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柟渊

11、学农 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的上午就没什么事了，在结束早上的跑操之后，教官叮嘱过集合时间就放大家离开自由活动了。
　　程时因为要在下午的结营仪式上发言，被抓去排练了。
　　谢云安心安理得地拉着陆之云一起走。
　　他们在边上坐下，看一群来这里秋游的小朋友在教官老师的带领下做游戏。
　　“今天好像有别的学校会来？他们应该算第二批的吧。”
　　“别的学校？二中和五附中吗？”陆之云想了想回道。
　　他们这边的高中不多，只有五所——但理论上来说是七所，还有两所是和别区的联合高中。

　　“二中还要下周吧，五附中应该会来。至于博崇…”，谢云安微微皱眉，“他们来了不惹事就很好了。”
　　博崇高级中学，是他们这的一所私立高级中学，里面的学生大致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家里有钱有势直接进来的，一派是在别的学校犯过事或者有前例没学校敢收，然后父母花钱塞进来的——或许还有第三派，少量的招收进来充当门面提高升学率的优等生。
　　谢云安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群博崇的富二代高一在绿舟基地军训时就闹过事。
　　那次的军训是五所高校加一所职高一起的。
　　第三天的晚上，男寝楼下突然传出一声炸响。陆之云记得当时自己还没睡，躺在床上思考第二天要不要起的早一点——那会已经熄灯了。
　　没多久有人的呼喊声传了过来，又是一阵脚步声。
　　好多同学都被惊醒了，一些人还往外跑，然后被匆匆赶过来的教官和老师赶回了寝室。
　　有人说看到了一个男生躺在地上，像是骨折了。更有甚者说这回闹出人命了。
　　——谣言就是如此出现的。
　　总之，第二天的早上，昨天晚上男寝发生了点什么已经传遍了来军训的学校。下午的每日总结上几位博崇的学生上台念了检讨——后续处理就不知道了，陆之云为那个男生感到惋惜。

　　陆之云点点头，“应该吧，这次应该会收敛一点？”
　　谢云安看着大门，有几辆大巴正在开进来。
　　下来的是五附中的学生。谢云安松了口气。
　　不久，又几辆大巴开了进来，停下。
　　下来的学生穿着明显与常见校服不同的制服——是博崇的学生。
　　陆之云轻轻拍了拍谢云安。

　　“我去拿点东西。”陆之云说。
　　“行，我一起吗？”谢云安问他。
　　他们的行李箱已经从宿舍拉到了一个草坪上，到时候他们也会在那里上车离开。
　　“都可以？但我可能还要找人…”陆之云站起来拍了拍灰。
　　“找人啊。”谢云安第一反应是程时，他站起来又坐下，“那我等你吧。”
　　“好。”陆之云走过去，那地方离平时训练的地方有点远。
　　这个学农基地的环境确实如顾谅月所说的那样，生态非常好——蚊虫多，伙食健康——虽然吃起来不太行，所以里面唯一的小卖铺是非常受欢迎的，烤肠，泡面，以及冰激凌是其中最为畅销的。而且这里没有绿舟基地管的那么严——毕竟军训的时候吃泡面老师也抓。
　　陆之云把早上带出来的纸和笔放了回去，又带了点零钱打算去小卖铺带瓶水给程时。
　　然后他看到了博崇的校服。
　　陆之云并不打算惹事，一种直觉促使他打算绕开他们走。
　　“站住。”
　　陆之云一顿，继续往前走。
　　“没听到？前面那个附中的，叫你站住。”
　　陆之云站定，但没做别的动作。希望他们只是太闲了，他想。
　　“转过来，这么紧张干什么，“那人说，“还是说，你们附中的学生都这么不讲礼貌？”
　　明明莫名其妙的人是你们吧？陆之云想，还是转过去了。
　　转过来他就后悔了，他就应该直接跑——虽然跑不跑得过是另外一回事。
　　对面这人确实很熟悉。
　　赵肃，那个让他的初中生活不得安宁的人。
　　对方似乎也认出了他，眼睛眯了眯，朝他走过来，“陆之云？”
　　“你认错了。”陆之云抬头和他对视，尽可能冷静的慢慢往后退。
　　赵肃嗤笑一声，在他面前站定，“我还能认错你？”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之云的脸，被对方躲开了，“还敢躲了？”
　　陆之云又往后退了几步：“干什么。”
　　“干什么？”赵肃也走近，挑起陆之云的下巴，声音带着玩味，“当然是干…你啊。”
　　陆之云转身往后跑，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两个alpha拦住了。
　　“帮我把他摁住，谢了。”赵肃带着笑，似乎比初中更阴冷了，他蹲下来看陆之云，“我都没有嫌弃你是beta。你猜，今天过后，还有谁敢要你，你们附中还敢收你吗？”

　　程时结束了排练，打算去找陆之云。他在草坪上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倒是看到了谢云安。
　　谢云安看到他也皱眉，“之之呢？”
　　程时感到有点莫名其妙，“我也在找。转了一圈没有人。”
　　谢云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去拿东西，说拿好要找人，除了找你还能找谁？”
　　距离陆之云去拿东西已经半小时多了，按理说十分钟已经足够一个来回了。
　　“你去那边再看看，我去行李那边，”程时一顿，“要是我二十分钟内也没回来，找老郑，去找顾姐他们过来。”他说完拔腿就跑。

　　赵肃被一股信息素激得皱了皱眉，摁着陆之云的两人也松了手。
　　陆之云乘机起来，往后退。
　　“看来那小子又来了啊，”赵肃眯了眯眼，“你猜，他看到你会怎么想？”
　　确实，陆之云的校服扣子散的差不多了，能看到清瘦的锁骨，皮肤还透着几道红痕——大概是刚才挣扎的时候刮到的。
　　程时来了。
　　陆之云垂眸，没看他，低头试图扣上扣子，却发现有些扣子早已经被扯掉。
　　他没看到程时眼中的戾气，只是觉得对方很生气。
　　“哟，你是他的狗吗？”赵肃上前，也放信息素和程时对峙。
　　这话听着很气人，更何况程时一个少爷。
　　出乎赵肃的意料，也出乎陆之云的意料。程时只是笑了笑，“是啊。”然后他活动了手腕，一拳挥过去。
　　赵肃显然也没料到程时会直接动手，没能躲开只得硬生生接下来，“这么直接？来。”
　　他脱下挺拔的制服外套，随手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