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ou

14、~

　　进门就懵懵的站在那里不动，卡卡觉得不对劲过去拉时，突然猛的被抱住，文特说：“我们走吧。”
　　“……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离开这里。”文特越抱越紧，卡卡呼吸困难：“特……特我快喘不过气……”她挣开臂膀，“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许久，文特摇头：“对不起。”
　　“是不是我家里人？”
　　“不是，不是……你不跟我走吗？”茫然的注视，卡卡禁不住问：“可是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走，去哪里，文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摇头，
　　再摇头，
　　颓然放下脑袋。
　　“等等~”好像要离开远行，卡卡拦住她，“特，别吓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跟我，走吧，离开这里，不然肯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文特说着说着，想起可能的后果似的紧紧抓住卡卡的手臂，后者也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文特有时候我真的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重复这句话，眼泪突然一滴一滴打在衣服上，“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里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吗？”突然问，文特点头：“是，我知道，你是谁，他们是谁，可是，我好像把我自己给弄丢了……为什么……”

　　这样子有点可怕了，卡卡忍住怪异的心情抱上去：“你不想说，就别去想，文特我们去旅行好了，也许看看风景到处走走，你会觉得以前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一瞬间文特有被打动的表情，可下一秒就立刻否定：“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文特……”怀里是非常陌生的感觉，卡卡刚认识的那个文特不见了，消失了，象她喃喃对自己说的：“我想我只是在角色扮演，我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是原来的我……对不起……”她猛的松开手，卡卡坐倒在地上：“文特~！”

　　没有回声。

　　她走了。

　　走出小区的脚，机械的重复着一前一后的步子。
　　文特看到哥哥坐在车子里面等。

　　谁？
　　上车~
　　好。
　　去哪儿？
　　别问。
　　好，好好。

　　如今大家都喜欢来这一套，连哥哥这种俗之又俗的人也会。开车带人到僻静的小店里，开口就是：“今天我们说的，卡卡永远不会知道。”

　　请请~

　　“例行公事，上次你和卡卡闹得那么大，老爷子虽然没说什么，只叫我好好查查你，我看，算是接受你了……卡卡喜欢你，我不甘心，又能怎样？可是，你好歹也争气点吧？我只是派人很小意思的查了一下你，结果，真是让我佩服，文特，你这个人，老爷子跟我都看走眼了，我真的不能说服自己把妹妹交给你。”

　　“你自己清不清楚我不管，医生说过，忘记对你，是很容易的事情，很对不住，但是，再忘记一次吧，离开她，然后重新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保证会比现在好得多的生活。”

　　从头到尾，文特都静静的听，不发言不插嘴，听到最后，一副木然的表情。
　　她在点头。

　　“所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卡卡望着哥哥，
　　“她要走难道我还拦？你什么时候见我拦过谁？再说如果这事让老爷子知道了，她想走也走不了，妹，不是我说，她有什么好，你要真喜欢女人，哥给你找好不好？”
　　可怜兮兮的模样，大概只会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表露出来。
　　“你去哪里找整年一句话也不说只默默看的人给我？”恨不得跳上去杀人的眼神，哥哥慌ing：“你先搞清楚她是什么人再说嘛~！”他捂住被打的头，指着桌子上的文件袋子，“你先看看嘛~”
　　什么？
　　气极反而平静下来：“你觉得我可以拿什么看？”
　　“……你~阿阿~~~”手被扭到背上，卡卡恨恨的说：“别告诉我用没坏的那只眼睛~你怎么把人赶走的怎么把人给我带回来~！！！”

　　我、我真的不觉着你跟她在一起会很好啊~

　　医生年纪和想象中一样的年纪，既没老到说话听不清楚，也没年轻到让人产生不信任感。

　　“你们说文特吗？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好像前不久也有人来找我问她的事情，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医生微笑，“对不起，我好像不能随便把资料给别人看。”

　　“……哥~！”拽出后面磨磨蹭蹭的人，卡卡指着他对医生说，“你怎么跟他讲的，再说一遍给我听……”口气桀骜，可是接下来，

　　“求求你……”

　　呼~
　　医生看到哥哥就很头疼的样子：“好吧，就知道他根本听不明白，那孩子……那孩子她，很小的时候就在我这里接受治疗，直到几年前失去联系，我还在想，不联系也许更好。”

　　……什么叫不联系更好？

　　“你现在和她在一起吗？”医生突然问，看卡卡没由来的脸红，连忙解释“阿，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最后一次她有写信给我，说似乎找到可以继续下去的理由，说喜欢上一个人，所以，只是我的猜测，她喜欢的人，是你吧？”

　　哥哥切的一声，被卡卡桌下一脚踩断。
　　“可是，文特她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我和她在一起，从来没发现她哪里不好。”
　　“……有没有突然觉得很陌生，或者她很想拥抱的时候？”听到这句卡卡脸色都变了，想必记起某些时候，医生说，“你真的不太敏感。”
　　“到底是？”

　　“她，”轻描淡写的声音，
　　穿透耳膜，
　　“杀了人。”