流排到车门口的地方——离司机最近的位置。
这也是他会找自己搭话的原因。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是我。
“小姑娘，你几年级啊？”
我不想回，可以装听不见吗。
“小姑娘，是高中的吧。我开这一班车很久了，每回这站都能接着你们。”
“……高一的。”怎奈司机嗓门太大，实在无法安宁入眠。
“啊？什么？”
“高一。”
“你们几点放学啊？”
“九点。”
“哎呦九点啊，要上晚自习的吧！一天好多课的呢，现在的孩子，苦啊！”
槐轻思：“……”
“小姑娘，你家住哪啊？”
……这是查户口吗，怎么什么都问？
“小姑娘，你是本地的吗？”
“……嗯。”
“什么？”
“对。”
“你老家哪的啊？”
槐轻思：……不是这司机天天闲的荒吗，非要找人聊天！
透过公交后视镜，槐轻思看见一个蓝色校服的人隔着镜子和自己对视一眼，然后偏头开始抖。
槐轻思：……
笑屁啊！
糯糯和自己坐一班车这件事，槐轻思其实很早就发现了。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刚开始，他藏得很隐蔽，槐轻思余光偶尔会瞥到一个身影，再转头去看时，那身影就悄无声息消失在人群中了。
这么持续了几天，她余光那一抹蓝色身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后来甚至都懒得藏，发觉自己被看见后干脆站那儿不动，让人看个够。
只是每次和槐轻思视线对上他会自觉错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像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不再像一开始一样总与她隔个十万八千里，而是一点点靠近。
再后来……槐轻思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演都不演了是吧？
虽然距离一天天近，他们的关系却一点没缓和。
开学两个月硬生生没说过一句话，全然是每天见面的陌生人。
今天依然如此。老师没拖堂，槐轻思难得出门早了些，居然挤上了公交车尾。
她站在贴墙的角落，眼睁睁看着某个主打一个陪伴的哑巴从门口一步步艰难挤过来，再贴着她身边另一堵墙靠着，眼睛望着窗外。
槐轻思看了他一眼，莫名好笑。
不开口是有原因的，因为没有开口的必要。
秉承敌不说话我不说话的原则，槐轻思缓缓闭上眼。
没有大嗓门公交司机说话的环境真好。
本以为今天也会和前几十天一样度过，然而在她下车时，耳侧忽然很轻地传来一声，风一吹就会散的：“拜。”
那轻轻的一个字像一道符，使得槐轻思脚步顿了一下。但司机催得紧，于是她也只顿了那么一秒，就头也不回下车了。
从车站往家走时，槐轻思抬眼看向先前站着的方向。
他还站在那，眼睛回望着自己。
绿灯亮起，槐轻思走路的速度追不上车，她小跑了几步，糯糯也一直转头望着她。一直到公交车拐弯，他还是那样站着。
不知道糯糯有没有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看过自己，反正自己有趁他不注意看过他很多次。
很奇怪，回家路上步子都轻快许多。
糯糯一个字就能让自己高兴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知道起啥标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