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地狱公寓（19） 世界是个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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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三人走出339号房间后，各自低头瞅了眼老太塞给他们的东西。
是颗眼球。
当然不是真的人类眼球，只是眼球模样的工艺制品。从材质来看应该和纪念偷出的触手是类似的东西。
“她给我们这个干嘛？”齐向阳两指捏着那枚圆润的球体，放在眼前打量。
眼球沉甸甸的，应该是实心，比看上去要重很多。表面微凉，和刚从水里捞起的雨花石差不多，表面已经被处理得光滑平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球看上去有种说不上来的邪气，就好像拿着一颗真的眼球一般令人心慌。
谢敛低头沉默地看着掌心的眼球几秒，微眯起眼，似是在想什么。五指收拢将那颗眼球握在掌心。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许年明明从副本刚出现时就待在里面，但直到副本彻底成型，甚至是现在，依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被同化变成诡异boss？”
齐向阳的视线从眼球上缓缓移开，脸上表情才残留着刚才被吸走全部注意的恍惚。
“……啊？”齐向阳有些茫然：“什、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谢敛将眼球揣进兜，语调平稳地讲述：“她早在副本出现前就在公寓里了。在刚被困住时，她还尝试对外界发送过求救信号，后来副本彻底成型信号中断，她又在副本里待了两天。”
“我想异常管理局的培训里应该会介绍，副本会同化闯入的人类，使其变成诡异npc的事。可为什么许年一直待在公寓里，却没有发生这种同化？或者说，是什么让她免于了这种同化。”
“你觉得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提问打得齐向阳一蒙。他张着嘴，大脑高速运转但输出的结果还是一片空白。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遇见许年对他来说是完完全全的意外，他连许年发的求救帖都没看过，只是在照着谢敛的命令办事。能救下许年他当然也高兴，可许年为什么在副本里待了这么久，既没被判定为玩家，也没变成诡异npc，却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真没想过。
“额，难道大佬您的意思是……”在谢敛的目光注视下，齐向阳试探性地回答：“许年她已经不是人了？”
朔寻鼓掌：“精彩，那小姑娘听了一定会感动哭的。”
谢敛咬着牙，皱着眉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齐向阳，半晌扶额叹息。
“算了，问你也是多余……”
“哼～”朔寻笑着摇头，手中把玩着自己那枚眼球。
和谢敛看一眼就收起不同。朔寻似乎对这颗眼球的兴趣很高，几乎是爱不释手，像盘核桃一样在手中摩擦。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漆黑杂乱的瞳孔中反而闪过一道戾色。
*
熟悉的一层大厅，熟悉的集合队伍。
管理员刚发完食物，纪念就忍不住开始往嘴里塞。忍耐了一上午后终于看见食物，此时的纪念已经没办法去想别的了，只想尽快把肚子里那个不断喊饿的胃填满。
乔燕和王决不知为何脸上带着罕见的松弛，在这种全员怀疑不断的情况下能露出轻松的姿态太过异常，很难不引人注目。然而两人看样子也没打算遮掩，大步流星走到自己座位上，落落大方坐下，像在晚宴落座一般，衬得一旁的宋远文三人苦大仇深。
“我们下午去了四层和五层，打探了下423、520号房的情况。”
423号就是谢敛那层的格子衫眼镜男房间，谢敛侧目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王决算得上得意，和前几次交流时藏着掖着相反，两人这次说得格外干脆，好像突然要和众人开诚布公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谢敛打算听听看两人有什么目的。
“我们可以确定，423号房对应的原罪就是嫉妒。”王决头头是道开始解释：“他一看我们是结伴去的，一男一女，就觉得我们是一对，立即表现出强烈敌意。”
“之后不管问什么都不配合，说起话来还夹枪带棒的。只要聊到他觉得自己不如我们的地方，这种情绪就会再升级，除了嫉妒没谁会这样了。”
说着，王决发出一声讥嘲：“像他那样的loser，看不得别人一点好。除了让他觉得不如他的人去，不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过能不能问出话王决和乔燕也不在乎，反正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确定423号的原罪到底是什么。
虽然在问话时就有所察觉并立即调整话术，但被王决这么不加修饰直接扯出来，谢敛还是觉得有点被骂到。
原来当时423号对他算得上和颜悦色，是真的觉得谢敛比自己烂多了。不过谢敛随即又心想，反正他卖惨的故事都是编的，根本攻击不到他。
