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坦白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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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元看着平板上的‘证据’，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监控、定位、用电量、网上个人信息等等，这已经不是‘人口普查’的级别了。
这是实打实的开盒调查。
她被盯上了。
一股火气突然从心底窜上来。
“你们一直在监控我？”她的眼神和声音都有点冷。
“用电量，小区监控，网上的生活信息，擅自调查开盒一个老百姓的私人信息这属于监控了吧？我犯了什么法吗？”
顾婷立即闭嘴了，她的眼神有些心虚的闪躲。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磊见此情况赶紧接话，“哎哎，李女士，别激动别激动。”
他的语气很和善，笑起来带着北境人特有的那种热乎劲儿，“我们不是针对您一个人。是这样，最近咱们这边出了点特殊情况，上面安排我们做全面排查。您只是咱们排查的其中一位，真不是专门盯着您。”
李启元抱起手臂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
王磊继续说：“您想想，最近咱们冰城发生了多少怪事？极光、冰晶、不化雪佛，还有好多人说自己看到了奇怪的东西遇到怪异的现象。这些事儿你在网上都能看到，应该比我清楚吧？”
李启元的心跳又漏了一拍，面上却不显，她挑挑眉看着对面的人问道“所以呢？”
王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所以咱们得搞清楚这些事儿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抓谁，是要了解情况，保护大家的安全。您要是知道什么，或者您本身……嗯，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可以跟我们说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李启元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人，顾婷，年轻，和善、有一定专业能力，一看就是干网络调查的。王磊，长得不好惹却圆滑，说话滴水不漏，是那种既有威慑力又可以快速安抚情绪的角色。
这是一个各种意义上的‘老带新’的组合。
李启元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试探一下。
“你们说的‘特殊情况’，具体是指什么？”
顾婷和王磊对视了一眼。
顾婷开口：“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
李启元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上来就这么直接。
她轻笑起来，身体往后靠了靠反问道：“你们信吗？”
顾婷肯定的点点头：“信。因为我们已经确认了。”
李启元这回是彻底愣住了。
确认了？
“怎么确认的？”李启元的身体向前微微倾斜，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急切。
顾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李女士，我先跟您科普一下现在的情况。”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大概从去年开始，咱们国家，尤其是北境地区出现了一系列异常现象。一开始以为是气候问题，后来发现不是。极光不该出现在冰城上空，冰晶不该在江面上长成那样，暴风雪不该单单只覆盖一个城市。”
“我们调集了大量专家研究和对比，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上述那些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能量在复苏。那种能量和传说中的‘魔法’很像。”
“更奇怪的是这种复苏只在我们国内发生。更准确地说主要集中以冰城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的北境部地区。其他地方也有这种能量波动，但都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启元听得心跳微微加快。只在国内？集中在北境？她仔细回想一下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异常视频的确都在北境地区出现。
难道是因为她吗？她作为两界融合的锚点在这里，魔力波动因此更剧烈，异常现象也多在这边汇聚。
顾婷继续说：“我们暂时不知道为什么有所谓的‘魔力’能量出现，但我们知道这已经是一个既定事实。而且我们还发现有一部分人对这种能量的反应特别敏感。”
她看着李启元，眼神意味深长。
“有些人开始觉醒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能感觉到别人在想什么，比如能让小东西移动，比如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们管这些人叫‘觉醒者’。”
觉醒者！已经开始出现了？！李启元皱了皱眉，她还以为只是极少一步部分人有了觉醒魔法的先兆，没想到现在已经有人觉醒了吗？
顾婷笑了笑说，“所以我们正在私下召集这些觉醒者。不是要抓他们做实验，这不符合我国国情。我们只是想了解他们，帮助他们，也让他们帮助我们。
因为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出现哪些异常，但能预料到的是一旦这些觉醒者和‘魔法’暴露，社会和国际一定会发生强烈的动荡，我们需要更多的人一起提前做好准备。”
她目光诚挚的直视着李启元。
“李女士，您是觉醒者吗？”
李启元沉默了。
她看着顾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真诚、恳切和一点点的期待。
她又看看王磊，王磊还是那副一脸不好惹的样子，但眼神里也带着同样的期待。
此时，李启元想起和法厄农商谈的计划，想起幽灵教授们的担忧，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当好这个中间人。
现在，机会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昂起头从容一笑，“我是。”
顾婷的眼睛亮了一下，王磊的笑容更深了。
李启元的眼中闪过狡黠，她继续说道：“但我不只是觉醒者。我还有别的身份。”
顾婷愣了一下：“别的身份？”
顾婷有点懵，眼中带着‘这事儿你知道吗？’的询问看向自家组长。王磊也愣了一下，随后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次的招募还有惊喜。
李启元点点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巫师，通过等级考试有证的那种巫师。”
顾婷和王磊同时张了张嘴，不知道这个槽要从哪里开始吐。
什么他喵的巫师！还是有证的！您在哪考的这种证？谁考的？经过什么机构的认证？他们怎么不知道国内还有这种神奇的地方。