片刻过后，王决没再说话，齐向阳等了一会发现王决已经说完了，没忍住问了句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王决啧了声，对待齐向阳这个新人玩家显然没有多少耐心，“还能怎么办？问不出来就走了，他不配合我们还能用撬棍撬开他的嘴逼他说不成？留在那也是热脸贴冷屁股，老子可没兴趣伺候人。”
王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倒是在去五层的时候碰到管理员了。”
齐向阳：“管理员？他不应该……”
扭头看去，管理员好端端坐在窗口前，见有几道视线向着他这边投来，还热情地微笑摆手打招呼。
“我是说当时看到了，这都过去多久了。”王决嫌弃似的继续说：“刚从423号离开，路过的时候看到管理员在445号房前拿着工具箱修门呢，把门锁拧来拧去的，不像在修，倒像是在搞破坏。”
王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避着管理员的意思，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这番话会不会得罪到副本关键npc。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立即招来谢敛和宋远文的警觉，想来应该是找到了什么足够让他撑起腰杆叫嚣的东西，不过那东西是什么却毫无眉目。
“445号房间？那不就是……”齐向阳下意识想到那是许年藏身的房间，但话在出口前就意识到了不对，在舌尖转了一圈，“那不就是朔寻的房间吗？”
“好像是吧，”王决掏了掏耳朵，朝谢敛的方向瞥了眼：“听管理员早上说的话，我还以为是你的房间坏了呢。怎么是他的房门坏了让你报修？怎么，你们住一起了？”
“是啊，住一起了，怎么了？”谢敛散漫敷衍，根本没有要狡辩或解释的意思。
这倒是让王决被堵得噎了一下，咬牙“切”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装什么装，回头找不到对应的原罪照样出不去副本只能等死。
齐向阳紧张开口：“管理员修门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在场？或者……”
“都说了只是路过你听不懂人话啊！”王决烦躁拍桌，将方才在谢敛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在齐向阳身上，张嘴怒吼：“想知道你不会自己去问管理员吗！还等着我弄明白了告诉你是不是？跟我有屁关系！”
“……哦。”齐向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王决愈发抓狂，捶了两下桌子后干脆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两人，身体力行眼不见心不烦。
齐向阳肩膀垮下，伸手挡住嘴打了个哈欠。
虽然不清楚谢敛是怎么安排的，但从王决的爆发来看许年应该是没被发现。要是许年被抓，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绝对会闹出点什么动静，届时被王决乔燕看见，再问起就会遮遮掩掩。王决的咆哮反而恰恰证明了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现，至少许年现在还是安全的。
而另一边的宋远文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在王决的话里，他和乔燕离开得太干脆了。几乎是423号刚表现出对两人的恶意，就立即撤退。
诚然这在里世界下副本时是十分珍贵的紧急避险和风险预测，但对于一群能把自己干进SS级副本的老玩家来说，这种规避未免太过胆怯，一点风吹草动就要逃跑，根本无法在视线内完成任务。
“我今天去的是二层，也就是那对夫妻家。”
宋远文平静开口：“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家的男主人对应的原罪是愤怒，但女主人尚未确定。”
“目前已知，二层至七层都有住户，也就是六户人家。必须要算上201的女主人才能凑齐七宗罪要求的七个人。”
“经过这两天的交流分析，我想这四名住户以及对应的原罪已经可以敲定了；201号的男主人——愤怒，520号的男主播——色欲，423号的格子衫眼镜男——嫉妒。”
宋远文冷静分析：“我新增怀疑对象，339号房的老太太，可能对应的是贪婪。她的屋子里摆放的物品实在是太多，就连供桌也贪多，是目前为止最契合‘贪婪’的一位。”
说罢，他不动声色转头看向谢敛，期望能从中得到些许夸赞。
然而谢敛并没有在看他，甚至好像都没听他说话，只一个劲的投喂饿得像三年没吃过饱饭的纪念。怕她一口气吃太多噎着，还掰成几块分开投喂，跟在公园里喂鸽子喂鸭子似的。
宋远文：“……”
齐向阳思索过后举起手，谨慎开口：“那个，201号的女主人，有没有可能是……怠惰。”
不管是如同垃圾山的房间，还是面对矛盾的消极逃避态度，都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起码正常人不会在每天日复一日挨打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忍耐熬过去就好。
宋远文：“哦，可能吧。”
齐向阳：“…………”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地狱公寓（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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