两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沉默了一分钟。
王磊叹了一口气，觉得李启元就是顺着他们两人的话在蒙他俩，“您是认真的吗？”
李启元十分肯定的点头。
“当然，我没有撒谎，我的确刚通过【高级巫师等级考试】。”
王磊闭了眼睛，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那我能问问您是在哪里考的这个【高级巫师等级考试】吗？”
李启元的嘴角高高扬起，眼中盛满了‘奸计得逞’的笑意，“当然是在魔法学校啦。”
‘还让你给闭环了，有魔法学校国家还能不知道。’王磊心下吐槽，但是他仍然耐心的询问，“那么这个学校在哪？”
李启元起身朝着工作间一指，“那里就是入口，你们想去看看吗？”
顾婷和王磊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他们仔细的打量着李启元的神情，发现她是认真的。
刚才两人以为李启元是在跟他们扯皮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竟然给来了一下真的，这已经超出了他们预想的范围。
他们以为最多就是个‘觉醒者’的事儿，结果人家给整出个魔法学校来，这级别差得有点大。
而且看李启元那理直气壮的样子，魔法学校的存在不像是假的，他们要不要去看看，没有报备就接触异常空间算不算违规？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沉默。
又是沉默。
李启元爽快的笑了起来。
“吓到了？”
王磊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镇定：“是有点。我们得先向上面报告这里的特殊情况。”
李启元点头：“应该的。而且我想和你们的大领导谈谈。”
顾婷愣了一下：“大领导？”
“对，能管这个事儿的，级别最高的。”李启元解释道。
“因为我有很多情况需要和一个真正说了算的人协商并签订契约。因为我并不是一个人，你们不会以为我学习魔法，通过等级考试成为正式的巫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吧。”
她看着对面跟着站起来的两人，询问道：“你们看过国外魔法相关的影视剧或是书籍吗？”
顾婷和王磊一起点了点头，外国的魔法类影视剧就跟国内的仙侠剧一样受欢迎，这个题材一般是全年龄向的，传播度极广，因此也隔个一两年就会有一部魔法影视剧爆火。
同样的魔法类的小说也是很多家长喜欢买给自已孩子的优秀读物。所以他们自然是看过的。
“我所就学的魔法学校其实和国外那些魔法校园类影视剧有些相似，大致设定相同，但细节和发展不同，历史背景也不同。我所在魔法学校里有一众优秀的幽灵教授，我是在他们的教导下学会的魔法，考了等级考试的。”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顾婷的表情已经不只是震惊了，是一种‘我在做梦吗’的恍惚。
王磊又一次张了张嘴，还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启元看着他们，又有点想笑了。
这反应，还挺可爱的。不过大哥不说二哥，当初她也没好到哪去。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你们可以回去上报，也可以来人核实，但在此之前想必你们需要一个切实证据来证明你们的话是真实的，请拿出手机或是其他拍摄设备。”
李启元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水，随意的放在茶几上，见两人听话的拿着手机一起对准她的方向，她按照以前拍摄视频的习惯对着镜头挥手一笑。
“大家好，我是手艺人元元，接下来我将展示一个最基础的水系魔法。”
说罢，她她伸出手对着水杯的轻轻一挥，杯子里的水突然从杯子里飘起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透明的水球，缓缓旋转折射出七彩的光，接着水球不断变换各种形状，变成猫在空中打滚，变成狗围着李启元快速的跑了一圈，变成利剑上下翻飞，变成……
顾婷早已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磊直接往后一仰，差点被绊倒从沙发上折过去。
“这……这……”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魔法竟然真的！”
李启元笑了笑轻轻一挥手，水重新落回杯子里，一滴都没洒出来。
“这是最基础的水系魔法。还可以抽取空气中游离的水分子凝聚成水，中、高级的水系魔法范围更广，威力更强，也可以结合其他元素魔法形成综合类魔法。”
她坐回沙发上，看着两个半天还没回过神来的工作人员。
“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顾婷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相信了，相信了。”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
王磊在旁边早已没了当初酷哥的风范，疯狂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十分慎重的确定刚才拍摄的视频是完整的，随后将手机小心的收进口袋。
李启元满意地笑了。
“好，我还是那个要求，我需要见你们的大领导。我代表的不止自己，还有魔法学校里教授们。我们想要的是合作，不是对抗，不是隐瞒，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明白吧。”
王磊郑重的保证道：“我们回去立即上报您的所有诉求。同时也会对您的所有信息进行最高等级的封存加密。请您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好，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李启元打算送客了。
王磊和顾婷一起起身，准备告辞，他们也着急回去上报这边突然出现的重要情况信息。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磊突然转过身，表情纠结地开口：
“那个……李女士，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学习魔法有什么要求吗？”
李启元微微一愣，然后理解的笑了，“只要是觉醒魔法天赋的人都可以学。”
王磊和一旁竖着耳朵的顾婷同时眼睛一亮：“好的。今天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下次见。”
“下次见。”
双方最后都保持了友好的态度。
门关上了。
李启元站在玄关处长长地吐了口气。魔法世界和现世融合交流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过程比她想象的顺利。
这两个异事部的工作人员虽然震惊，但没有抵触，没有敌意。他们的反应是‘这怎么可能’、‘真是太神奇了’而不是‘这太危险了’、‘要禁止’。
这让她对即将到来的大领导会面多了一点点信心。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这已经成为她放松心情的最佳方法了。
窗外，阳光正好，她转身走进境中。
一场全新的挑战马上就要来临，但这次迎接挑战的不止有她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